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丫头,联手的话尚有一线生机。”浒萧萧眯着眼,用内力给安浔传音。
安浔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与虎牟皮。
“随你。”就当是迎了个不速之客。
安浔的瞳红的耀眼,白色的睫毛形成反差,黑色的发丝散开,纱衣轻敞,腰间系带松垮,似风流成性,江湖儿郎。
浒萧萧红绳铃铛轻摇,熟悉的震动出现,一声又医声让人头皮发麻。
安浔担忧的看了一眼尤兮阁的围墙。
若是垮了,得让谁来陪这笔钱。
她可不想过穷日子。
血蝶随着浒萧萧的紫雾一起而出。
男人玉面纯白,陷在这里面像是进了幻境似的。
皇宫内的鹭舒江唇微抿,手上扳指传来灼热力量,姑苏睡在里面安稳,浑然不知自己被鹭舒江点了穴。
这回的人……
鹭舒江眼眸微垂,似是会腾云驾雾般的运起功力,蓝蝶化作莹光为他带路。
夜光苍茫。
“不自量力。”男人血色手指运出功力,浒萧萧腰间红绳挽花,破风而袭。
十来个白衣女姬从天而降。
“楼主。”众人围之。
安浔嘴角抽搐,这女人明明有帮手,让她联手是意何为?
安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在下一秒明白。
男子的气力太大,哪怕多了十来个白衣女姬,依旧是勉勉强强。
且看那男子模样,并没有用出全力。
“黜。”浒萧萧唇轻张,香味似是有了魂一般,朝那铃铛力疯狂涌去。
十来个女姬手腕交错,阵型在安浔的府邸摆开。
红线飞射,男子绕在其中。
鹭舒江踩着蓝蝶而来,冰丝化作鹭,一袭清风,月白袖袍翻飞。
白发轻垂,蓝色瞳孔纯澈。
这才是真正的干净。
安浔的血蛊已经死了四五只,自己元气大伤。
一股安心力量化在丹田。
“阁下何必在这为难天临的人?”鹭舒江将安浔从混战中拉出来,护在身后。
浒萧萧嘴角一抽,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不近人情。
不帮忙也就罢了,还把安浔给拉走。
男子看着鹭舒江,脸上表情微妙,“你的人?”
安浔意外的被鹭舒江搂到怀中,冰凉的布料刺的安浔一颤,诧异却又不能动弹。
几曾何时,那个竹林里的翩翩公子长成了这幅模样。
强硬的让人认不出来。
“是。”他的蓝瞳代表了他的身份,亦如那男子的灰瞳一般。
男子功力倾盆而出,十来个女姬全部到底,浒萧萧后退十来步,强撑着才没有跌倒。
安浔毫发无伤。
“既然巫蛊大能开口,那就给你一个面子,这丫头本座不动就是。”他笑声从面具里传出,嘶哑难听,正如那面具下的脸一般,让人无法忘怀。
浒萧萧不甘心的看着鹭舒江,希望他也能帮她一次。
“好歹也有过一次交易,何苦咄咄逼人。”浒萧萧朝着男子吼,却是说给鹭舒江听的。
鹭舒江搂着安浔,一言不发,冷静了许久的心突然有了温度。
虽知道这是假的,却还是本能的沉迷和贪念。
这份不属于他的温暖。
浒萧萧见鹭舒江无动于衷,心里给他记上了一笔。
莫欺少年穷……
就算她只是玄灵族里面最普通的圣女,玄灵女皇也不会任由他们这样糟践玄灵的颜面。
“白雪,走。”她手腕见幻化出紫雾,地上的白衣女姬恶狠狠的瞪了鹭舒江一眼。
安浔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又吸入这些东西。
男子却不怕的模样,将一个遗漏的女姬掐住,当着安浔和鹭舒江的面把她的皮用手指剥了下来。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尤兮阁。
夏萧站在树上,本想禀报王爷,在看到鹭舒江的那刻微微放心。
总归安浔是安全的,那便不必再让王爷跑一趟了。
自作主张的夏萧完全忽略了斐连珏的占有欲。
女姬的尖叫声引来了安浔府里的侍卫。
偏偏还未靠近就被这里的强大气流给震开。
后面来的侍卫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靠近。
男子剥完皮,又当着安浔的面把女子心脏给挖了出来,像是野兽一般将那血肉碾的稀烂。
玄衣一尘不染。
手上的血融进他自己身体里,诡异却又正常。“刺啦。”一阵气流破开院子里的植物,男子用内力把白衣女姬的尸体给弄成了尸泥,一只秃鹫从远处费来,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肩头。
他伸手揉了揉秃鹫的脑袋。
那可以算是一只巨鸟。
是普通秃鹫的三倍大,嘴奇长,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尸泥吞噬干净。
若不是青石板上的血,安浔差点以为这里没有死过人。
男子拿起那女姬皮囊,看着那莲花烙印流露出痴迷的眼神。
安浔起了一层起皮疙瘩。
“再会。”他将皮囊像画卷一样卷起来,最后收到自己的袖子里面。
秃鹫独自远去,男子这两个字是给鹭舒江说的。
这是新起之秀。
他们都是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背面的人。
