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变故横生,好客的苗家人 上架第一章 ,求订阅!.242
“更何况,你能轻松化解‘戮仙大阵’。那是因为你掌握着阴阳二气,恰好对其有所克制!一旦闯入这‘第一杀阵’,那怕你现在掌握着阴阳二气,照样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靠!”
尽管我很清楚夏无仁说的是对的,但一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还是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这便同样一脸的很没好气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让我们一辈子都待在这儿不成?”
“这……”
此言一出。夏无仁顿时就沉默了,足足过了良久,这才听他说道:“先等等吧!不如你先带着我在外围观察一下,就算找不到破解之法。至少我也能让你少走一些弯路!”
“是啊!”
同一时间,颠大师也不由点了点头,一脸的深以为然道:“等等看吧,既是阵法,那它必然是有一定的规律存在!反正我们现在又并不赶时间,真要是找不到规律,到时再硬闯也不迟!”
“好吧!”
仔细想想,他们说的倒也并不无道理,于是乎,我也不由点了点头,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下。
谨慎起见,我并没有现在就带着夏无仁进入那外围观察,而是让大伙儿全都就地休整,由我来为大家护法,一切都等他们身上的伤势痊愈了再说。
【1083】突破,以阵入道!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周围一时间安静的出奇,除了大伙儿略显凝重的呼吸声,我便几乎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趁着大伙儿全都在打坐疗伤,我倒也同样没有闲着,静下心来,这便好好的捋了捋最近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到现在,我是越发觉得,我们的最主要敌人,很可能真的不是“九幽炼狱”。
尽管我到现在,依然没有想通,五官王等人为何要这么做,但显然,与我们敌对的恐怕绝不仅仅只有五官王这一方势力。
众所周知,整个幽冥地府一共有着十名阴罗天子,不知何故,我爷爷好像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他应该就是泰山王无疑!
那么撇开了泰山王和五官王。“阴罗十天子”足足还剩下了八位,根据之前的种种迹象,第九殿的平等王应该是站在我爷爷这一边的,而第五殿的阎罗王则始终保持着中立。
即便如此,那也还剩下六名“阴罗天子”,尚不知他们到底是敌是友。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莫名就变得有些沉重起来,一时压力山大。
很早以前,我将“会道门”和梅飞白视作生平最大之劲敌,可当我真正杀死了梅飞白之后,却发现“九幽炼狱”才是我们的真正对手。
而当现在,就连“九幽炼狱”也已经很难再对我构成威胁时。我却又突然发现,原来“九幽炼狱”也并非我们的最大敌人……
“想什么呢?”
不知不觉,夏无仁也已经从打坐的状态中醒了过来,眼见我如此失神,忍不住便在我的肩头重重的拍了一下,这才打断了我的思绪,猛然又从失神中醒了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
微微摇了摇头,对于夏无仁,我倒也并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便将我心中的担忧以及狐疑,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他,同时也想听听他对于此事的看法。
“呵……”
听完我的话。夏无仁却不由突然笑了,这便压低了声音道:“其实这压根儿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哦?”
此言一出,我的眼中忍不住便又闪过了一抹狐疑,忍不住便赶紧问道:“这话怎讲?”
“道理其实非常简单!”
夏无仁故作神秘的冲我眨了眨眼,这才一脸的自信满满道:“一直以来,或许你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既然你爷爷他们可以和五官王等人对峙了这么些年,但却谁也没能奈何得了对方,那这说明什么?”
都不等我回答,夏无仁已是继续说道:“说明双方在实力上的对比应该是差不多的,双方的实力半斤八两,所以谁也不能真正奈何对方!”
这倒是不难理解,于是我下意识又问道:“然后呢?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与他们对峙下去?”
“笨蛋!”
夏无仁毫无征兆的骂了我一句,这才一脸的很没好气道:“当然不是!这不是还有你吗?”
“我?”
微微愣了愣神,我当然明白夏无仁的意思,只是依然有些不自信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才是真正破局的关键?”
“没错!”
夏无仁郑重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一脸的理所当然道:“如若不然,你爷爷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又是装死,又是为你逆天改命,你以为他这是图什么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勉强可以做到‘道化阴阳’了吧?”
