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收拾完东西,我这才带着韩队长等人继续向着楼下走去。临走前,我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将身上的生符一把扯下,直接递给了张哥:“戴上它!”
不知是被我的霉运传染,还是因为其它别的原因,张哥今天简直是倒霉到家了。重伤未愈,刚刚还被厉鬼又上了一次身,这要是再被厉鬼冲体,估计当场就得躺下了。
“这……”
见到生符,张哥忍不住便眼前一亮,刚准备伸手接过,但却很快又缩了回去,一脸的为难道:“你把这个给我,那你自己怎么办?”
“没事儿,我有自保的能力。”
不由分说,我赶紧将生符直接塞到了张哥手里,见他还在犹豫,不由故作一脸的严厉道:“别特么婆婆妈妈了,一会儿给我小心一点儿,你要再被鬼魂附身,大伙儿全都得玩儿完!赶紧给我戴上!”
说罢,我已是一脸不容置疑的替张哥贴好了生符,这才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记住了,一会儿和刚才一样,大家手牵着手,都把眼睛闭上!不管听到或者感觉到了什么,千万不能睁眼,只管继续往前走!”
“记住!最起码要走出二十步之后才能睁眼!都明白了没?”
“明白!”
有了上一次的失败教训,韩队长和张哥哪里敢有半点儿的质疑,急忙点了点头,异口同声说道:“放心!这次保证不会出岔子了!”
“好!出发!”
时不我待,二人话音刚落,我便赶紧拽住了张哥,闭上双眼,这才一步步向着楼下走去!
一步……两步……
五步……十步……
和刚才一样,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依然出奇的顺利,在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的情况下,我们一连走出了十七步……
第十八步!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这一步,我走的相当小心,同时屏气凝神,小心的戒备起来,以防万一。
“嗯?”
忽然间,我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什么味道?
刚刚迈出了第十八步,我竟和之前的张哥一样,瞬间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错觉?
不对!是张哥身上的生符又烧起来了!
这绝不是错觉,因为我牵着张哥的手,几乎一下子被灼烧了一下,触不及防,加上我的神经又高度紧张,我几乎条件反射般的缩回了手!
糟糕!
我一缩手,再想伸手去抓张哥时,却一下子抓了个空,紧接着我便听到了张哥的一声惨叫:“啊--”
妈蛋!这是故意要考验我吗?
我若现在睁眼,那肯定是要前功尽弃了。可要是不睁眼,万一张哥再出点儿什么意外,那又该如何是好?
“唉……”
心中飞速权衡了一下利弊,我最终还是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一睁眼,我却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此时的张哥等人,竟然距离我足有数米之远!而且,他们居然直接一头撞向了墙壁!
“不要!”
我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大吼了一声!张哥身体一颤,明显犹豫了一下,但似乎又想起了我刚才的话,一咬牙,最终要是迈出了这一步!
于是乎,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他居然一头穿过了墙壁??
不光是他,连他身后的的韩队长以及苏酥二人,此刻同样也紧随他的脚步,直接一头穿过了墙壁,就此消失不见!
卧槽?
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穿墙术?
眼前的一幕,只把我看的目瞪口呆,这次算是开眼界了……居然亲眼见识了传说中的穿墙术!
“不对!”
忽然间,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障眼法,这一定是厉鬼布置出的障眼法!
我所看到的路,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路,同理,我所看到的墙壁,自然也不是墙壁!说不定,那才是真正下楼的路!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忍不住便涌现了一抹狂喜。没有丝毫的犹豫,赶紧便向着刚刚张哥等人穿过的墙壁冲了上去!
然后,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砰!”
伴随沉闷的一声撞响,我直接一头撞在了墙上,当场便被撞得头破血流!
眼前一黑,我已是当场昏迷了过去!
“秀逗了……”
就在昏迷的前一秒钟,我的脑海几乎下意识冒出了这么一句!
唉,我这脑袋也真特么是秀逗了。刚才我明明睁着眼睛,那我看到的方向自然也是错的,只怕就在我刚刚动身的那一刻,我眼前的所有一切,早已全都发生了改变……
活该!