鹭舒江搂着安浔的手松开,捂住了安浔的眼睛。
一只冰丝骨融入安浔眉心,火红的瞳退去它的煞气,露出她原本的颜色。
纯白的睫毛也渐渐冰冷。
回归本真。
只有两个人给过她安全感,斐连珏是一个,鹭舒江是另一个。有他们在,她就不用担心会受伤。
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是将自己护在心尖尖上的人。
私心作祟,理智却又要她不得不放手。
这段模糊的感情未果。
说不清楚,也讲不明白。
她不是冷血之人,甚至心软的不可思议,不过是事实太过残酷,让她早日认清,以免沦陷。
“你现在能力,最多能化五只血蛊出来。”鹭舒江拿出一枚丹药放在安浔口中。
冰凉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碾压而过。
以前安浔也喂过鹭舒江东西,但感觉却完全不同。
“若有危险,先去安全的地方,我会来找你。”鹭舒江心中欲念成灾,修长的手恋恋不舍的从安浔的唇上放下,垂下后手指蜷缩了一瞬,便用双手将安浔环住。
安浔睁开双眸,正欲呼声却发现鹭舒江在给她疗伤。
只不过这姿势也太过暧昧。
树上的夏萧瞪大了眼。
见安浔没有反抗,心里一个咯噔,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遭了。”安浔可是誉王府的王妃,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刚刚是有人,出于保护,他可以理解,现在算什么。
夏萧眼皮跳了跳,本想阻止却发现实力差距。
若自己惹怒了现在这个二皇子,只怕安浔也保不住他。
到时候能不能走出这个郡主府还是一个问题,看安浔这个样子,似并不讨厌,但安浔的表情又十分别扭。
莫非是有隐情?
夏萧心乱如麻。
誉王府内——
斐连珏看着跪在地上的夏萧冷哼,手中的青瓷碗碎开。
夏萧打了个寒碜,一时间不敢抬头。
“跪到明天早晨。”
斐连珏拿起外袍消失在夜幕里。
好巧不巧撞见了鹭舒江刚刚松开安浔的场景,身上气压低到可以结冰,连着地板上的血迹都在斐连珏的内力下冻住,幽深的眸突然垂下,隐忍了自己的怒火。
他不会忘记上次在竹林撞见这两人的事。
他怕再让安浔受伤。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纵容别的男人来窥视他的女人。
斐连珏手指攥紧,骨节捏的咔嚓响。
安浔回过头,看见斐连珏站在暗处,有些意外,步子却本能的朝斐连珏迈去。
斐连珏看见安浔走过来,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看着鹭舒江的眼神甚至有些得意。
他强势的搂住安浔的腰,似是要将她融入骨髓里似的。
安浔嘴角抽搐,不知道这个男人在犟个什么劲。
鹭舒江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安浔喜欢他,那便由她喜欢。
白色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起。
“二皇子,夜深了,还是早些回宫吧。”斐连珏话里带着讽刺,看鹭舒江甚是不顺眼。
安浔轻咳一声,示意斐连珏客气些,偏偏斐连珏丝毫不领情,搂着她的手更用力了。
鹭舒江蓝瞳望着安浔。
眼下的泪痣显的他纯澈又无辜。
斐连珏厌恶极了这样的男人。
他突然明白后宅的主母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些弱不禁风的狐狸精了。
在他眼里,鹭舒江和她们是一路货色。
偏偏安浔对他还极好,虽然知道安浔对自己的心意,他也没有怀疑过。
但总有这样一个男人围在安浔身边。
他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斐连珏的眉头皱起。
月淑被这边的侍卫吸引过来,费力打开门后看见三个人站在院子里。
“啪。”她猛的把门关上。
将侍卫驱散开。
站在门口犹犹豫豫,总觉得里面情况不大妙。
安浔自然是看见月淑了。
“进来。”她开口,门外的月淑一喜,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
斐连珏冷哼。
月淑给三个人挨个行礼。
一个人长的比一个高。
莫名的压力在心头。偏偏是她自找的。
“小姐有何吩咐?”她身上的罗裙很厚,脸色甚是红润,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看着娇憨可爱。
安浔伸手去扒斐连珏的手,示意他松一点。
总感觉他再用些力,自己的腰就要被勒断了。
“送送二皇子。”安浔给三个人台阶下。
鹭舒江若在不走,只怕会在这里和斐连珏打起来。
这两个她谁也不想让他们受伤。
“唯。”月淑眼皮一跳,总感觉有些诡异。
走出了这尤兮阁大门,她才发现外面黑漆漆一片,等会自个还要从皇宫门口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