“是的!”
不愧是邪符王,即使我不说。他也已经从我之前的表现中隐隐猜到了什么。既然如此,我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便下意识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想。
紧接着却道:“但我依然没有突破地仙境的壁垒,而且在修为的积淀上,也远不像我爷爷和五官王那般深厚!”
“废话!”
此言一出。夏无仁顿时又是好一阵的无语,这便故作一脸的“羡慕嫉妒恨”道:“你小子就别不知足了!你才修行了多久,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两三年的时间。而人家那可是数百年的道行,真要是让你两三年就超越了他们,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但即便如此。那也已经足够了!”
夏无仁紧接着又道:“因为至少在境界上,你和他们已经非常接近了!即便是与他们的真身相遇,差距也再不像之前那般明显,而这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蝴蝶效应你知道吧?”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比如你刚才灭掉了五官王的身外化身,表面上看,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实则他的神魂多少也会受到一定的反噬,而高手之间的过招,哪怕只是一个极细微的破绽,往往都足以决定胜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爷爷现在肯定都高兴的快要发狂了。此时必然在满世界的追杀五官王!”
“啊?”
此言一出,我顿时吓了一跳,因为说实话,我还真没有想到过这茬。不过在听完了他的解释之后,我倒觉得他说的非常的在理!
“行了!”
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夏无仁适时结束了这场谈话。说道:“有些事情,等你真正见到了你爷爷之后,自然也就全明白了!现在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先破了这所谓的天下第一杀阵吧!”
一边说着,夏无仁早已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各种各样的布阵材料,而和之前第一眼见到“第一杀阵”时有所不同。此时的他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变得非常的兴奋,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嗯!来吧!”
感受到夏无仁眼底的亢奋,我也瞬间变得情绪高涨,一时信心十足。话音刚落,这便催动着“阴阳二气”。径直向着那前方的“第一杀阵”,缓缓的靠了上去。
至于夏无仁,则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了我的身后,不断将手中的各种材料,接连抛了过去,以此作为试探。
“咻!”
然而。到底是传说中的“第一杀阵”,几乎就在夏无仁手中的材料,刚刚靠近到大阵的覆盖范围,一抹寒光顿时凭空涌现,这便“铿锵”一声,径直将那材料当场绞的一片粉碎。
“嗯?”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不远处正在疗伤的颠大师等人,一时纷纷睁开了双眼,一脸紧张的向我们看了过来:“小心啊!”
“放心吧!”
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便再不曾理会他们,因为就在这时,刚刚那一抹绞碎了布阵材料的寒光,竟然一下子又向着我和夏无仁径直激射了过来!
“哼!”
冷哼了一声,我也不由同样动了,猛一抬手,一抹犀利到极点的剑光瞬间激射而出,这才堪堪抵挡住了那抹来自“第一杀阵”的寒光。
“铿锵”一声,这便与我的剑光一起。双双爆碎在了虚空之中!
“不行啊!”
夏无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一脸的表情难看道:“真不愧是号称第一杀阵,简直一点儿死角都没有!”
“我的布阵材料,根本就无法靠近,这么看来,莫说是破解此阵了,恐怕就连闯入大阵的外围那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唉!”
此言一出,身后的众人也不由焦急到了极点,随即便听颠大师说道:“实在不行,不然还是算了吧!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别的办法了!”
微微摇了摇头,真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们又何至于跟这“第一杀阵”过不去呢?
事实上,早在刚才我就已经询问过夏无仁,问他能否借助“炼狱之门”送我们回去,可惜夏无仁给出的答案却是否定了!
“我来试试吧!”
一边说着,我已经直接从夏无仁的手里接过了一些布阵用的材料,催动着阴阳二气,这便直接将它们径直包裹了起来。随即再不迟疑,这便按照夏无仁刚才的方位,径直一把抛了出去!
效果可谓立竿见影,令人惊喜的是,只听得“咻”的一声,还没等第一杀阵作出任何的反应,被我阴阳二气包裹的布阵材料,这便稳稳落在了一处阵基之上。
“咦?”
见此一幕,夏无仁顿时眼前一亮,这便赶紧指出了下一个方位:“巽七!艮五!”