……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感觉有人靠近了我,低声对我说了些什么,但我却一个字也没听清。我很努力的想要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然而我一挣扎,就感觉脑袋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但我并没有放弃,而是依旧拼了命的挣扎!我的心里很明白,现在的我还不能睡过去,否则,等待我的就只有死亡!
不知是过了多久,我猛的一个激灵,竟然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身体一旦恢复知觉,我赶紧便从地上坐了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我竟足足昏迷了三个小时?
下意识看看周围,依旧空空如也,除我以外,根本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呼……”
没有发现韩队长等人的踪迹,我倒反而松了口气,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成功走出了这个鬼打墙了!
也就是说,闭着眼睛确实可以破解这“鬼打墙阵”!
不再迟疑,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准备闭上双眼继续下楼,忽然间,走廊的尽头处却突然飘到了一道身影!
咦?
那是……老张头??
尽管那人飘过的速度很快,但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没错,他正是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老张头!
他不是去外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刹那间,我的脑海一下子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我的内心又开始纠结了,看了看手里的杀鬼符,又看了看下方的台阶。好奇害死猫,我终于做出了一个让我后面肠子都悔青了的决定!
过去看看!
深吸了一口气,我果断放弃了下楼的打算,拿着杀鬼符便向着老张头刚刚飘过的方向追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刚刚那人到底是不是老张头!还有就是,这本不该出现的“十四楼”又到底隐藏着什么惊天大密!
老张头的身影一闪而过,周围也依旧静的出奇,我就只能听见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不过,就在我追到老张头刚刚飘过的地方时,地上却留下了一连串清晰的脚印!这地方应该很久都没人来了,地上满是灰尘,一旦有人经过,自然会留下脚印!
见到脚印,我顿时心中一喜,既然能留下脚印,那我自然就可以跟着脚印追上去了。而且这脚印也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刚刚飘过的的确是人,而不是鬼,因为鬼是不可能留下脚印的!
心中一喜的同时,我不由赶紧加快了脚步,沿着脚印便追了上去!
医院的走廊很长,拐了个弯,我又足足追出去了近五十米,这才发现那脚印消失在了一扇大门面前。看来,刚才那个疑似老张头的人,应该就是进入了这个房间!
我并没有贸然闯进房间,而是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门口,贴着门板便仔细聆听起了里面的动静。
奇怪的是,我却依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里面静的出奇,根本没有半点儿的声响传出。
进去?抑或掉头离开?
【042】鬼屋悬棺!
破门而入,抑或掉头离开?
这倒确实是一个让人无比纠结的问题,倘若我身上带的家伙事儿齐全,那也就罢了。凭着我体内的龙气,我多少还是有些底气闯上一闯的。
可问题的关键是,咱现在不是没有吗?
我全身的家当加在一起,也才不过七张聚阳符,一张杀鬼符,外加二十来枚铜钱。就这么点玩意儿,对付普通的厉鬼,尚且勉力,就更别说是遇到什么大家伙了!
再加上,那个疑似老张头的家伙,也不知是敌是友,这要是贸然闯入,妥妥去见马克思的节奏……
可若要我现在就掉头离去,我却也心有不甘。这尼玛,都已经追到这儿了,现在放弃,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么?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刚刚就直接闭眼下楼呢!
“算了!”
足足纠结了近五分钟,我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等我回去换身装备,或者叫上夏小怡,再来一探究竟!
尽管心有不甘,但目前保住小命显然才是第一位的。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这医院的“十四楼”也不是存在一天两天了,真要一探究竟,我也不必急于一时。
想明白了这点,我便再没有犹豫,直接便选择了掉头离去。
然而,就在刚刚转身的刹那,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嘎吱”一声,原本一直紧闭着的房门,此时竟然自动打开了!
草!
这是不想让我走的节奏?
我终究没能按捺住心里的好奇,见到房门打开,忍不住便向着里面瞥了一眼!
我发誓,当时我的想法就只是看一眼就走,然而,等我看了一眼屋内之后,我却不由一下子又停住了脚步!
棺材!
