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 咚 —— 咚 ——” 震天的战鼓骤然响起,打破了战场的沉寂。
玄甲军如黑色潮水般汹涌冲锋,锋利的长枪刺破空气,与对方的兵器碰撞出刺耳的火花。喊杀声瞬间撕裂苍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有人被长枪洞穿胸膛,鲜血顺着枪杆喷涌而出,在地上积起一滩滩暗红;有人被大刀劈中肩膀,整条手臂几乎被斩断,垂落的衣袖沾满血污,仍在挣扎着挥舞武器;战马受惊后扬起前蹄,将背上的士兵甩落地面,随即被混乱的人潮踩踏,发出凄厉的嘶鸣。
战场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胄与残缺的肢体散落各处,粘稠的血液浸透了土地,原本泛黄的枯草被染成深褐,踩上去发出 “噗嗤” 的闷响。
一名玄甲军士兵刚刺穿敌人的咽喉,转头便被身后的冷箭射中后背,他踉跄着转身,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杀意,便重重倒在地上,鲜血从口鼻涌出,很快便没了气息。而他对面的敌兵,胸口插着半截断刀,却依旧嘶吼着扑上来,用最后的力气抱住玄甲军士兵的腿,同归于尽般滚入血泊。
风绘的视线紧紧黏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看着玄甲军凭借精良的装备和严明的战术,在尸山血海中一步步撕开对方的防线。
她看到敌兵阵营中,年轻的士兵因恐惧而颤抖,却被身后的将领用刀逼着向前冲;看到玄甲军的老兵身中数箭,仍拄着长枪支撑身体,指挥着新兵列阵;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欺压者,在玄甲军的猛攻下面露绝望,有的扔下武器想要逃窜,却被追上的士兵一刀斩落马下;有的则疯狂地挥舞兵器,最终被乱枪戳成筛子。玄甲军士兵将仇敌的旗帜狠狠踩在脚下,旗帜上的纹样被鲜血浸染,变得模糊不清。
一股滚烫的情绪猛地从她心底炸开,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 那是复仇的快乐,是压抑了太久的恨意得到宣泄的畅快。
她想起灵植族被屠时的火光冲天,想起族人倒在血泊中的绝望眼神。
此刻玄甲军的每一次冲锋、每一次胜利,都像是替她报了一分仇。
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体内冰火灵力因情绪激荡而泛起的躁动都无暇顾及。
有好几次,她几乎要忍不住祭出灵力,冲下山去帮玄甲军扫清残敌。
可指尖刚泛起灵力的微光,修仙界 “不得干预凡人争斗” 的铁律便在脑海中响起。
凡人有凡人的因果轮回,修仙者强行介入,不仅会扰乱天地规则,更会沾染不必要的业障。
她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只是目光依旧灼热地盯着战场,看着玄甲军在惨烈的厮杀中一步步将胜利牢牢握在手中。
夕阳西沉,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猩红。
尸横遍野的平原上,幸存的玄甲军士兵们举着染血的武器欢呼雀跃,不少人相拥而泣,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悲恸。
那位身披红袍的将领单膝跪地,朝着故国的方向重重叩首,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我族百年耻辱,今日终得洗刷!” 他的铠甲上布满刀痕箭孔,肩上还插着一支断箭,鲜血顺着衣襟不断滴落,在身前积起一小滩。
风绘站在山顶,看着下方这片浸透了鲜血与牺牲的战场,看着欢庆胜利的人群,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凡人界的战争,没有让她领悟任何新的规则,却将她心中沉寂的仇恨彻底点燃。她转身隐入暮色,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待她彻底掌控冰火灵根,领悟更多规则之力,便不再受任何束缚。
届时,她要回天界,将所有仇敌欠她的、欠灵植族的,连本带利一一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