“咻”的一声,没有丝毫的迟疑,几乎就在夏无仁的话音刚刚落下的同时,又一枚被阴阳二气包裹的布阵材料。已经稳稳落在了他所指定的方位上面。
“太好了!”
夏无仁的眼中径直闪过了一抹狂喜,双手一时间掐指不断,这便接连又为我报出了好几个方位。
“坤四!坎五!”
“兑一!震九!”
“巽三!坎四!”
……
令人惊喜万分的是,就在这一件又一件的布阵材料,不断落入既定方位的同时,我竟果然感觉到前方杀阵所流露出的炁场。一下子被削弱了一些!
万事开头难,尽管这种炁场上的变化非常的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至少证明夏无仁的方法的确是有效的!
甚至,我和夏无仁现在已经向前迈出了好几步,但却始终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攻击,这就是我们所取得的成果!
只不过,随着我们的不断靠近,夏无仁为我指点方位的速度明显一下子慢了起来。和最开始的随意,不假思索有所不同,此时的他,往往要掐指计算好长一段时间。他才能准确的报出下一个方位……
此时的夏无仁无疑是紧张的,不知不觉,他的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而当我们真正进入了第一杀阵的覆盖范围时,他所承受的压力,不由就更大了!
不仅需要掐指计算,甚至还掏出了一些卦签。直接在地上默默的推演起来。
我自然不敢对他有任何的催促,因为但凡他的推演错了一步,咱们很可能就会彻底的陷入其中。
不光是我,包括不远处的颠大师等人在内,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谁也不敢说话,甚至都屏住了呼吸,唯恐惊扰到大阵中正在推演的夏无仁。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足足在原地推演了近半个小时,夏无仁竟迟迟没有报出方位。
不会吧?
这才刚刚开始,居然就推演的如此辛苦?
惊咦了一声,我的眼中忍不住便闪过了一抹狐疑。以我对夏无仁的了解,就算这“第一杀阵”再怎么复杂,以他的实力断然也不该在外围就被难住这么长的时间吧?
心里正这么想着,夏无仁却不由突然抬起头来,十分诡异的冲我笑了起来。
我正以为夏无仁已经推算出来,下意识又用“阴阳二气”直接包裹住了手里的布阵材料。不料夏无仁却突然盘膝坐了下来,紧接着便闭上了双眼。
“啊?这……”
见此一幕,我不由当场一愣,紧接着便又面色一喜,这才赫然发现,夏无仁整个人的气息竟都在节节攀升!
隐隐间,他似乎已经直接迈过了地仙境的门槛!
【1084】斗阵,师父您输了!
“不是吧?”
这……这不就破个阵吗?阵都还没破呢,这尼玛就突破到地仙境了?
望着那身旁气息节节攀升的夏无仁,我简直看的有些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夏无仁居然会在这时候,突破了地仙境的门槛!
“我靠!”
笑骂了一声,足足过了良久,我这才从刚才的错愕中,猛然醒过神来。哪里还敢迟疑,这便手持着迅雷剑,一脸小心翼翼的戒备起了四周,唯恐有人惊扰到了夏无仁的突破。
“这……”
“这就突破了?”
不光是我,离此不远处,颠大师等人见此,也不由同样看傻了眼。显然也没想到,夏无仁竟会在这时,突然堪破了地仙境的壁垒。
一时纷纷面露出惊喜之色,这便同样小心的戒备起了四周。以防变故。
不管怎么说,夏无仁选择在这时候突破了地仙境,对我们而言,那自然是一件很值得欢欣鼓舞的事情。
因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夏无仁此刻必然是“以阵入道”,一旦成功堪破了地仙境。其在阵法符文上的造诣,必然也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等到那时,我们破解这“第一杀阵”的可能,自然也就要大得多了。
一时间,就只见得成片的符文不断自虚空涌现,歪歪曲曲的。如同蝌蚪一般缓缓向着夏无仁径直游了过去,进而迅速钻进了他的体内。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此时的夏无仁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化作了符文,他的浑身上下,全都闪烁着各色各样的高深符文。甚至就连发丝尖上,仿佛都有极细微的符文正在不断流转,一时场面震撼到了极点。
不仅如此,我分明感觉到他的一丝丝元神力量,已经成功渗透入了“第一杀阵”之中,他在继续参悟着“第一杀阵”中的玄机,一方面是借此巩固自己刚刚突破的地仙境界,另一方面也是在为一会儿真正破解此阵打下基础。
如此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是对了,夏无仁应该的确是“以阵入道”,这也算得上是另辟蹊径了。
很难想象,此时他对符文阵法的造诣,到底已经成长到了何种地步,从今往后,他这“符王”的称号恐怕真的就要实至名归了。
“咻!”
