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浔与斐连珏十指相扣。
“斐……斐连珏?”
安浔怎么也没有想到,忍了那么久的斐连珏,居然会在自己这次入魔时发情了。
屋内的红珠摇晃,连着火也开始雀跃。
他像是强盗一般,要把安浔给洗劫干净,占领心土地。
他对安浔痴迷过,疯狂过,思念过,近百日的可遇可不可求,可求不可砰,压抑着的心酸,又或者安浔离开他时候的决然。
深情不负。
斐连珏眼眸微垂,看着安浔瞳,像是要把自己烙在里面似的,“你爱本王吗?”
幼稚的问题,却又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口,弄的他喘不过气。
他不敢怀疑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惊走了这只小兔子。
夜,微微凉,屋外的雪听了,屋内也只剩下喘息声。
“来人,准备沐浴。“”斐连珏用内力给外面的人传话。
夏萧一个激灵,从树上跌落,自己衣服上的雪累了一层,一时间有些狼狈。
安浔困的不行,被斐连珏折腾了一整天,像是骨头都散了架似的,一动也不想动。
外面的侍女将水放在门外,斐连珏亲自提去了浴室,安浔眯着眼,情欲还未退去,光是这幅模样,看着就勾魂。
斐连珏一把把安浔捞起,泡在浴桶里,细细的给她擦拭身上的痕迹。
未婚先孕,这在京城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斐连珏抿唇,突然很想和安浔成亲,偏偏安浔又是个死犟丫头,硬要等到十八岁。
某“死犟”丫头感觉自己跑了一个马拉松,大学军训拉练时需要的体力都不如现在多。
哪怕两人体内皆有龙核之力,在一起是阴阳调和,也会难免俗世,毕竟这是第一次。
斐连珏动作温柔,安浔的发色渐渐褪回了黑色,黑色的发丝被水打湿,比白色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若最开始像精灵,现在便似那神仙妃子降世,勾的人神魂颠倒。
千金不过美人笑。
因为喜欢,所以甘愿俯首称臣。
斐连珏轻轻按揉着安浔的头顶,连着发丝尾巴也没放过,倒不像是在伺候别人洗澡,而是在擦拭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
安浔被斐连珏按的舒服,轻轻哼两声,算斐连珏还有点良心,伺候了他那么久。
眼眶微微红肿,泪水在床上就已经哭干,心跳却还是没有停止。
从今天起,又或者他占有她那一刻起,她就完完全全属于斐连珏了。
她是他的女人,他亦是她的男人。
相互扶持走过来的路。
安浔抹了一点香膏在自己身上,被吸允过度的地方呈现出大大小小的青紫,不光看着疼,实际上碰到一很疼。
安浔嘴角一僵,想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
这哪里是亲?分明是把她当做猎物来食用了罢。
斐连珏用手化开安浔伤口处的乌血,毫不例外的被泼了一身水。
安浔见斐连珏身上湿的差不多,转受为攻,直接拉住斐连珏的领口,把他拽进了浴盆里。
水花四溅,刚刚平息不久的欲火又被安浔挑起,斐连珏眸中深沉,嘴角的笑意味不明。
安浔背后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咬着牙陪斐连珏再来了一回。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时间荒废。
安浔正儿八经被洗干净放在床上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到了夜晚中央。府里的厨子都睡了。
斐连珏便亲自给她煮了一碗挂面,手艺勉勉强强,但安浔饿的前胸贴后背。
一般般的味道在她嘴里比平时的山珍海味还要好吃。
脸上的笑容真诚,像是要把斐连捧到天上去。
冬雪融化,姑苏提着灯笼一步步往前,手里的食盒冰凉,鹭舒江已经昏睡了好几个时辰,身体情况随着安浔的好转渐渐好转。
他垂着眸,带着一股不属于这肮脏人世的干净和清澈。
他是姑苏心里永远的白月光,追求的理想,哪怕在怎么恨,等时间稍微一长,鹭舒江的好就会占据她的大脑。
她是病入高慌,无药可救。
姑苏推开门,月白的袍子印入她的眼,鹭舒江坐在那像是一副画,他是画卷里的公子,而她是画外人。
哪怕手指贴着手指,也依旧是两个世界。
这是她的过错。
需要补偿。
姑苏将食盒打开,里面装着几样曾经鹭舒江喜欢吃的糕点。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心里抱有这幻想,那一点的渺茫希望。
可怜的像跳无家可归的狗,摇着尾巴坐在原地,度过春夏秋冬,四季更替,她在守一个未知的答案。
她在等鹭舒江回头。
姑苏不想再追了,她就坐在这里,哪怕知道鹭舒江昏迷,也只是静静的把食盒摆在他的面前。
如若哪天鹭舒江死了,她便抱着他的牌位,和着冬日的雪,一起葬在这地下。
姑苏苦笑。
上天给了她磨难,她走到尽头,本以为会回报丰硕,却不曾想到回报也是偶然。
她走这条路,是她的选择,亦然需要她来承担责任。
两行清泪从姑苏脸上滑下来,她拿起面前的一块果糕,轻轻的放到嘴里,吞下去的时候只有冰凉,像是被这冬日给冻硬了一般。
她尝不出什么味道,却意外的感受到了回甜。
没有结果,就这样随风而走。
让时光来洗掉她的执念,一点点灭掉光,成为万万千千的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