我竟看见了满屋子的棺材!不仅是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棺材,竟连天花板上也用铁链悬挂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见到棺材的那一刻,一股子寒气顺着后脊背便直冲我的脑门儿,让人头皮发麻,忍不住便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咕噜……”
医院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棺材?莫非那每一口棺材里都睡着一个死人?如此说来,那这屋子里岂不是拥有上百具死尸?
好奇害死猫,此时的我当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干嘛要追上来一探究竟?就算追上来也不打紧,刚刚直接掉头离开不就是了,偏偏我还要回头看上那么一眼!
这一下,我是真的有些进退两难了。面对这样的情形,我的心里自然非常的恐惧,但我也同样非常的好奇!
这传说中的“十四楼”,果然是隐藏着什么惊天大密!而这惊天大密只怕就藏在这些棺材里面!
“妈蛋!死就死了!”
面对这满屋子的棺材,我的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我内心的恐惧。于是乎,我又做了一个让我后面肠子悔青的决定!
左手掐着“泰山”宝印,右手紧紧的捏着那张“杀鬼符”,我终于鼓起了勇气,缓缓走进了这间大的出奇的房间!
“嘶……”
刚一迈过门槛,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迎面扑来,里面的光线很暗,我需要微眯着双眼,才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摆设。
走进房间,里面的棺材横七竖八,显得杂乱不堪。而让我实在有些想不通的却是,有些棺材竟然早已腐烂,森然的白骨洒了一地,看着好不吓人!
这不应该呀!
黔州省人民医院,满打满算也才不过几十年的历史,即便是医院建成的那一天就放入了这些棺材,那也不至于腐烂的这么快吧?
还是说,这些棺材摆放进这里时,就已经腐烂成这样了?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磨砺,我的胆子其实已经很大了,要不然也不敢贸然闯进这里。可当我看见那一个个阴森的骷髅头时,我却依然吓了一跳!
不知是心理作用,亦或是幻觉,我总觉得那些骷髅头似乎正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紧盯着我!恍惚间,我甚至还感觉那空洞的眼眶中,还有一团团森然的火焰正在不断的燃烧……
“鬼火,那是白磷自然的假象……不是真的……”
我不断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但内心却紧张到了极点,脑袋里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轰隆!
忽然间的一声巨响,差点儿没将我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定睛一看,居然是天花板上悬挂的那口巨棺一下子掀开了盖子!沉重的棺材中应声砸下,直接便将下面的好几口棺材砸的一片粉碎!
霎时间,木屑与骨粉齐飞,四周一片狼藉,扬起的尘土也将房间里的空气搅得一片浑浊,能见度极低。
“谁?”
反应过来的我,顿时如临大敌,赶紧便一脸小心翼翼的戒备起来。同时对着左上方的巨棺方向吼道:“鬼鬼祟祟!有种现身一见!”
据我所知,这世上应该是没有后悔药的。因此,既然已经摊上了这破事儿,就算是硬着头皮,我也只能死撑到底了!
还好,体内的龙气,此刻并没有给我掉链子,我很容易的便调动了起来,随时都能催动!
“你终于来了……”
面对我的厉声质问,巨大的悬棺中,却传来了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
老张头!
这就是老张头的声音!
“你是老张头!”
大叫了一声,我的心中却不由越发忌惮,老张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躲在那悬棺当中?这传说中的“十四楼”,难道就是老张头一手搞出来的?
算命的老先生让我小心身边的人,莫非,这身边的人指的恰恰便是这老张头?
我的眼中,越发阴晴不定,此人若真是老张头,而他又想加害我的话,那我今天肯定是要栽在这里了!
唉,果然是好奇害死猫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这老张头真要害我。那么就算我今天不追上来,他也随时都能害我!
“呵……”
想到这里,我倒反而释然了许多,是福不是祸,是祸它也躲不过。与其提心吊胆,畏畏缩缩,我倒不如泰然处之……
“我是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还是来了……既然来了,何不上来一叙?”
“老张头”的声音依旧不温不火,听他的口气,似乎也并不急于加害我,倒更像是邀请朋友来家里坐坐。
“好!”