然而,就在我们所有人全都一脸惊喜打量着大阵中的夏无仁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随即响起!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随即响起:“没想到,你果然也走上了这样一条道路!”
“嗯?”
此言一出,我顿时脸色剧变,瞬息的时间里,几乎就从声音辨认出了此人到底是谁!
是他!
此人并非别人,竟正是我之前在“戮仙大阵”中,所遇到的那名同样也在符文阵法上,有着相当高造诣的白发老者!
眼前此人早已堪破了地仙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八成儿也是“以阵入道”,所以当夏无仁同样“以阵入道”时,他自然第一时间有所感应。
“哼!”
冷哼了一声,我自然不可能让他惊扰到大阵中的夏无仁,手中的迅雷剑作势一扬,这便准备直接杀向对方。断不能让他靠近到夏无仁的面前。
“别动!”
然而就在这时,夏无仁却不由突然睁开了双眼,这便直接开口叫住了我。
“嗯?”
微微皱了皱眉,尽管我并不知道夏无仁到底想干什么,但我还是强忍着收回了刚才的那一剑。只是心中的警惕丝毫不敢降低,依旧一脸虎视眈眈的盯着那盘旋在半空中的白发老者。只要他敢乱来,我绝对能第一时间将其拦下。
“呵--”
微微一笑,夏无仁这才缓缓从“第一杀阵”中收回了自己的元神力量,站起身来,竟对着那虚空中的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您来了!”
“啊?”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怎么还鞠上躬了。而且看夏无仁的样子,竟似乎早就认识那白发老者,而且似乎还非常的熟悉?
“很好!”
白发老者赞许的点了点头,眼中竟毫不掩饰自己对夏无仁的欣赏,笑道:“你变了,不骄不躁,如此心境,便连我也望尘莫及!”
“人总是会变的!”
夏无仁缓缓从大阵中走了出来,一脸的表情复杂道:“之前的我,为虎作伥,做了许多的错事,同时也让我自己多走了许多的弯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当我怀揣着正气,心向真正的大道时,所有的弯路其实都是正路!”
“嗯?”
微微皱了皱眉,白发老者的脸上忍不住便闪过了一抹愠怒:“你是在教育我吗?”
“我自然没有资格教育您。”
夏无仁摇了摇头,表情不变,依旧满脸的淡然道:“我只是讲述我自己的心路历程!”
“很好!”
白发老者目光一凛。但却依然赞许的看了夏无仁一眼,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你在这一条道上,又到底已经走了多远,是否真的已经超过了我。”
“请赐教!”
夏无仁微微拱手。表情一时郑重到了极点,似乎欣然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我下意识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正要阻拦,夏无仁却已经率先冲我摇了摇头:“相信我!”
说完,也不等我回话,这便再度对着虚空中的白发老者行了一礼:“请赐教!”
“哼!”
冷哼了一声。白发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如同是被夏无仁那满脸的淡然彻底激怒了一般,二话没说,抬手便是一掌径直向着夏无仁拍了过来。
而和我们以往的较量有所不同的是,对方的这一掌居然全都是由符文凝聚而成,吐纳八方风云。仅仅不过是几缕符文,竟就让虚空不断震颤。
“小心了!”
同一时间,夏无仁也不由同样动了,和白发老者的狂暴不同,此时的他满脸皆是平和,始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更让人惊奇的,是他的那一双眼睛!
我发誓,我从未见过如此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杂质,平静的宛如一潭清澈的湖水!
我突然响起了一个成语: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但这平静仅仅就只持续了一瞬,进而那平静的湖水中,瞬间又掀起了惊涛骇浪,成片的符文瞬间便自夏无仁的眼眸中激射而出!如同一把无物不破的神剑,“咻”的一声,这便狠狠迎上了白发老者的一掌!
