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浔哭得嗓子都哑了,但是这种声音却更激起了男人的逞狂,最后被弄昏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床榻早已凉了,只有残存的皱褶让安浔明白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裴连珏倒是神清气爽地去上朝了,可怜她腰酸背痛,爬都爬不起来。
“禽.兽!你就是个混蛋!”
安浔恨恨地骂了两声,撑着腰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暗恼裴连珏不知道怜香惜玉。
“大娘子?”
就在这时,房间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紫橙小声唤道。
她昨天一直跟着安浔,看到裴连珏强硬地把安浔暴走的时候,就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何况这屋子的隔音效果不好,她也听到了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进来吧。”安浔嘶哑着喉咙唤道。
紫橙赶紧闪了进来,倒了杯茶水给安浔递了过去。
安浔润了润喉咙,觉得舒服了点儿,这才问道,“你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吗?”
紫橙偷偷看了安浔一眼,发现她脸色红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疲惫,正促狭地笑着。
听到安浔的话,立刻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道,“是这样的,大娘子,昨晚回来后,我总觉得云雀儿乖乖的,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嗯?”安浔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今天早上我去柴房烧水的时候,发现她鬼鬼祟祟地进去,那时候柴房里并没有人,我躲起来没让她看到,然后就发现云雀儿在您的茶里倒了一些白色粉末。”
说到这里,紫橙有些义愤填膺,“我总觉得她下的东西是毒物,要害大娘子您!这个臭丫头到底是想干什么,她难道要背主忘义吗?”
“明明昨天还表忠心,我们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她怎么就变了呢?”
“嘘,稍安勿躁。”安浔安抚了紫橙两句,让她先别着急。
“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我百毒不侵,更何况跟在我身边照顾着的云雀儿,她怎么可能傻到要毒害我。”
“可是我看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分明就是有鬼!大娘子,防人之心不可无,您可得警惕一些,万一中招了就不好了。”
安浔看到紫橙脸上没有作假的关切,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你就暂且配合着云雀,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事,不要露出马脚,让她知道我们已经怀疑她了。”
“是,大娘子。”
紫橙保证完,然后就上前服侍安浔穿衣。
安浔被折腾得实在懒得动,抬一下胳膊都觉得疼。
想到自己身上被裴连珏弄出来的痕迹,没有麻烦紫橙,而是让她先去外面等着。
等紫橙离开之后,安浔扯开被褥,看到自己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脸色黑得有些难看。
裴连珏他就是属狗的!
她这段时间都不想再见到他那张脸了!
安浔龇牙咧嘴地换好衣服,唤紫橙进来。
可是紫橙却带了一溜串儿人进来。
云雀儿就落后紫橙半步,手上端着安浔每天早上必喝的茶饮。
紫橙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前脚刚看到云雀儿在安浔的茶里下了点白色粉末,后脚就看到她端着茶饮过来,还不能表露出来。
但是一想到云雀儿可能背叛大娘子了,她就觉得糟心得厉害。
为了避免自己脸上露出些恼怒的神色,让云雀儿看出端倪,紫橙只能装出心情不好的样子,走在前面,没和云雀儿说一句话。
“大娘子,我看紫橙站在外面,估摸着您已经起了,专门过来给你送茶饮。”
云雀儿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到桌子上,敛眉拎起茶壶倒茶,手腕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仅是因为珊儿昨天扎的伤没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害怕、愧疚。
大娘子对她和紫橙这么好,一直护着她们,不让别人欺负她们。
她却屈服于珊儿的淫威,甚至还被金钱打动,做出这种背叛大娘子的事情。
云雀儿知道安浔医术高超,虽然不太清楚那白色药粉是什么东西,但是却很害怕事情曝光。
到时候大娘子肯定会对她失望至极,以后也不会再对她那么好了。
“云雀儿,你的手怎么在发抖?”
安浔看到那些洒出来的水滴,慢条斯理地问道。
云雀儿瞬间回过神,抿了抿唇,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慌乱。
她现在已经做出这种事情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只能……一错到底!
“没什么,就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到了手腕,对不起啊大娘子,我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云雀儿脸上浮现一抹懊恼。
“无碍。”
安浔看似漫不经心地接过了那杯茶饮。
这茶是她之前亲自搭配的,类似于漱口水的东西,喝不喝倒是无所谓。
只是因为里面放了些除味道的清茶,所以才被下人们认作茶饮。
安浔闻了闻,忽然蹙起眉头。
“大娘子,你怎么了?”