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下内心的恐惧,我一步步向着悬棺走了过去。直到走到它的正下方,我这才看见一条由钢条焊接的悬梯,悬梯离地大概一米,向上一直延伸到与悬棺齐平。
从这个角度看,这悬棺倒有点儿像一艘悬浮的游艇。
稍作迟疑,我顺着钢梯便向着悬棺攀爬了上去,刚刚触碰到棺壁,一只干枯如朽木般的大手却是瞬间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只干枯的大手已是一把拽住了我,直接便将我拉入了悬棺!
“啊--”
刚才已经说过,这悬棺很大,其实也很高,大概足有三米左右,几乎已经相当于普通一层楼的高度。猝不及防,我一个倒栽葱便掉了进去,匆忙间我就只来得及瞥了一眼这里面的大致情形,便又再度昏迷了过去。
昏迷了也好,就算要死,也能在迷迷糊糊中死去,倒再不用受那临死前的煎熬。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动了我一下,然后我便感觉浑身火辣辣的刺痛,随即又是一股刺骨的阴寒狂猛袭来!
这一刻,我仿佛就跟打摆子一般,一会儿浑身酷热难受,一会儿又冻的慑慑发抖,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
如此循环往复,整个过程极为漫长,又极其的痛苦。即便是我昏迷了过去,我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一阵阵的“酸爽”……这特么真不是人受的……
大哥,就算你要杀我,也请你给我一个痛快行吗?
【043】老张头归来!
“很好!那便给你一个痛快!”
恍惚中,似乎还真有人回答了我一句,猝不及防,脸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草!谁特么就是你所谓的痛快?
“噗……”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口冰冷的凉水已是直接喷洒在了我的脸上。
浑身一个激灵,我的意识几乎瞬间清醒,两眼一瞪,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蹦了起来,一脸的如临大敌。
“醒了!醒了!”
尚未容我弄清这眼前的情况,我的耳畔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而又惊喜的声音:“太好了!你可算是醒了!”
“咦?这好像是……韩队长和张哥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却不由当场一愣,这才发现,此时的我竟已身在陋室当中。而旁边正一脸欢喜的盯着我的,可不正是韩队长和张哥二人吗?
什么情况?
我记得我明明是被“老张头”拽入了悬棺当中啊,难道,竟是韩队长和张哥救了我?
“你没事儿吧?”
见我一脸眉头紧蹙的样子,张哥和韩队长顿时就有些急了,其中韩队长更是急忙拽了拽我,一脸的紧张道:“王林,你可别吓我们呀……”
“没事……”
被他这么一拽,我这才猛然惊醒,摇了摇头,忍不住便是一脸的狐疑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们救的我?”
“呵……我们哪儿有这本事呀……”
韩队长摇头一笑,紧接着却不由暧昧的冲我眨了眨眼,直接便将一碗桂圆小米粥递到了我的面前:“先吃点儿爱心早餐吧,容我慢慢向你道来……”
“哦……”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丝毫没有觉察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接过他递来的碗筷,便坐在床头狼吞虎咽起来。
真没想到,韩队长居然还挺懂养生?
这桂圆小米粥温补升阳,简直就是为我这阳元大伤之人量身打造的。一连喝了三碗,我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与此同时,韩队长也向我讲述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正如我之前猜想的那般,韩队长等三人在穿过那面“墙壁”之后,的确成功走出了“鬼打墙阵”。
而当他们出去之后,这才发现我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出来。
这可把他们急坏了,足足在十三楼等了我近一个小时,张哥这才突然想起了夏小怡,然后他们一行便匆匆赶到了学校。
他们并没有夏小怡的联系方式,只能一直苦守在陋室门口。直到下午五点,他们这才等来了夏小怡,带着她便匆匆赶到了医院,一番周转,终于是将我成功的救了回来。
按照韩队长的说法,到今天为止,我都已经足足昏迷了五天五夜了!若非夏小怡坚决反对,他们早已将我送到了医院……
“原来又是她救了我?”
