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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暴雨之夜(一更) 王妃吃醋啦。……

作者:长明夜 当前章节:5510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5:23

书肆开张, 万事大吉。

姜渔难得忙碌了一阵。

自那日成武帝来过后,不但傅渊被削减的俸禄回来了,连带她的年俸都翻了一番。

从宫里送来, 给梁王及公主的赏赐更数不胜数。

就算不刻意打听, 也能猜到朝堂上如何人心惶惶。梁王解除幽禁, 下一步岂不就是重回朝廷?

当时他们以为太子被废, 不死也要流放,没少做落井下石的事,倘若他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该掀起怎样的风雨。

不过这些, 都与姜渔无关了,她每日往返书肆及王府之间, 闲来无事还能约柳月姝逛街,生活平静而安宁。

唯一令她不爽快的,便是近来天气渐热,多喝了不少冷饮。

今天一觉醒来,腹痛如绞, 她两眼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当年寒冬落水,她身子受凉, 便落下如此病根。每逢月信,不止腹痛难忍, 腰背也时常酸痛。

虚弱地唤来连翘, 叮嘱她做杯红糖姜水,姜渔再度把头埋进被子里,缓了好一会才没那么难受。

很快,连翘带着红糖姜水回来。姜渔裹着被子喝完, 见她屡屡欲言又止,不禁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连翘小声说:“是陈王,他说知道咱们殿下爱美人,特意送了两名舞姬过来。”

姜渔把杯子递给她:“人呢?”

连翘:“就在院里呢,您要看看吗?”

姜渔点点头:“好。”

小腹仍有些坠坠的痛,勉强可以忍受,她换了衣服,梳洗完毕,推开房门。

果如连翘所说,那两名舞姬就跪在院子里,双手举茶杯,来给她奉茶。

姜渔心情有点微妙。

她不擅长应付这种事,当初选择嫁给梁王,也有他后宅从无姬妾的缘故。

她说:“我可以给你们钱,放你们出府,若你们想离开长安,我亦可派人护送。”

不知道傅笙怎么想的。

傅渊爱美人?简直无稽之谈。

他见到这两个人,没一剑戳死就不错了。

那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微笑,其中一个柔声说道:“奴春月,携妹妹花朝,拜见王妃。陈王令我姐妹二人前来侍奉梁王,还请王妃莫要见怪。”

名字有些耳熟,姜渔不多费力,就回忆起她们在书中的戏份。

名为舞姬,实则是傅笙培养的死士,但由于原著狗血虐文的底色,这两人干的最多的就是折磨女主,譬如针刑、灌毒药、落胎药。

傅笙送她们过来,应该是要在梁王府安插细作吧,顺便折磨她一下。

姜渔顿时歇了开导这两人的心思,轻飘飘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去别鹤轩找殿下吧。”

事情解决,她转身踏出眠风院。

那两人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她如此好说话,但她们不是傻子,也知道这样贸然去见梁王不可取,便要跟上姜渔的步伐。

可谁知从天而降一道黑色的身影,持刀拦在她们面前,两人吓一跳。

寒露冷脸道:“不准靠近王妃。”

两人:“……是。”

没办法,两人一咬牙,干脆真如姜渔所说,去了别鹤轩找傅渊。

没等靠近紫竹林,又被侍卫拦住。

初一警惕道:“你们来做什么?”

春月主动上前,笑道:“陈王命我等前来服侍梁王殿下,烦请阁下为我们通报一声。”

初一:“噫。”

噫是什么意思!

春月笑容僵住,深吸一口气,微笑不变:“我们已见过王妃,王妃令我们来此地。”

初一这才道:“哦,那好吧,我去告诉殿下一声。”

“有劳。”

初一飞快地跑开,跑上二楼,从窗户外探头:“殿下,陈王给你送来两个细作,王妃把她们交给你,要怎么处置好啊?”

