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浔和裴连珏一出来人,夏萧和夏洛两个就停了手,胡老妖也终于寻着了机会喘气,“你们这先人真是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年龄大了的人,两个小伙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妖,像话吗?啊?像话吗?”
夏萧和夏洛恨不得给他怼个十回八回的,不过看裴连珏在场,便暂时闭嘴不语。
胡老妖见他们二人没有接战的意思,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往安浔那里走去。
他虽然擅用毒,可事实上,医术也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精通。
只瞧一眼,就知道安浔并没有生病,总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生那么严重的病,一定是假的。”
安浔笑了,“既然知道还这么着急?”
胡老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地道,“知道是一回事,可凡事有个万一,我这不是要来亲眼看过才能确定是不是那个万分之一嘛!”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的缘故。
安浔心里知道,就没有再问下去。
不过,下一瞬,胡老妖的脸色就变了,质问裴连珏,“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我们家安浔的?连她怀孕了都不知道?”
他质问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薄怒,那眼神,裴连珏看得懂。是在问他,为什么安浔怀孕了还要让她发髻凌乱衣衫不整。
裴连珏满脸疑惑,随后解释,“安浔是因为吃了药物才会表现出来喜脉的,并不是真的有了身孕。”
胡老妖吹鼻子瞪眼,“你竟然不相信老妖的医术?我说她是怀孕了,就是怀孕了!”
他又转向安浔,“你不会连你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都不知道吧?”
他一看安浔茫然的脸色,就知道了,一拍脑袋,“我的天啦!安浔小祖宗,你什么时候才能对你自己长点心?还有你你你,裴连珏,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我们家安浔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
裴连珏不满,“你尚未把脉,凭什么确定她真的怀孕了?不是因为药的原因?”
胡老妖气得更厉害了,“安浔,你是什么时候吃的药?什么时候该失效?”
安浔算了算,“这会儿应该失效了。”
她说着,就搭上了自己的脉门,过一片刻之后愣了愣,“还是喜脉……”
“诶!这就对了!我说是,那就是。”他对着裴连珏瞪眼,“也就你这种没眼力劲儿又粗心的人才会质疑我老妖的判断,现在,你知道了?高兴了?”
裴连珏确定胡老妖说的话,自然高兴不已。
刚才还说要假戏真做,没想到真的假戏成了真,欢喜不已。
胡老妖可就不高兴了。
重重地咳了两声,提醒他们两个人他还在这里,不要当着他一个孤寡老人的面亲亲我我。
“我和你们说啊,我不放心我家安浔在王府里养胎,所以,老妖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就要留在王府里,照顾我家安浔!”
“不行!”胡老妖来一次就坏一次他的好事,还根本不把他们王府里的规矩放在眼里,裴连珏怎么可能答应,“你是江湖人,王府里不适合江湖人居住。”
胡老妖是江湖人,才不会管这些规矩呢。
他坏笑两声,“不让我住,可以啊。不过,我会三天两头地往王府里下毒,还会在京城里的各大府邸下毒,当然,我不会说是我胡老妖要下的,只会留口信说是裴连珏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受命于人,没有法子啊!”
胡老妖扭着身子把一段话说出了个九转十八弯来。引得安浔连连发笑。
裴连珏气得脸色发黑,连连无语。
安浔表示,“就让胡老妖留下来吧。他医术高超,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很好的。有他在,一定不会让有心人害了我。”
她也能过得安心一些。
因为体质特殊的原因,她一直都是被人害的对象,便是前些日子,还险些被人给害了。
她若是没有怀孕,全倒是无妨,总归不过是与他们这些人斗一斗消磨日子。
可是如今她当真有了身孕,许多事情做起来都是心力不济的,还是需要有个让她能完全放心的人在身边好好照顾。
裴连珏也知道安浔说的是实情,虽然不愿,还有是妻子的安全最重要,只得答应了。
胡老妖趁机便赶走了裴连珏,“我家安浔要休息了,你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她休息!”
裴连珏不满,可是被胡老妖拿老婆孩子的健康来说事儿,只能答应,忿忿地去了书房。
胡老妖觉得自己总算得了自由,能和安浔好好地单独聊一聊了,神色也认真起来,“安浔,我说,现在京城里的局势不稳,你不如与我一起去塞外游荡游荡江湖?我保你们母子平安!”