听完韩队长的一番讲述,我这才恍然大悟。确实,我所认识的人里,除了老张头……唉,就别提老张头了……
“对了,那她人呢?”
韩队长的一番讲述,固然是让我明白了此事的大致过程。但有关夏小怡进入“十四楼”救我的详细过程,他却丝毫不知。此时,我的心中依旧有着满腹的疑惑,急需向夏小怡询问清楚。
我必须要确认一点,那里面想害我的人,到底是不是老张头!若不弄清此事,我只怕寝食难安。
“很不凑巧,她刚刚煮好粥以后,就出去了……”
敢情,桂圆小米粥也是夏小怡煮的?难怪,我说韩队长一个“大老粗”,又怎么会如此细心……
“哈哈……你小子可要加油啊!张哥我看好你哦……嘿嘿……”
说完正事儿,张哥还不由和我开起了玩笑,不断向我投来暧昧的目光,随即便是一拳轻轻捶打在了我的胸口。
不得不说,老柳家的“蜕遗续命”果然逆天!短短五六天的时间,他如此严重的致命伤,竟然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了?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柳家的底蕴当真深不可测!以后还是尽量别得罪它们的好……
“对了!”
想起张哥身上的伤,我却不由一下子又想起了同样大病初愈的李副队长,急忙问道:“那个李副队长呢?他怎么样了?”
“那就不知道了……”
提起李副队长,韩队长的眼中忍不住便露出了一抹凝色,摇了摇头,这才说道:“自从那天过后,我便再没有见到过他。听局里的同事说,他好像是请了一个多月的长假,应该是在家休养吧……”
“不过……”
忽然间,韩队长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脸色越发阴沉,一脸的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我也一下皱起了眉头,急忙说道:“你倒是快说呀!跟我还卖什么关子?”
“是这样的!”
张哥忽然抢先一步道:“昨天我和韩队,在局里见到了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在医院救醒李副队长的那位!”
“哦?”
一听这话,我顿时便来了兴趣,急忙问道:“他去警局做什么?”
韩队长的脸色越发难看,沉吟了半晌,这才突然说道:“他让黄胖子带他去看了冯晨的尸体……”
“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我几乎“腾”一声便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道:“你是说冯晨的尸体还没有被火化?”
“没有!”
没等韩队长答话,张哥已是径直摇了摇头,随即一脸的无可奈何道:“黄胖子那边根本就不批准,咱们也只能干看着!他很韩队原本就不太对付,再加上你和他之间的恩怨,现在是无论韩队主张什么,他就偏偏反对什么,所以……唉……”
“坏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的脸色却不由猛然大变,看了看手表,下意识便大喊了一句:“今天已经是20号了!”
“20号?”
二人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一脸的纳闷儿问道:“什么20号?”
“唉……”
喟然长叹了一声,我忍不住一脸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当即反问道:“你们可记得,冯晨是什么时候死的?”
“冯晨?”
张哥明显一愣,随即低声嘟囔了一句:“根据法医鉴定,好像是13号的晚上吧……”
“嗯?等等!”
忽然间,韩队长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今晚是冯晨的头七?”
“不错!”
肯定的点了点头,我这才一脸的严肃道:“今天入夜之前,若不赶紧将冯晨的尸体火化,一旦尸变,怕是你们整个警局都得跟着遭殃!”
“草!黄胖子这个混蛋!他想害死整个分局的同事吗?”
大骂了一声,韩队长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急忙站起身来:“不行,我得赶紧回局里一趟!小张,你留下,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一边说着,韩队长早已急不可耐的冲出了房间。
“唉……”
望着韩队长远去的背影,我却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但愿他能说服那个死胖子吧……
“这……”
一直到韩队长走远,张哥却始终满脸的狐疑,一脸的将信将疑问道:“这事儿真有这么严重?”
“废话!一旦尸变,就凭你们警局的那几个人,估计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摇了摇头,我倒并不是特别担心此事,毕竟,此事还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反正现在韩队长已经回去了,只要那黄胖子不是傻子,就绝不会拿整个分局来开玩笑……
倒是我之前在医院“十四楼”的遭遇,此时我目前最急于弄清的事情!