“轰隆”一声!
神剑与手掌几乎同时破裂,再度化作了符文,各自回到了二人的体内。
“哼!”
冷哼了一声。白发老者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强烈忌惮,这时候他竟然也停止了所有动作,眼眸中同样有神辉迸射飞溅。
夏无仁自然同样也没动,两人相隔十米,傻不愣登的站着。
在常人眼里,两人似乎就只是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其余便几乎再没有丝毫动作。
但我不同,我能明显感觉到虚空中隐隐传出的波动,两人竟是在以眼神交锋!
恍惚间,我的面前一下子出现在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战场,两人眼神对峙的一瞬,双方便几乎交锋了不下上百回合!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武器,仿佛同时出现在了各自的眼眸当中,全都是由符文形成,一时竟是谁也奈何不得对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突然间,那白发老者竟突然收起了眼神,直接扫向了不远处的“第一杀阵”,随即向夏无仁示意,紧接着一个纵身,这便直接闯入了“第一杀阵”之中。
“嗯?”
微微皱了皱眉,夏无仁没有丝毫的迟疑,这便同样一个纵身,径直追了上去。
“不要!”
见此一幕,我顿时吓了一跳,可还没等我出声阻止,两人的身影便早已各自没入了“第一杀阵”的真正核心。隐隐就只能看见两道残影,正在里面不断的变换着方位。
“混蛋!”
暗骂了一声,我根本就没有考虑其他,这便下意识同样追了上去!
只不过,我才刚一动身,颠大师和老局长等人也不由第一时间冲了上来。赶紧拦住了我:“别动!我们要相信符王,既然他敢跟上去,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
“可是……”
如此浅显的道理,我又怎可能不懂?可我担心的是,夏无仁毕竟是刚刚才突破了地仙境,而那白发老者,却早已堪破了地仙境多年,这要是……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旁边的陈仁杰却是一句话便堵住了我:“关键是你现在,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好吧!尽管我的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厮说的是对的……
纠结了一下。我最终还是放弃了闯入杀阵中的想法,陪同他们一起,继续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起来。
“轰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突然间,原本平静的“第一杀阵”中,此时却不由突然响起了“轰隆”一声巨响!
“嗯?”
心中一凛。我的一颗心几乎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心中担忧到了极点。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却见整个“第一杀阵”的外围此时瞬间崩溃,无数的阵基阵脚,霎时间化作了弥粉。
一直等到尘烟散尽,这才露出了里面的两道悬浮与半空之上的身影,我的目光自然第一眼扫向了夏无仁。还好,除了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头发略显凌乱之外,其它倒似乎并无大碍。
紧接着,我便又看向了他对面的白发老者,相比之下。他可就要凄惨的多了。不仅浑身上下的衣衫,破烂的如柳絮一般,嘴角隐隐也有鲜血流淌了下来……
看这样子,这一战在阵法的比拼上面,竟似乎是夏无仁取得了完胜?
“赢了吗?”
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惊喜,就在这时。那悬浮于半空中的夏无仁,却不由再度对着那白发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一脸的面无表情道:“师父!您输了!”
【1085】师父!你大爷的!
“什么!”
“师……师父?”
如同晴空中的一声霹雳,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就是!夏无仁此言一出,只叫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一时全都看傻了眼。
他……他居然称呼那白发老头为师父?
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夏无仁可是我爷爷的同门师弟呀,如果眼前这个人真是他的师父,那他岂不是同样也是我爷爷的师父?
这尼玛……
我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了锅,瞬间便有一种手足无措之感,不。这不可能,白发老者怎可能是夏无仁和我爷爷的师父呢?
要知道,他之前在“戮仙大阵”中,可是差一点儿就杀死了我呀!如果他真的是我爷爷的师父,那不就是我的师祖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输了!”
不等我反应过来,夏无仁对面的白发老者也不由得苦涩一笑,一脸神情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夏无仁,他的眼中竟反而闪过了一抹欣慰。
也不知是因为夏无仁在阵法上的造诣赢了他,还是因为夏无仁依然称呼了他一声“师父”,总之他很欣慰。
随即便又听他一脸的自嘲笑道:“想不到。我空山道人纵横一生,最后却沦落到两名爱徒皆与我反目的地步!”