云雀儿一直紧张地盯着安浔,眼看着她把茶杯递到唇边,却停了下来,还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唯恐安浔看出了什么。
安浔不着痕迹地瞟了云雀儿一眼,旋即收回目光。
长睫掩着眸底的神色,让云雀儿根本无法看出她的心思。
安浔清了清嗓子,把茶杯放了回去。
“我今天没什么胃口,不想喝这茶了。”
云雀儿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紧张。
庆幸安浔没有看出来这茶水中的异样,紧张的是没能成功把东西让安浔喝下。
“哦,那大娘子,你需要请太医来看看吗?”
云雀儿呆呆地说道。
紫橙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气急败坏地训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大娘子自己便精通医术,哪里用得着太医上门。”
说实话,云雀儿方才伪装得一点儿也不好,那些小心思都被大娘子和她看得一清二楚,因此紫橙更是难过。
她现在只希望,云雀儿能早点儿悔改,不要和她们为敌。
“好了,你别训斥云雀儿,小心越大越傻。”安浔调笑道,然后让云雀儿把这里收拾一下。
云雀儿现在正心虚,无论安浔说什么都会照着办,根本没有往深处想,赶紧把这里擦干净,却犹豫着没有离开。
“大娘子,您真得不喝了吗?”
“先放着,我现在没胃口,等过会儿再喝,要不你去小厨房,让她们帮我煮一碗山楂粥来?”
“好,我马上就去。”
云雀儿生怕延迟一会儿,安浔就要把茶给倒了,飞快地应了下来。
眼看着云雀儿被安浔支开,紫橙按着安浔的吩咐,把茶水拿去后院倒了,没有让人发现,回来之后,就按奈不住好奇心,想知道云雀儿之前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安浔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划过杯沿,眸底一片清明,“云雀儿下的药粉泡到水中便会无色无味,对人体没有太大的伤害,但是却可以让女子不孕,一般人很难察觉出来,幸好我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这才辨认出来。”
“天呐!云雀儿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紫橙气得当即就想找云雀儿算账。
安浔却拦住了紫橙,“慢着,云雀儿的性子你我也了解,何况她找不出来这种药来,背后一定有别人再帮忙。”
“我们暂且按不动,看看云雀儿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再说。”
紫橙知道安浔心里有数,立刻压制住了心底的怒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模样,继续和云雀儿友好相处。
安国公府。
因为安浔之前去青楼里跑了一躺的缘故,小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全身出了红疹,很痒很难受。
她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找到了安浔留下来的纸条,知道自己是被下了药,但是却无法捉住那个罪魁祸首。
身上的痕迹,让她隐隐觉得昨晚那位公子和自己还是发生了关系的,因此认为安浔对自己有付出真心,并不是那么害怕这个症状会死人,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
倒是安治,听说小桥病了,立刻收拾东西带着人手去青楼看望她,瞬间还带了一个大夫。
小桥身上起满了红疹,鸨母害怕她传染给别人,包括这里的姑娘还有来的客人,影响楼里的声音,就让人把她安排住在了后院的柴房。
“哎哟,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没想到咱们楼里的头牌,备受国公宠爱的小桥姑娘竟然也要这么一天,真是可喜可贺啊。”
小桥一落魄,平时被她压得死死的姑娘们都恨不得过来踩上一脚。
昨个那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来时,拿出那么多钱,只为了买小桥一晚,比她的初夜卖的还贵几十倍,羡煞了楼里一众姐妹。
她们当时还派人去小桥房间门口探听动静。
得知小桥和那位公子玩得很开心之后,一个个都躲到被子里咬手帕。
没想到今天小桥就被赶到了柴房。
小桥本来还不着急,可是得知自己被赶去柴房之后,却有些慌了。
“妈妈,我可是国公的人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若是国公爷知道,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鸨母见多识广,看到小桥的症状,就猜到了她可能得的病,现在小桥竟然拿安治压她,让她心里更加不爽。
“等你好了再说,现在这副样子,也不知道国公爷还要不要你!”
鸨母口气很是不好,看着小桥的眸子里满是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