那个一把将我拽进悬棺的人,到底是不是老张头呢?
如果真的是他,他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吗?他若要加害我,不是随时都可以做到吗?又何需将我引到那悬棺里面?
还有一点,我也有些想不太明白,如果那人真是老张头,那夏小怡又是如何将我救出来的呢?综合来看,我并不觉得,她会是老张头的对手!
对了!我的小萝卜头呢?
猛然间,我一下子又想起了我之前留在陋室中的小萝卜头!急忙对着张哥说道:“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想换身衣服……”
“切!”
张哥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笑道:“都是男人,你要换就换呗,有啥好害羞的……”
连推带劝,我好不容易才将张哥支出了门外,赶紧便关上了门。这才赶紧在房间里寻找了起来,同时压低了声音喊道:“小萝卜头,你在哪儿?快出来……”
然而,让我失望的却是,房间内空空如也,却哪里还有小萝卜头的身影?不管我如何的召唤,小家伙却始终不曾现身……
“这……难道它已经走了?”
带着满脸的狐疑,我赶紧胡乱换了一身衣服,又整理好情绪,这才再度拉开了房门。
拉开房门,我却不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跳,老张头!
居然是老张头回来了!
“你……”
望着嬉皮笑脸的老张头,我忍不住便哆嗦了一下,下意识便向着身后倒退了两步。
“嗯?”
老张头狐疑的看了一眼,一脸的纳闷儿道:“咋了?几天不见,你小子都不认识我了?”
一边说着,老张头已是径直走进了房间,张哥自然也跟着走了进来,问道:“这位是……”
“哦!”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对着张哥介绍道:“这是老张头,是我的一个长辈!”
一边向张哥介绍的同时,我的视线却始终不曾离开过老张头,有心想要质问一下医院里的事情,可见他满脸风尘仆仆的样子,已经快到嘴边的话,却生生又被我给咽了回去。
难道,真是我认错了吗?
医院里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老张头?还是说,我见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咦?”
人老成精,老张头明显也察觉到了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径直便将手里的东西往床上一扔,这才问道:“你什么情况呀?我怎么感觉你的眼神怪怪的……”
“嘿,您老多担待,这小子都昏迷五天五夜了,这才刚刚醒来,估计是有些不太适应……”
尚未等我答话,张哥已是一副自来熟的向老张头解释说道。
“啊?五天五夜?”
老张头当场一愣,随即一脸的凝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装的呀,难道,真的是我误解他了?
“唉,事情是这样的……”
犹豫再三,我最终还是将“十四楼”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他,不过有关我对他的怀疑,我当然隐瞒了下来!
说话的同时,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老张头的脸上,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我靠!不会吧?”
听完我的讲述,老张头也不由吓了一跳,刚刚坐下的他,几乎下意识又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道:“难道,传说竟然是真的?那医院里竟然真的有十四楼存在?”
“你不知道?”
老张头的反应越发让我有些捉摸不透,倘若他真是在演戏,就这演技,绝对足以让那些所谓的“影帝”们汗颜!
从他的表现中,我实在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废话!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深山老林里转悠,我怎么可能知道?真以为我能掐会算呀?”
颇有些无语的瞪了我一眼,老张头随即打开了包裹。
嚓!居然带回来一大包的石头和草根?
这……这特么就是你给我找的,用来筑基的材料??
【044】烈阳紫水露
“呃……”
我特么也是醉了,颇有些郁闷的扫了一眼包裹里的东西,这才一脸的无语道:“你别告诉我,这些就是你找来替我筑基的材料?”
“对呀!”
老张头兴奋的点了点头,一脸的眉飞色舞道:“厉害吧?这些东西可是花了我好长时间才收集到的!尤其是这一瓶‘烈阳紫水露’,我可足足在秦山顶等候了三天,这才收集了这么一点儿!”
“呃……”
听他这么一说,我竟无言以对,心中忍不住便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足足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收集了这么几块破石头,以及一些脏兮兮的草根?这尼玛也叫厉害?
