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马车内。
【宿主,宿主!可恶!可恶!那个云山一直盯着我们!宿主大大让人给南宫彦送药不会被发现吧!】
"会呀。"崔瑛在意识中平静地回道。
【那那那,聂嘉发现了会不会怀疑宿主大大和南宫彦有一腿啊~哦!这样他就会吃醋!就会爱上宿主!】
"爱上不至于,吃一点小醋倒是十拿九稳。"崔瑛回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绣纹。
【啊?为什么啊宿主!777一直盯着他,这一个月他老是来陪宿主下棋,还送好多礼物...】
马车忽然一阵颠簸,崔瑛顺势向前倾去。聂嘉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春衫传来。
这一扶比往常停留得稍久些,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四目相对,车厢内空气忽然凝滞。聂嘉的手指在她腰间微微收紧,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暗色。
崔瑛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触碰,重新坐稳:"多谢世子。"
聂嘉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仿佛在回味方才纤细腰肢的触感。他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夫人在我面前,总是这般疏离。"
车厢狭小,他的气息几乎将她笼罩。崔瑛抬眸,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是平日里温润的笑意,而是某种难以捉摸的暗流。
就在这时,车外忽地传来叫骂声。
"没钱就别吃盐,怎么大家都没问题,就你有问题!还敢说我们的盐?!谁给你的胆子?贱民,趁早滚吧!"
"就是你家的盐有问题!"一个稚嫩但倔强的声音传入崔瑛的耳朵。
"嘿~你这小子,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崔瑛赶紧转移话题,顺势问道:"什么事?"
"夫人不必担忧,我叫人去看看。"聂嘉马上安慰道,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他吩咐侍从时,手指却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崔瑛的手背。
侍从回报后,聂嘉温声解释:"只是一场纠纷,已经处理妥当了。"
崔瑛却追问道:"吃粗盐才会昏迷、抽搐吧。为何不食细盐呢?"
聂嘉耐心答道:"夫人有所不知,细盐价高,绝非一般百姓可以负担。"说着,他自然地取过一杯茶递到崔瑛手中,指尖与她相触时微微停顿。
崔瑛接过茶盏,故作天真地说:"那降低细盐的价格不就好了!"她仰头饮茶时,颈项拉出优美的弧度,聂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
待她放下茶盏,唇上沾着水色,更显娇艳。聂嘉眸色微深,忽然倾身靠近,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夫人沾到茶渍了。"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崔瑛下意识后仰,却被他扶住肩膀。
二人距离极近,呼吸交错,车厢内的空气再次变得暧昧起来。
就在这时,马车停下,明月坊到了。崔瑛趁机挣脱他的触碰,率先下车。
长安街,明月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知从哪来的暴发户,也敢和郡主殿下戴一样的簪子。"
崔瑛一走进明月坊就听见这尖酸刻薄的歧视性发言。
她抬头望去,就见苏仪璇被一群贵女围在中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个身着华服的贵女正指着她头上的玉簪讥讽,另一个甚至伸手要去抢夺。
"哎~777,你别说,这聂嘉吃的是真的好啊!"崔瑛在心中和777吐槽道,也没耽误事儿。
面上马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刚想上前解围,又马上止步。回头冲着聂嘉眨眼,示意他英雄救美。
聂嘉看着崔瑛灵动的眼眸,之前因她"何不食肉糜"而产生的些许失望竟消散了几分。他大步走向那群贵女,温润却不容置疑地道:"诸位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贵女们见是聂嘉,顿时收敛了几分。领头的郡主轻哼一声:"聂世子来得正好,你这表妹好不懂规矩,竟敢与本郡主戴一样的簪子。"
苏仪璇泪眼婆娑地望向聂嘉,好不可怜。聂嘉正要开口,却瞥见崔瑛趁机对明月坊店主使了个眼色,随即悄然向霓裳阁方向走去。
这一刻,聂嘉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原来崔瑛方才那般示意,不过是为了自己脱身。这种后宅女子常用的小伎俩,他见得多了。原本以为崔瑛会有些不同,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三言两语打发走那群贵女,再回头时,崔瑛早已不见踪影。
霓裳阁内,崔瑛迅速交代完毕,一刻钟后准时回到马车。
回府的路上,聂嘉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原本燃起的几分兴趣,在见识到崔瑛那些"小伎俩"后,渐渐冷却。
接下来的半个月,聂嘉再未主动去过听雨阁。偶尔在府中遇见,也只是客气地点头致意。
厨房里,下人们窃窃私语:"听说世子最近都不收世子夫人送去的汤水了!" "何止啊!都好久没去看世子夫人了!"
而书房内,聂嘉看着密报上记录的崔瑛这半个月来的行踪,语气淡漠:"看来是我想多了。一个深闺女子,能翻起什么浪来。"
他转身望向窗外,听雨阁的方向安静得出奇。
"罢了,终究只是个棋子。"
聂嘉轻叹一声,彻底失了探究的兴致。他却不知,这一切都在崔瑛的算计之中。
听雨阁内,崔瑛执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欲擒故纵。
"777,你说当他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宿主好坏!但是777好喜欢!】
皇宫,宣政殿。
“钱启德,你说这崔家娘子真这么厉害?”
“再厉害不也是陛下的子民,天下民众都要依靠陛下啊。”
“你倒是会说话”
宽大的桌案上,摊开的正是南宫彦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