“什么!”
猛然间,我身旁的颠大师和陈仁杰等人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便是一脸的震惊道:“他……他真的是空山道人?”
“空山道人?”
我的眼中径直闪过了一抹狐疑,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却发现我对这个名字,居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忍不住便将目光径直扫向了颠大师等人,问道:“他到底是谁?”
“他真的是你爷爷和符王的师父!曾经差点儿就要继承上一代茅山掌门之位的空山道人!”
“啊?这……”
此言一出,我顿时浑身一颤。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白头发老头,居然当真就是我爷爷和夏无仁的师父!
可他既然是夏无仁和我爷爷的师父,怎么就成为了炼狱一方的帮凶了呢?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远处的白发老者已是再度开口,一脸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师父的做法,我这个当弟子的自然不好妄加评定,一切都得看您自己的本心!”
夏无仁依然面无表情,随即却又话锋一转:“不过我想,既然您能问出这个问题,那就说明,您已经对您心中的某种执念产生了动摇!”
说罢,夏无仁却不由突然用手指了指我,说道:“您看见了吗?那是凌峰师兄的后人,他的遭遇,几乎和您当年一模一样,但你们俩的选择却截然不同!”
“他也曾无数次遭到宗教局,乃至正道诸派的打压、诋毁乃至暗杀,但他依然心怀大道!说实话,弟子能有今天,全是受他感染,三人行,必有我师,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是我的师父!”
“哦?”
此言一出。白发老者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狐疑,忍不住便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我,显然没有想到,夏无仁竟会给我这般高的评价。
但他随即点了点头,笑道:“确实很不错。不然也不会像你师兄一样,成功逃过了我的‘戮仙大阵’!”
他的目光并不曾在我的身上过多停留,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缅怀,这便一脸的忍俊不禁道:“你说……要是王凌峰在这儿,他还会愿意叫我一声师父吗?”
“这……”
一听这话。夏无仁的眼中也不由复杂到了极点,犹豫了一下,他却对我直接招了招手:“王林,你过来!”
“嗯?”
我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川”字,尽管有些不明就里,但我还是径直走了上去,随即便听夏无仁一脸的严肃道:“他是你师祖!”
“哦!”
淡淡的点了点头,我表示我已经知道了,看向白发老者的目光却不由同样充满了复杂。
我其实明白夏无仁的意思,因为我爷爷并不在这儿。他是想让我叫他一声“师祖”,这就算是我爷爷叫他一声“师父”了。
可问题是,就在几天前,眼前这老头差点儿就取了我和小金龙的性命,现在又要让我叫他一声“祖师”。闹呢?
“呵……”
就在这时,白发老者却不由突然笑了:“果然是和王凌峰一样的臭脾气,我想我明白了!”
“唉!”
浓重的叹息了一声,夏无仁忍不住便摇了摇头,看了看我。有心想要劝我两句,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然后又听老者继续笑道:“虽然你不肯叫我一声祖师,但我还是有一份大礼想要送给你,你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他也没给我准备的机会。身影一闪,竟是孤身一人径直闯入了“第一杀阵”的真正核心区域,瞧他这阵势,似乎就是打算为我们破除大阵?
“师父!”
见此一幕,夏无仁顿时就有些急了。急忙上前阻拦,但那老者却是去意已决,速度何其之快,一下子便被彻底淹没在了大阵之中。
此时的他,几乎完全是在以自己的生命破阵。根本不顾那大阵中的森然杀机。哪怕骨头都已经露出来了,他也依旧无动于衷,不顾一切的破坏着大阵中的核心阵脚。
“师父!”
夏无仁焦急的大喊着,只是整个杀阵几乎瞬间陷入了狂暴,一时间又哪里还能找到白发老者的身影。
我本以为夏无仁是在担心白发老者的安慰。正要上前安慰他两句,谁知夏无仁的一张脸瞬间难看到到了极点,随即破口大骂:“师父!你大爷的!”
“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在内,此时几乎全都傻眼,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夏无仁。心说怎么回事,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刚还师父长,师父短的叫着,怎么突然就变成“你大爷的”了?
