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浔颓废的回到家,便见收拾东西的裴连珏,她不解走上前按住他收拾衣物的手,“你这,是要出远门?”
“对,”裴连珏腾出手揉了揉安浔的脑袋,随后又弯腰收拾起来,说道,“区县新上任七品官员,我暗地里看看他是否正洁,不然,怕是要苦了百姓。”
只是七品官员,就动的裴连珏这般煞费苦心,安浔摇了摇头,也陪伴着裴连珏收拾起来,她心里慢慢计算着时间。
从去区县,在那里住几天,再加上往回返的时候,约莫十天左右,时间说长也不长,一眨眼便过去了,安浔将衣服叠好之后,递给了裴连珏。
裴连珏将东西收拾好之后,转头便看到了噘着嘴满脸不开心的安浔,他轻笑一声,上前抱住了安浔,安慰道,“乖,几天之后便很快回来。”
安浔抬眼扫了裴连珏一眼,哼哼唧唧之后,还是伸手抱住了他,她嘟囔道,“真的是,你一个人逍遥快活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与妖魔鬼怪斗争。”
安浔说完,头顶上就传来裴连珏的嗤笑声,她抬头不满的望向他,就听见他说,“要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将这些妖魔鬼怪治的好好的,是么?”
她歪着头,对上裴连珏的目光,她展颜笑了起来,这家伙,说的没错,就算裴连珏不在,她也无所畏惧,只是一些人罢了,她还真的没放下眼里。
想了想,安浔从怀中掏出一大堆药物,有毒药,解药,治疗伤口的,不管裴连珏同不同意,她都一股脑直接塞给人家。
与裴连珏收拾好一些该用的东西,门外就传来侍从的声音,与他走到门口便看到只是一匹骏马,安浔不解得看向他。
为何不坐马车?
“时间紧迫,马车又伤财,我还是骑马去,很快便到。”裴连珏知安浔心中所想,翻身上马之后,对她解释道。
无奈,安浔也只能让他一路顺风,裴连珏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驾马离去。
看着裴连珏离去的背影后,安浔叹息着转身回到镇国府,她伸了伸懒腰,哼唧道,“来吧,佛当杀佛,人挡杀人!”
走进镇国府之后,安浔都做好了与殷柔周旋的准备,但没想到人家只是扫了自己一眼,便冷哼着转身离去,这让安浔有些无语。
裴连珏离开之后,这家伙连作对都不想与自己作对,可
有趣。
安浔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转身回家,在皇宫内拿的花朵已经看上去寥寥无几,但起码还是有些的,先用这些东西,看看能做出什么来吧。
但没有想到,路上遇见了离磨将军,与他打招呼后,她都已经转身离去,但没想到他却叫住了自己,转身看去,却见他摇了摇手中的酒壶,
“来一杯?”
安浔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反正也没事干。
二人在饭桌上斟酌几杯之后,离磨将军觉得用被子太矫情,叫人换上了酒坛,安浔不好推辞,也就应了,几杯酒下肚,安浔看离磨将军的身影已经摇摇晃晃。
“再来再来。”离磨将军伸手还想要让安浔继续喝,但安浔摇头拒绝了,她打了一个酒嗝儿,用手撑着额头,对他傻笑。
“离磨,将军,”安浔感觉自己头晕乎乎的,上前牵着离磨的手,在他手背上摸索着,看着离磨眼睛尽显猥琐,她对他说道,“我掐指一算,将军此生有一劫!”
“哦?何劫?”离磨将军挑眉问道。
安浔傻笑道,伸手摸住了离磨的手腕处,捏了捏,然后手往下落,捏着离磨将军的腿部道,“将军早年上战场时,腿部挨了一刀,本以为没事,但之后就是因为这件事,你的腿行动大大不便。”
离磨听着安浔这样说,眼神慢慢沉了下来,但醉酒中的安浔,压根就没有发现,或者说她要是清醒的时候,一定会发现的。
但可惜,她已经醉的有些迷糊,可以说是已经晕了。
“你这腿,不光是受伤了,划伤你腿的拿刀,有毒,割破肌肤那一刻,毒已经深入骨髓,每到半夜,你腿发寒,如同万千蚂蚁啃噬。”说到这里,安浔抿嘴笑了笑,“我说的没错吧。”
离磨将酒坛放到桌子上,看着红着脸一脸发晕的安浔,眉头紧皱,之前叫她喝酒是自己闲的发慌,但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意外收获。
那女子完全没有说错,就是因为腿部的原因,他动作一直有所迟缓,他当初以为腿部没有痊愈才是这个样子,自己没有仔细注意。
但那之后大腿就真的如同万虫啃噬,半夜都是痛不欲生,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自己只是以累了便退出军营。
离磨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喝醉一直说话的安浔,他想,若非她醉酒,自己是不是都不知道这家伙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离磨双手不仅紧握,这件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否则便会留下软肋,这女子知道自己的秘密,是杀了,还是…
就在离磨心情犹豫时,安浔又爆出一句话,
“你这病,我能治!”