傅渊于桌边作画,闻言眼皮子没动一下:“扔到湖里喂鱼。”

初一:“好嘞。”

他又嘚嘚嘚跑了下去。

两人正耐心等待,见他过来忙上前赔笑,忽然手心被塞了一大包东西。

“给,去湖边喂鱼吧!”初一爽快地笑道。

两人傻眼。

春月:“喂鱼是指……”

初一:“笨,这个都不会。”

他拿过鱼食,去湖边演示一番,扭头说:“就这样,你们俩在这喂就行,别喂太多哦,鱼会撑死。”

这本来是他的活,有人替他干,他巴不得呢。

“好、好的。”春月硬是咬牙微笑,“那我们便在这里,静候殿下。”

初一一本正经点头,背着手,溜达去后厨蹭吃的。

路上遇到出任务回来的十五,拽起他一块过去。

后厨此时不忙。

有几个人凑在一起打叶子牌,初一和十五都去打了把。

姜渔没参与,坐在旁边看着。

她往常最喜欢打牌,今日却不打,林雪多看她几眼,小声道:“王妃,陈王送来那两个人……”

众人手里握牌,悄悄竖起耳朵。

姜渔身子又开始难受,随口说:“让她们留着吧,交给殿下处置。”

十五皱眉,问初一:“什么人,要给殿下处置?”

初一低声解释了番。

十五这些日子因傅渊查出的书信,对此前误会姜渔满心愧疚,听完他添油加醋的解释,立刻道:“竟有此事?王妃,我去帮你做掉她们!”

姜渔:“……谢谢啊,我心领了,你还是别做了。”

初夏天气变化多端。

到了傍晚,不知怎么天又阴了脸,姜渔更没了心思,草草聊几句就回房间休息。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因为……”林雪轻声说。

“绝对是!”蔡管家面色严肃,“那两个人一看就不简单,陈王派来的,肯定没怀好心!”

文雁同样沉凝地颔首,一语不发。

十五见状,扔下牌起身,宛如壮士断腕,英勇就义:“让我来吧,我去告诉殿下!”

初一拍他肩:“好兄弟,靠你了。”

面对众人寄予厚望的眼神,十五慨然去往别鹤轩,推开书房的门。

傅渊对着夕阳欣赏画作,似乎有一笔没画好,他顿时面露厌恶,以火将之点燃。

通常这种时候去烦殿下,会死得面目全非。

十五试探的脚退回了几息,但想到王妃苍白悲愁的脸,还是勇敢踏了进去。

“殿下……”

“给你三句话的时间,你最好真的有事要说。”傅渊漠然道。

“王妃因为陈王送来的两个舞姬吃醋,下午一直在哭,您快去看看她吧。”

刚好三句话,十五擦了擦冷汗。

焰光灼灼,画卷在傅渊手上燃烧,直至烫伤他的指尖,才倏然坠落于地。

“就为这点小事?”

十五硬着头皮:“嗯。”

好一会没再听见殿下说话,十五悄悄抬眼,殿下站在桌边,对着燃尽的残灰,自语道:“我最近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十五着急道:“王妃伤心,是因为她喜欢您啊!”

窗外一阵风动,傅渊脑中倏然掠过玉兰花下那一幕。

她眉目含笑,字字清晰。

“我所倾慕者,唯梁王一人。”

如果当日那句并非假话,她的确……

那么今天种种,倒也情有可原。

罢了。

傅渊戴上珠串,没有表情拾起了拐杖。

他对于眼光不错的人,一向不吝于多给几分包容。

见他总算走了出去,十五心头一松,从栏杆上探身,对初一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傅渊出了别鹤轩,穿过紫竹林。

在河边喂鱼的两人眼尖发现了他,激动地要走过去。

可肩膀不知为何极其沉重,死活挪不开脚步。

回头。

初一从后面死死按着她们,笑呵呵说:“别看了,快喂鱼吧。”

春月和花朝:“……”

她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

姜渔在床上躺了一会,渐渐不怎么疼了,只是身上没力气。

从外屋传来脚步声,她也没当回事,道:“再给我来杯热茶吧。”

茶杯碰撞,她听到声响,从被子里慢吞吞钻出来。

一抬眼就愣住。

“殿下,你怎么来了?”

傅渊把茶递给她,漫不经心坐下:“来给你倒茶。”

姜渔心里嘀咕了声,今天好像不是月中吧?

她低头喝茶,傅渊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脸色惨白,眼尾泛红,确如十五所说,仿佛哭过一般。

至于么?

傅渊搭在扶手的指节,不经意多敲了两下。

姜渔喝完了茶,看傅渊还在,试探问:“殿下今夜要在这里留宿吗?”