望着他一脸沾沾自喜的样子,我实在有些无力吐槽,只感觉我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一遍。
“烈阳紫水露?”
就在我一脸无语的望着老张头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满是惊喜的声音。不用看,我也知道这肯定是夏小怡回来了。
此时的夏小怡满脸皆是惊喜之色,一个箭步便冲到了老张头的面前,一脸的激动道:“居然真的是‘烈阳紫水露’!你连这等逆天之物也收集到了?”
“哈哈……那是自然,老将出马,一个顶两!这天下间,就没有我‘隔壁老张’找不到的东西!”
听到夏小怡的赞许,老张头的眼中顿时越发得意,瞧他的样子,简直快要飘到天上去了。
“切!”
望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我却颇有些不以为然。忍不住便嘀咕了一句:“不就是几滴花露水么?你俩至于么?”
“你懂什么!”
我的话才刚刚说完,夏小怡忍不住便是一脸的气急败坏道:“这是露水没错,但却绝不是普通的露水!普通的露水,早在旭日初升时,就已经被蒸发一空了!而这‘烈阳紫水露’,哪怕是面对中午十二点的太阳直射,也绝不会蒸发分毫,反而是能不断吸收阳光里的至阳之气,纳为己用。所以,行内人一般也称其为纯阳水。”
“嘿,总算来了个识货的,不枉老头披星戴月的忙活一场……”
“咦?”
话没说完,忽然间,老张头的目光,却不由一下子停留在了夏小怡手里的购物袋上,嘴里喃喃念道:“韭菜、泥鳅、海参……”
“居然全是壮阳的东西?你们俩……嘿嘿……”
一边说着,老张头这为老不尊的家伙,竟然又对着我暧昧的眨起了眼睛,一脸的不怀好意道:“年轻人,要悠着点儿啊……”
“就是,就是……”
一听这话,张哥这货可算是找着知音了,不由连连点头,随即煞有其事念道:“少年不知精珍贵,老来……”
“滚!”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和夏小怡已是异口同声的吼了一句。
“啧啧……瞧这默契……哈哈……”
得,这下子算是彻底解释不清了,越描越黑……不过我这心里,咋还隐隐有些小激动呢?
“哼!”
冷哼了一声,又狠狠剜了老张头和张哥一眼,夏小怡却是猛的便将手里的东西砸向了我,随即掉头便走!
呃……我又没说什么,你砸我干啥呀?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傻小子,还不快追!你媳妇儿跑了!”
面对老张头这副“为老不尊”的嘴脸,我是真的很想吐他一脸的花露水!追追追,我追你妹啊追,又特么不是我气走的!
好吧,你赢了,我特么去追还不行吗?
眼看着夏小怡越跑越远,又见老张头和张哥二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到底还是追上去了。不过,我并不是为了向她解释什么,而是打算向她询问一下,她在“十四楼”救我时的具体遭遇!
那个疑似老张头的身影,始终都是我心里的一个梗。此事若不弄个水落石出,我这心里始终没底。
“你还追来干嘛?”
眼看着我追了上来,夏小怡却不由有些急了,急忙对我大声斥道,同时还加快了脚步。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担心我追上来了,会更加引起老张头等人的误会,给人一种咱俩确实“有事儿”的感觉。
我不由赶紧说道:“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
“说!”
夏小怡果然停下了脚步,问道:“什么事情?”
“我就想问一下,你到底是如何将我从十四楼救出来的?还有就是,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其他人?”
“其他人?”
一听这话,夏小怡却不由当场一愣,随即问道:“怎么?你在十四楼还见到了其他人?”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
摇了摇头,我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将我看见老张头的事情告诉夏小怡。毕竟,人老张头千里迢迢、不辞辛苦的为我寻找筑基用的材料,这万一要是误会他了,那多不好?
“没有!”
夏小怡径直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正躺在楼梯间里,头破血流,嘴里好像还说着梦话……”
“梦话?”
一听这话,我也不由愣了一下,心说,难道我后面遇到的那些事情,都是在梦里发生的?事实上,我自撞墙以后,就再没有醒来过?
