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梦岛东南部的 “蓝梦秘境” 被高耸的珊瑚崖环抱,唯一的入口是条需涉水穿过的隐蔽岩缝,这里的浪花因地形加持,形成了冲浪者梦寐以求的管状浪,却因隐秘性鲜为人所知。
清晨六点,林熙踩着荧光黄的冲浪板穿过岩缝时,发梢还沾着露水,见崖下已有个金发冲浪教练在热身,她笑着举起冲浪蜡罐晃了晃:“早啊!今天的浪看起来能冲满三个小时!”
话音未落,一道两米高的浪墙已从海平面涌起。林熙迅速蹲下身,左手扶着冲浪板边缘固定重心,右手捏着冲浪蜡以顺时针方向在板面上快速打圈,蜡屑簌簌落在脚踝处的海豚纹身上。
抹完蜡的瞬间,她顺势将冲浪板平推出去,膝盖微屈、身体前倾,踩着浅滩的海水快步追赶,等板头贴合浪头的刹那,双手撑板发力,腰部猛地一挺,整个人轻盈地从蹲姿转为站姿。左脚在前脚掌稳稳踏住板头三分之一处,右脚横向踩在板尾,双臂像展开的羽翼般自然张开维持平衡,重心压得极低,后背与冲浪板几乎呈平行角度。
当浪壁卷起形成半透明的管状时,林熙脚尖轻点板尾,冲浪板瞬间改变方向,顺着管浪内侧的曲线滑行。
她身体微微侧转,左手贴近浪壁感受水流,右手向后伸展调整重心,在管浪即将闭合的瞬间,突然屈膝蓄力,借着浪的推力纵身跃起,在空中拧转身体完成 360 度转体,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下落时,她精准判断落点,膝盖率先弯曲缓冲,脚掌稳稳踩实板面,冲浪板贴着浪尖继续滑行,只在海面溅起一圈细碎的水花。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不断变换动作:
时而单脚点板做豚跳,时而重心后移让板头翘起划过浪峰,偶尔遇到急流,便迅速下蹲降低重心,手臂紧紧贴住身体保持稳定。
中途被一道乱浪拍入水中时,她也不见慌乱,浮出水面后抹了把脸上的海水,仰头对着太阳大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随即翻身趴在冲浪板上,双腿交替打水,灵活地朝下一道浪游去。
当阳光升到崖顶,林熙终于体力渐竭,她踩着水调整方向,双手抓住冲浪板边缘,借着浪的推力慢慢向岸边划动。
靠近沙滩时,她顺势从板上滑下,拖着冲浪板大步走上岸,沙粒沾在湿滑的小腿上也毫不在意,正低头甩着发梢的水珠时,忽然瞥见沙滩上站着个熟人。
沈屹穿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深色速干衣,手里捏着个明显刚开封的防晒喷雾。
“我…… 听说这里浪不错,专程过来试试。”
没人知道,为了这趟 “偶遇”,沈屹已经连续一周刷新三十多个社交账号。
自从晚宴过后,他和林熙就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直线,相遇过后又分开,他甚至没来得及留下林熙的联系方式。作为合作方发现见到的人也不是她,联系她的助理只得到了林熙在休假的消息。
兜兜转转拿到了那场宴会上所有可能认识林熙的人的联系方式,疯狂刷新他们的私人社交账号。
终于,三天前,他在林熙大学室友的 Instagram 快拍里看到模糊的巴厘岛海岸线;昨天凌晨,又从她发小的推特转发中锁定 “蓝梦岛” 的关键词;直到今晨五点,终于通过一个冲浪博主的实时定位找到这片隐秘海湾。
自从公司规模到达了一定的程度,沈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全力以赴地做一件事情了。但这种着迷感觉比他第一次拿下项目还要醉人。
沈屹想,他栽了。
此刻他看着林熙甩着湿发朝自己走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而对方已经笑着递过一块毛巾:“这里浪挺野的,需要我带你熟悉一下吗?”
沈屹微微颔首,脸上还带着礼貌地微笑,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她阳光下发亮的发梢,比他翻遍所有社交动态看到的照片,都要生动百倍。
“emmmm......”林熙装作沉吟的样子,“虽然我艺高人胆大,但是你确定要穿着这个冲浪?”说着用戏谑的目光看着沈屹。
沈屹耳尖先是不受控地泛起一层薄红,连带着鬓角下方的肌肤都染了点浅粉,他迅速抬手松了松速干衣的领口,指节修长干净,动作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
不过两秒,那抹羞涩便被沉稳取代,他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眼尾极淡的细纹随之舒展,显得格外真诚。
“是的,我专程为林小姐而来。” 说着,他自然地接过林熙手中的冲浪板,指尖避开她湿滑的掌心,手臂微屈托住板身,姿态优雅又得体,“不知可否有荣幸与您共进午餐?”