“轰隆”一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大阵中已经突然响起了“轰隆”一声。杀机瞬间消弭,瞧这阵势,对方似乎真的成功了?他果然已经成功破开了第一杀阵?
我正惊愕于白发老者在符文上的深厚造诣,旁边的夏无仁却不由猛的拽了我一把,一脸的焦急骂道:“还TM看个屁啊!跑!”
“跑?”
我一愣,心说这“第一杀阵”不都已经被彻底破开了吗?怎么还需要跑?莫非是炼狱一方,在此布置下了别的埋伏?
“嗯?”
仅仅只是一瞬,突然间,又一股恐怖杀意径直向着我们笼罩了过来,心中一颤的同时,我又哪里还敢迟疑?
之前是夏无仁拖着我跑,现在又轮到我拖着夏无仁跑了,同时猛一挥手,这便将颠大师等所有人全都席卷了起来,径直穿过了血煞印。再度逃向了虚空乱流!
猛然间,一道强光闪过,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径直响起!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瞬间便自我们身后数里处径直升腾而起,咔擦一声,居然连“血煞印”都隐隐有些扛不住了,轰隆一声,这便爆碎开来!
哪怕相隔数里,我们也依然感受到了那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这便将我们直接掀翻,足足又倒飞出去数百米远,这才堪堪稳住了身体。
还好我的反应足够快,第一时间催动着阴阳二气护住了身边众人,同时又有“血煞印”替我们阻拦住了大部分的能量!
如若不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别的不说,至少像尚未堪破地仙境的老局长、邓老以及张凯洋等人,断然是没有生还的道理。
“你大爷的!”
狠狠的咬了咬牙,我也不由暗骂了一句,这才终于明白,夏无仁刚才为何会对那白发老者破口大骂!
核弹!
居然是核弹!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用不善的眼神径直瞪向了身旁的陈仁杰,不用想,我也知道这肯定是宗教局的布置!
早在我和夏无仁临出发前,他就曾向我们秘密透露。此次为了以防万一,宗教局已然是将数枚核弹瞄准了全国各地的“炼狱节点”。
现在看来,他果然没有撒谎,居然真TM的连核弹都用上了!
白发老者的用心不可谓不险恶,看这架势。他分明早就已经知道那大阵的后面布置有核弹!一旦“第一杀阵”被破,宗教局必然就会第一时间引爆核弹!
夏无仁显然同样也发现了,所以他才会想去阻止那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当然不是想借助这核弹一举消灭我们,事实上,他知道有“血煞印”的存在。即便是核弹,也未必奈何得了我们。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想让我们和宗教局彻底反目……
为此,他甚至不惜付出了身死道消的代价,或许。也不光是为了让我们和宗教局的人反目。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他和夏无仁之间有关对错的讨论,更重要的是,我想他大概是想证明自己是对的,或者说我们是错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越发感到好奇,当年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是宗教局以及正道诸派,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样的仇恨,竟让他不惜背叛了大千世界,毅然决然的加入了炼狱一方的阵营?
【1086】那一段近乎尘封的往事……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一切,的确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突然间,我一下子想起了夏无仁刚才的话,说是他的造诣,几乎和我一模一样。看样子,莫非他也曾遭受到宗教局,抑或是正道诸派的不公待遇?
可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不公待遇,竟让他的反应如此过激?
扪心自问,我虽然同样也曾遭受过宗教局的诸多不公待遇。甚至还差点儿死在他们某些人的手里。但我最多也不过是宣布自己退出了宗教局,但却从未想过要背叛整个大千世界。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便将目光径直扫向了身旁的夏无仁,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浓重的叹息了一声,夏无仁的表情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复杂看了我一眼,他却突然问道:“你确定你想知道?”
“靠!”
我心说你丫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不想知道,我TM还问你干嘛?