傅渊打量她一眼,见她如此努力邀请他的份上,应道:“嗯。”

姜渔不好说什么,整个梁王府都是人家的,他爱睡这就睡这吧。

遂道:“那我去把香炉灭了吧。”

傅渊:“留着吧,不碍事。”

他今天格外好说话,姜渔诧异,乘机问道:“那今晚可以不要留灯吗?有点亮,我睡不着。”

傅渊:“随你。”

姜渔:“那之前您书房的李墨,能分给我一锭……”

傅渊面无表情。

姜渔咳了声:“我瞎说的,我先去沐浴了殿下。”

她从床上下来,约莫躺得太久,头晕脑胀,扶着床沿缓了缓,这才慢慢起身,俨然十分柔弱。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响起傅渊冷冰冰的声音:“明天十五会送给你。”

姜渔:“谢谢殿下,你最好了!”

她瞬间满血复活,连腰背都不觉得酸痛,愉快地洗漱上床。

夜里,傅渊没有留灯,也就没有看书,陪着她早早躺下。

但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白日风平浪静,夜来却风雨交加,狂风骤起,暴雨如注,凶猛拍打窗牖。

天空电闪雷鸣,呼啸不止。

傅渊在一阵头疼欲裂中清醒过来。

他已分不清是什么在令他疼痛,是昔日旧疾,还是体内的毒?

他只能看到眼前无数刀光剑影,猩红鲜血喷溅,耳畔徘徊尖厉的惨痛呼号。

这让他迫切地想要捏碎什么。

瞳眸缓缓睁开,落到一旁熟睡的女子身上,落到她纤细白皙,毫无防备的脖颈上。

他伸出手,指尖却从她颈间掠过,替她盖好了掀开的被角。

傅渊赤足走下床榻。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利剑前,拔剑出鞘。

寒光一闪而过,雪白剑身映照出他如墨浓郁的眉眼。

就像当日在战场上。

他本该死在那里。

但那人把剑递给他,让照夜玉狮子驮他离开,对他说:“活着回长安。”

当他回头时,那个人就在敌军的刀剑下,化作了碎片。

傅渊用剑刃逼近左臂,那上面的伤疤多是因此而来,唯有这样,才能抵消他心底杀死一切的欲望。

“咔嚓。”

身后一声轻动,像有人踢到什么。

他缓慢回头。

姜渔揉着眼睛站在床前,迷迷糊糊看他:“殿下,你在做什么?”

姜渔本是被雷惊醒,发现他不在,就下床看看。

屋内昏暗模糊,瞧不清他的身影,姜渔清醒了些,抬脚走近,注视着他。

忽然天上一道惊雷:“轰隆——”

紫电划破长空,刹那照亮傅渊的脸。

苍白如鬼魅。

姜渔了悟。

殿下这是饿了吧。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碟点心,走过去道:“殿下,尝尝这个。”

见傅渊不动,像是饿傻了,她就亲手喂给他,说:“这次的甜度肯定刚刚好,你相信我。”

傅渊嘴角动了动:“……是什么?”

姜渔说:“雪花酥,你应该没听说过,但很好吃的。”

傅渊不语,坐下来,把这碟雪花酥吃光了。

姜渔坐到他旁边:“殿下,你刚刚手里拿的什么?我没看清。”

傅渊:“剑。”

姜渔:“殿下半夜练武,难怪会饿。”

傅渊:“你怎么不觉得我是要杀你?”

姜渔:“杀我还用剑吗?”

傅渊忽然笑了下,擦着手说:“确实不用,杀你只要一只手就够了。”

姜渔跟着笑起来,但是腹部隐隐作痛,很快就让她笑不出来。

她颦起眉,傅渊察觉了,便问:“不舒服?”

姜渔轻点头:“是癸水。”

傅渊从前常在母亲和妹妹身边,知晓有些女子此时会难受,于是起身,将她抱起来,走回到床上。

姜渔吓了一跳,身子整个僵住,又不敢挣扎,直到上了床才猛松一口气,拿被子把自己裹住。

然而刚裹上的被子又让傅渊掀开。

“……干嘛?”

傅渊把她拖回来,一只手按在她腹部,说:“这样会好点?”

“嗯???”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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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以及,写的时候想起一个梗,造谣下现代篇的小段子。

小渔:哎同学我想问一下,咱们那个……

傅渊:喜欢我?

小渔([害怕]):不是,我就……

傅渊(递出):联系方式。

小渔:我不要这个!我就……

傅渊:还想要电话?[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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