林熙莞尔一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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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身上的荧光黄连体冲浪服还沾着未干的海水,裤脚卷起露出脚踝的海豚纹身贴,湿发贴在颈侧,带着刚冲完浪的鲜活气息。
“我先上楼换身干爽衣服,你随意坐。” 她拿起楼梯口佣人备好的换洗衣物,笑着对沈屹说,“福伯,麻烦给沈先生泡杯我上次带回来的祁门红茶。”
“好的,小姐。” 福伯应了一声,引着沈屹走到客厅的藤编沙发坐下。
他动作沉稳地摆放茶具,取茶、洗茶、冲泡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言语,只在递茶时微微颔首:“沈先生请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茶几上,古朴的紫砂茶壶旁,放着林熙翻到一半的冲浪杂志,书页间夹着几片晒干的贝壳书签。沈屹拿起杂志随意翻看,目光不时飘向楼梯口,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醇厚香气。
大约十分钟后,楼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林熙换了一身浅蓝色棉麻衬衫和白色阔腿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发间别着一枚贝壳发卡,少了冲浪时的飒爽,多了几分温婉。
“让你久等了。”
林熙在沈屹对面坐下,接过福伯递来的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尝尝这个红茶,回甘很不错。”
沈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确实醇厚,口感很好。”
两人正聊着,福伯提着一个简约的原木食盒走进来,食盒上只简单刻了一道海浪纹。
他将食盒放在茶几旁,对林熙说:“小姐,今早老陈出海时偶遇了一小群蓝点马鲛,就捕到三条,我想着你爱吃,便留了一条。” 说着打开食盒。
里面铺着一层湿润的海藻,一条两尺多长的蓝点马鲛静静躺着,鱼身泛着银蓝色光泽,鱼眼清亮,显然极为新鲜。
林熙凑近看了一眼,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居然能遇到蓝点马鲛!今天运气真不错!”
她刚要对福伯说 “让厨房清蒸吧”,沈屹便笑着开口:“林小姐要是不介意,不如让我来处理?我在国外时跟着一位老渔民学过做海鱼,蓝点马鲛肉质紧实,清蒸最能保留鲜味,我有个特别的调味方法,或许你会喜欢。”
林熙愣了一下,心里迅速回想最近有没有和沈屹的合作,面上还是笑着点头:“那太好了!说实话,清蒸鱼总怕做得太寡淡,正好借你的手艺尝尝鲜。”
沈屹被福伯领着去厨房没一会儿,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伴随着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小熙丫头,在家吗?奶奶给你带了刚烤的椰子糕!”
林熙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朝门口走去:“玛莎奶奶好久不见!好想你!”
她打开雕花铁门,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彩色蜡染长裙的老奶奶站在门外,手里提着竹编食盒,脸上布满皱纹,笑容却格外慈祥。
玛莎奶奶是小岛原住民,也是林熙的忘年交。林熙每年在蓝梦岛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她们的友谊却历久弥坚。
“奶奶,快进来!” 林熙亲昵地挽住玛莎奶奶的胳膊,扶她到沙发坐下,“福伯今天买到了蓝点马鲛!咱们可有口福了!”
玛莎奶奶眯着眼睛笑,惊喜道:“这可是好东西!去年整座岛也没上岸几条,小熙你运气真好。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玛莎奶奶爽朗地打开自己的食盒,椰子糕的香甜气息立刻散开,“刚出炉的,配鱼正好解腻。”
林熙示意福伯拿一些给沈屹,自己拿起一块椰子糕尝了起来。
“玛莎奶奶的手艺是岛上一绝。” 又对福伯说:“福伯,给玛莎奶奶泡壶菊花茶。”
福伯走进厨房,将椰子糕递给沈屹,只简单提醒了一句:“沈先生,小姐吃清蒸鱼不爱放太多姜,觉得会抢味。” 说完便拿起一旁的餐具擦拭,没有多余的话语,分寸感恰到好处。
“多谢提醒。” 沈屹点头致谢,随即开始处理食材。
他先用薄刀仔细刮去鱼鳞,从腹部剖开去除内脏,动作干净利落,再用清水冲洗干净,在鱼身划上几道斜纹,放入盘中,只在鱼腹内塞了两片柠檬和少许葱段去腥。
蒸锅里加水烧开后,他将鱼放入,精准控制着火候,又取来少许生抽、蚝油和一勺蜂蜜,调成清淡的酱汁。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既尊重食材本味,又贴合林熙的口味偏好。
厨房外,林熙正和玛莎奶奶聊着明天的冲浪友谊赛。玛莎奶奶握着她的手,反复叮嘱:“明天比赛要看准浪头,别为了争名次硬冲,安全最重要。奶奶明天一早就去海边等你。”
林熙笑着点头:“知道啦奶奶,您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