不等我答话,夏无仁却不由径直又将目光扫向了旁边的老局长、邓老等人,最终却笔直落在了陈仁杰的身上,一脸的冷笑道:“不如先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这……”
陈仁杰目光一凛,虽然有些犹豫,但却依然开口说道:“当年那件事情,我其实也知道的并不多,不过我听龙前辈说,这事儿好像确实是宗教局做的有些不太地道。”
“可当我后来调出了宗教局的档案查询时,里面的记载却显得十分的模糊,就只有很简单的几行文字。”
“大意是说,上上次暗黑动乱爆发之时,茅山宗空山道人曾携茅山上下。力抗群敌!最后虽成功打退了域外生灵,自己却也身负不治之伤,以至当场陨落,从此杳无踪迹,直到后来……”
“放TM的屁!”
都不等陈仁杰把话说完。夏无仁早已一脸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情绪激动道:“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我师父当年为何差点儿陨落,一切不都是拜你们宗教局所赐吗?”
“当年为了平定‘暗黑动乱’,我师父乃至整个茅山宗,几乎奉献了自己的所有力量,可结果呢?”
“结果又换来了什么?”
夏无仁的一张脸早已涨的一片通红,俨然已经恼怒到了极点,逼近暴走边缘。
好不容易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听他一脸的冷笑道:“老王当年为何会突然宣布脱离宗教局?我又为何会与宗教局彻底反目,甚至最后直接加入了会道门?”
“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因为嫉妒老王,没能坐上茅山掌门的位置,才会选择助纣为虐,与我师兄作对吗?”
夏无仁一脸目光灼灼的瞪着众人,包括我在内,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被他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
“这本就是你们宗教局欠我们茅山宗的!”
夏无仁一脸的咬牙切齿道:“师兄当年顾全大局,即便宣布脱离了宗教局,依然也在全力帮着你们平定动乱!我可没有像他那样的宽宏大量,所以我才要故意跟他作对!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替我师父鸣不平!”
“嗯?”
此言一出。我的眉头忍不住便又一下子紧蹙了起来,看来那当年的事情,确实远不像我们之前想的那般简单!
敢情我爷爷之所以会退出宗教局,乃至夏无仁最后加入‘会道门’助纣为孽,一切竟都与那位师祖所受到的不公待遇有关?
可是说了这么半天。他却貌似始终没有说到事情的真正起因。
但我并没有开口催促,而是一脸耐心的等待着他的下文,因为夏无仁此时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太激动了,便连我。也不想在这时候触他的霉头……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一边说着,夏无仁忍不住又将目光径直投向了我:“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
时间退回到大约五十年前,那时候的夏无仁和我爷爷,还只是两个刚刚初出茅庐,声名不显的菜鸟。
可他们的师父空山道人。却已经是当时正道诸派公认的“第一人”,大概就相当于二十年前,我爷爷在正道诸派中的地位一样,简直一呼百应。
当时的“道教协会”才刚刚成立,和现在已经是空壳儿的“道教协会”有所不同,那时的“道教协会”几乎就等同于是宗教局的前身,完全是由当时的朝廷一手把控。
那时的茅山宗,远还没有今天这般的影响力,所以即便当时空山道人已经是公认的正道诸派“第一人”,却也依然只是“道教协会”中的一个荣誉副会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实权。
某一天里,炼狱一方悍然来袭,身为当时正道诸派第一人的空山道人,自然责无旁贷。
刚刚接到“道教协会”的通知,他便立即带着当时茅山宗的所有精锐径直赶赴莽荒,准备与跨界而来的炼狱生灵决一死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炼狱一方为祸世间。
和当时许多刚刚出世的道门中人一样,那时的空山道人真可谓是意气风发,手捧一颗心来,不带半根杂草!
平生唯一所愿,大概就只是手持三尺剑,扶正道不衰;守三清永兴;护八方安宁。可不知要比现在的某些道人,挚诚了多少倍了!
经过了一番旷日持久的大战,茅山宗的精锐几乎伤亡殆尽,而空山道人也因此身负重伤。但庆幸的是,经过他与茅山宗的不懈努力,最后甚至不惜以损耗自己的寿元为代价,他最终还是带着茅山宗打退了炼狱生灵。
原本事情发生到这里,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尽管伤亡惨重,结局依然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然而,偏偏那“道教协会”中的某些人,却依然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
也不知是因为担心炼狱一方还会再度跨界而来,还是因为忌惮空山道人的实力,最后他们竟生出了一个几乎丧心病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