想想,倒也并非没有这样的可能。毕竟,那十四楼原本就充满了诡异,万一是有什么厉鬼迷惑了我的心智,这倒谁也说不好了……
只是,若只是梦境的话,那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等我反应过来,夏小怡已是一脸的不耐问道。她的性子始终都是那么的高冷,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神,一旦说完正事儿,她的一张脸立马又扳了起来,活像我欠她钱不还似地……
“没……没有了……”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即又道:“呃,还有就是,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哦!”
对于我的感谢,夏小怡同样不置可否,“哦”了一声之后,便直接掉头走开。
刚走了几步路,一转身,却将一块小木牌子直接丢向了我:“你的鬼牌!”
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嘱我道:“小家伙才刚刚进化成鬼妖,此刻正在里面休息,没事儿最好不要打扰到它!”
“嗯!好的!”
一把接过了鬼牌,我自是又惊又喜。难怪我刚刚并没有找到小萝卜头的踪影,我还以为它跑路了呢,敢情是被夏小怡收到鬼牌里去了?
这下好了,小萝卜头终于也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了,我再也不用担心,它会吓到别人了!
如此说来,我倒是又欠了夏小怡一个人情。唉,人情也是债呀,实在不行,那我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这话说的,简直连我自己都被逗乐了,我倒是想得美……
一直目送着夏小怡走远,我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了手里的鬼牌。鬼牌不大,仅有二指宽,长约三指,通体漆黑,棱角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面镂刻着精美的紫气东来图案,以及密密麻麻的奇怪符文,中间穿一条红绳,乍一看倒像是是护身符。
不过我横看竖看,却始终没有看出,那小萝卜头究竟藏在哪里。无奈之下,只好直接将红绳戴在了脖子上,这便回到了陋室。
“哟,连定情信物都送了?”
望着我脖子上的鬼牌,老张头忍不住便又是打趣一笑。然而,等他看清了,我脖子上挂着的究竟是何物时,他的脸色却不由瞬间大变:“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你刚不都说了吗?”
我却一脸没好气的白了老张头一眼,笑道:“既然是定情信物,那自然是夏小怡给的!”
“哎呀!坏了!”
一听这话,老张头猛的便拍了一下大腿,一个箭步便冲出了门外。
【045】百年槐木与孤贫夭!
“嗯?”
望着老张头一脸火急火燎的样子,我却不由满头的雾水,想了想,赶紧便带着张哥追了上去。
一路直追,一直追到了后山的半山腰上,我这才看见老张头正站在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面前。一脸的痛心疾首道:“哎呀呀!我盯了好几年的百年老槐呀!”
“臭丫头!崽卖爷田,你愣是一点儿也不心疼啊!不就一个破鬼牌吗,你犯得着拿我的百年槐树开刀吗?”
老张头的眼中满是懊恼,时不时还用力的跺着脚,那心疼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有什么稀世珍宝被人给抢走了一般。
“呃……”
望着老张头满脸肉疼的样子,我却不由弱弱的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说,这块鬼牌就是用这老槐树做的?”
“废话!要不然呢?”
老张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样子,简直恨不得把我给活剐了。
“我靠!你也忒小气了吧?”
老张头的目光只把我吓了一跳,忍不住便抱怨了一句:“这鬼牌才多大一点儿呀,顶多不过用了拳头大一点儿木料,这儿还这么大一棵呢,你至于吗?”
我不说话还好,听我这么一说,老张头更是暴跳如雷:“你懂什么?你以为你这鬼牌是用这老槐的枝枝桠桠做的吗?那用的可是树芯,这树芯凝聚了百年老槐一生的精华,此时一旦被取走,最多不出半月,这老槐树必死无疑!”
“啊?不会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却不免心生怀疑,下意识说道:“不是说人怕伤心,树怕剥皮吗?难不成,这老槐树也怕伤心?”
“哼!我都不稀的跟你这菜鸟解释!”
说完,老张头又是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才对我伸出了手:“算了,先把你的鬼牌给我看看吧,好端端的,她给你弄一块鬼牌干嘛……”
“放心,我就只是看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