现在皇帝对裴连珏都用了这么多的招数了,其实说到底就是想要把让他觉得不安心的人都除去,把人都安插成能什么都被他掌控的人。
安浔知道这些,对胡老妖道,“现在皇帝已经忌惮了裴连珏,想尽办法来对付他,如果是这个时候离开,我不放心。”
所以,她很抱歉地再次拒绝了胡老妖的邀请。
胡老妖叹了一声,连连摆手,“不去就不去,别对我露出这种抱歉的神色啊,你又不欠我的,我和你说,什么时候,你想去了,就和我说一声,我们就去那塞外潇洒!这皇权,这争斗,真他娘的没意思!”
安浔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自己也觉得很没意思。笑着答应了。
云雀儿跟紫橙在一旁听着,知道胡老妖随时有可能带走他们的大娘子,心里格外不高兴,故意给胡老妖脸色看。
胡老妖让她们倒一杯水来,云雀儿直接白眼一翻,“水还没烧,你就忍着点吧。”
胡老妖是看出两个丫头故意和他作对了,就对安浔道,“你这两个丫头,是不是平时就很不听话?这种不听话的丫头,要不然,你就直接送给我吧,正好,我可以拿去炼制毒.药!”
安浔问他,“你现在还拿人炼制毒.药吗?”
“拿啊!我和你说,这毒.药拿人炼制出来的最为难得,把毒.药喂给人吃,看着他痛苦,挣扎。”
“吃自己的血肉,再给他们喂新的毒。一直到他痛苦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再也咬不动自己了的时候,我就可以趁着她们还活着,把毒.药收集起来,直到他们死亡,你说过不过瘾?你要是把她们送给我,我很快就能让你亲眼见识见识。”
胡老妖故意把炼制的过程说得很吓人,满意地看着两个丫头牙齿打颤,匆忙跪地向安浔求饶,“大娘子,求求你,奴婢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把奴婢们送人。”
尤其是不要把她们送给这么可怕的胡老妖。
云雀儿想起自己曾经背叛过安浔一次,在给安浔的漱口水里边下药,不让安浔怀孕,把头磕得呯呯响,“大娘子,那件事情,都是奴婢的错,不过,奴婢也是受珊儿指使的,奴婢从来就没有想过真的要在大娘子的漱口水里下药啊!求大娘子开恩,不要把奴婢送给人去炼制毒.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安浔听到她把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又拿出来提,有些无语,“那件事情都过去了,我并不计较。”
可是云雀儿不信,“若是大娘子不计较,为何一直都没有处罚奴婢?”
她一直没有等到的安浔处罚她,但是她相信,自己做了这么大的错事,安浔一定会处罚她的,之所以没有处罚,一定是想要把她拿去送给眼前这个人制毒。
她越想就越觉得害怕,连连恳求。
紫橙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
她没有做错什么,倒是云雀儿做过一些错事,安浔想要惩罚云雀儿倒是很有可能的。
她看着心里难受,也帮云雀儿向安浔求情,“大娘子,云雀儿知道错了,而且,她当时也没有把药下到漱口水里,后面的避子药,是别人偷偷换下的,与云雀儿无关啊。求大娘子饶过她这一次吧,不要把她送去炼制毒.药。”
安浔也是无语了。
她是真的不计较,也知道胡老妖说那么狠的话不过是故意吓她们的,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丫鬟真的被吓到了,她无奈地对云雀儿道,“既然这样,我就罚你去清洗半个月的夜壶吧。”
“就这样?”云雀儿一愣。
安浔更加无语了,“就这样,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出去。”
“愿意!奴婢愿意!只要大娘子原谅奴婢,不把奴婢送去炼毒,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
得到了惩罚的云雀儿终于放下心来。
胡老妖却一直在听着她们的谈话,从她们的谈话中发现了有一个叫珊儿的人要加害安浔。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给你报仇!”他心里恼火,“不行,你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我现在就去给你报仇!”
“别急!”安浔把他拦下来。
“我怎么可能不急?”胡老妖气不打一处来,“你的体质本来就特殊,被人下了那么久的毒,你说你,怎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还要忍着不和我说?”
安浔道,“这件事情,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只是因为现在有了孩子,暂时不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