“铁蛋说他知道错了,要来给你认错。”时小草率先开口。
赵铁蛋惊讶地看了时小草一眼,又想起她刚才的话,硬着头皮走到赵建华面前,站定,身板挺得笔直,虽然眼睛还红肿,却努力仰起头,直视着赵建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爸,我错了,我不应该打人。”
赵建华听着,脸上的怒色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然后是深深的困惑。
他下狠手揍了一顿,赵铁蛋都没松口,时小草有什么魔力,进去说了几句话,赵铁蛋就道歉了?
赵建华望向时小草,时小草老神在在,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深藏功与名。
良久,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放在嘴边咳了几声掩盖了困惑,只好自己开口。
“知道错了就行,等会跟我去给孙小宝道歉,把人家……”
“我不!”
赵铁蛋一听还要给孙小宝这个阴险的道歉,又炸了。
赵铁蛋炸了,他爹更炸了,这父子俩简直像两个炮仗,要把这屋子都炸了,赵建华怒火更深,又要动手,赵铁蛋更是梗着脖子不认输。
时小草看的好笑,要不说是父子呢,真够像的。
她当然不可能眼看着这对父子打起来,抬手将没防备的赵建华推的晃了一下,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赵铁蛋面前。
赵建华惊诧,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教育赵铁蛋,慈母多败儿,时小草等回头她在好好说道说道。
“小草,你别管,我今天非得让这小子长长记性不可!”
赵建华地怒气吓人,时小草却不怕。她拉着赵铁蛋,给两人找了个椅子并排坐下了。
就坐在赵建华对面,三个人分成两派,成对峙的模样。
她还坐下了?!
赵建华简直要被时小草这出人意料的操作气笑了。
时小草坐着仰视赵建华,气势却丝毫不弱。
“我为什么不能管,于情于理我是你的妻子,赵铁蛋的后妈,这个家的一份子,这个家的事儿,我都能管。”
“你这完全事溺爱,惯子如杀子你知不知道?!”
“你凭什么说我惯他?”
“你拦着我教育他,还不是娇惯他?!”
“赵大哥,赵建华,赵副团长,村子里批斗人还要将就将就个罪名证据呢,你空口白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说我娇惯他?我护着他不让你打他就是娇惯他?这两件事能划等号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主持公道?是不是这世上啥事情都是你觉得是啥就是啥,你在街上怀疑一个人是间谍就要对人严刑拷打吗?”
“行,那你说,你为什么护着他?”
“赵大哥,原来您会问为什么啊?我还当你不会问呢。
你和铁蛋呆了一早上,事儿都叫你办完了,你不知道问一句为什么,现在倒是来问我了?
按照你的逻辑,我就是觉得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我凭啥给你说!我就不说。”
“你!你!你!”
赵建华气的胸口疼。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家里有一个犟种就够闹心了,又娶了一个回来,真是够其人的。
赵铁蛋眼见时小草能把他爸气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暗爽,早上被打了一顿的气刹那间就消了,简直神清气爽。
不过,他可不能让这俩人真闹起来,万一他爸给他换个新后妈咋办,除了时小草,他谁都不要!
“爸!”赵铁蛋急忙打断时小草的输出,声音还是有点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打人不对,我认。你可以罚我打我,我认。
但是,孙小宝骂时阿姨,骂得很难听,我不后悔揍他。
时阿姨很好,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可以因为打了孙小宝给他道歉,但孙小宝也应该给时阿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