安浔的话犹如惊雷炸在离磨心中平静的湖水中,溅出大片水浪,离磨不没有怀疑,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几乎是立马就相信了。
她能准备无误的说出自己这伤如何来,病因也能说出来,将这全部一清二楚的说出来后,他,几乎是立马就信了。
“那,如何治?”离磨凑近安浔身边,试探性的问道。
安浔眯起眼睛笑了,看着离磨,她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彭”的一声,她倒在桌子上睡觉了。
不胜酒力。
“……”看着已经熟睡的安浔,离磨陷入了沉思。
等到安浔醒来后,就立马感觉到头疼万分,她咬了咬牙,看了看周围,发现她躺在床上,旁边的桌子上有碗粥。
就在安浔疑惑时,一个婢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对着安浔扶了扶身,说道,“少夫人,将军说您要是醒了,便前去见他。”
摆了摆手,让侍女离开,安浔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脑中突然闪起之前的片段,她好像与离磨将军喝酒了,然后自己好像喝醉了,说了一堆话
至于说的什么,安浔皱着眉转了转眼珠,她什么都记不起来,唯一的印象是,离磨将军突然沉下的脸色。
想到这里安浔背后不禁起了一身冷汗,她不会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吧?
安浔穿鞋下床,扶着下巴在原地转来转去,自己说的话应该挺严重的,但是罪不致死的原因,不然按照离磨将军那暴脾气,自己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但应该已经到了差不多要死的地步了。
将桌子上粥喝干净之后,安浔晃动了自己的手臂,给自己加气,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应该不会有事的。
深呼吸,安浔推开门便走到离磨将军的住处,哪曾想,离磨将军竟然直接站到门口,看见自己来,冷哼一声,后背着双臂走了进去。
看见离磨将军这个样子,安浔心里也没有底,所以说,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难道说,安浔睁大眼睛,忍不住想到,在房子里,他才打算给自己算账?
安浔搓了搓胳膊上的皮,抬脚走了进去。
进门后,离磨将军已经坐到了主位,看见安浔进来,他伸手让她坐到旁边,看到离磨这个样子,安浔心里已经约莫有些底了。
怕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是与自己讨论讨论什么事情。
果然,待安浔坐到凳子上后,离磨将军便直接开口,“我听裴连珏说,你会医术,且道行不浅?”
安浔不解看向离磨,他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件事,但她还是点点头,说道,“哪里,还是需要改进。”
这便是点头承认了。
离磨看了安浔一眼,拿起茶杯对安浔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你看可能看出,我的身上,可有什么病痛?”
安浔想要这样说,但她猜不到离磨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开口,“将军身上并无病痛,”她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离磨直接冷下了眼,她紧接着说道,“但将军身上,大腿处有一旧疾。”
她见到离磨将军便看出来了,但她并不着急说,因为此人待自己如何,她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话并没有说出来。
况且,药物不足,率先说出但没有药物根治,只能说空说大话。
但离磨将军已经问到了这个份上,安浔也不好意思继续隐瞒,便直接开口,“虽然是旧疾,但还是需要赶紧治疗,否则,不出几年,必定废腿!”
安浔直接肯定的说道,说完之后她就看到离磨将军黑下的脸,她嘿嘿一笑,与此同时她脑中也闪过自己好像醉酒时,拍着桌子大喊道,“这病,只有我能治!”
想到这里,安浔后背不禁一紧,偷偷看了离磨一眼,却发现他没有任何怀疑,她内心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