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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绝不放手 “就当我后悔了。”……

作者:长明夜 当前章节:4441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5:23

“你想好了吗?真要去蜀中?”

柳月姝难得敛了平时的急躁, 认认真真看了姜渔好一会儿,如是问道。

姜渔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微凉的茶, 闻言点了点头。

柳月姝轻轻一叹, 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蹲下身, 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就算你不回去,你娘也不会怪你的吧?”

“……”

“蜀中当然很好。”柳月姝说着, 有些犹豫, “但我还是希望你发自内心地想清楚。”

“我没办法想清楚了。”姜渔看她,唇畔依然是浅淡笑意, “我只想达成娘亲的遗愿。”

“你就是这样。”柳月姝无奈道,“算了,你自己选的不后悔就好,去了蜀中记得给我写信啊。”

“放心吧,等我在蜀中安顿下来, 天天给你写信。”

“说定了啊,你要是敢忘了,我就杀去蜀中找你算账。”

两人笑着谈论往事, 彼此拥抱过后,依依不舍地道别。

姜渔独自回了梁王府。

她从前常听人说“近乡情怯”, 但总不能理解, 今天到了梁王府门前,忽然一下站定了脚步,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府里的人。

最后还是踏了进去,不过先绕道去了马房。

照夜玉狮子独自占着一间宽敞的隔栏, 正在慢条斯理地嚼着草料,雪白的鬃毛在昏黄挂灯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听见脚步声,它抬起优雅的头颈,琥珀色的大眼睛望过来。认出姜渔的身影,它轻轻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踏了两下,冲她打招呼。

姜渔走近,隔着木栏伸出手。

照夜玉狮子立刻低下头,温驯地将额头贴上她的掌心。马儿的皮肤温热,毛发柔软,呼吸间喷出的白气拂过她手背,传来痒意。

“我要走了,小白。”姜渔说。

马儿似乎听懂了,又或许只是感受到她声音里的别绪。它不再嚼草,只是静静站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影。

“还好有你一直陪着殿下。”姜渔笑着说。

照夜玉狮子凑过来,用额头轻轻蹭她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我会想你的。”她又道。

照夜玉狮子甩甩尾巴,仿佛在回应。

姜渔最后摸了摸它的额头,转身离开。

走出马厩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嘶鸣,比方才那声更轻,更柔,带着不舍的尾音。

府中上下显然听说王妃即将南归的消息。

从厨子到管事,从门房小厮到洒扫丫鬟,每个人见到她时,眼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不舍。

姜渔没有回避,一一与他们道别。

文雁塞了个大包裹给她:“蜀中潮湿,您畏寒的毛病刚好些,记得多备些暖身的药材。这是奴婢给您准备的药材,用法和用量都写在里头了……王妃,一路保重。”

姜渔接过,柔声向她道谢又道别,怀揣包裹走向眠风院。

远远便看见一道立在灯笼下的身影。

他没有披大氅,一袭墨青常服,长发未束,散在肩头。灯笼昏黄的光晕将他周身笼在柔和的光圈里,却照不清他脸上神情。

姜渔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殿下。”她轻声唤道。

傅渊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片刻,才道:“都道别完了?”

“嗯。”姜渔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着院中冷清的秋千架,“殿下什么时候出征?”

“朝廷还在统筹粮草,调集军队,大约十天后。”

十天。

她南下的车马走得慢,十天后,大概刚到襄州。而那时,他已披甲北上,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姜渔转过头,看着他被灯光勾勒的侧脸:“北境凶险,殿下要当心。”

傅渊侧目看她,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好。”

“可惜糯米不在。”

“它一到冬天就喜欢睡觉。”

姜渔扑哧一笑:“那倒是和我一样。”

两人就这么站在灯笼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蜀中的桂花开得比长安好,说凉州的羊肉如何配烈酒,说书肆新收了一本前朝孤本,说照夜玉狮子最近有些挑食……

琐碎,平常,像无数个过去的夜晚。

因他肩伤未愈,回到房间时,姜渔小心替他换了药,重新包扎,灯火摇曳,两人都没有说话。

回忆起来,她的人生中有过无数个夜晚,不知为何唯今夜过得最快。

她不记得是怎样在他怀抱里睡着,只知道醒来后,身侧早已空了许久。

姜渔梳洗完毕,将早已收拾好的行装重新检查了一遍。

拿着傅渊送的那对珍珠耳坠看了看,最后还是戴了上去,珍珠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走出房门,连翘提着包袱迎上来:“小姐,马车在外面等着了。”

姜渔脚步顿了顿,望向远处:“殿下呢?”

“……殿下在别鹤轩,您要去找他吗?”

姜渔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不必了。”

有些人,天生不喜欢道别。

那便这样吧。

她转身,走向府门。

徐平鉴与徐知铭已在马车旁等候。

“小渔,都准备好了?”徐知铭问。

“嗯。”姜渔点头,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徐知铭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跟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徐平鉴毫无察觉,光顾着高兴,连连点头应好。

姜渔没有再回头,飞快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断了视线。马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驶出巷口,驶向长安城外那条通往南方的官道。

车厢内,姜渔靠着车壁,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耳垂上微凉的珍珠。

马车渐行渐远,将长安城的轮廓抛在身后。

从天亮到天黑,几人才在驿站歇下。

姜渔送外公去到房间,回到自己屋子休息,过了会徐知铭过来敲门,替她送来一壶热茶。

姜渔便倒了两杯茶,和他坐下闲聊。

徐知铭说:“那位梁王殿下,就这么放你走了吗?”

姜渔笑道:“要和离还是太麻烦了,不过我暂时回趟蜀中,应当没什么。”

“这样……那就好。”

徐知铭顿了顿,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孩子好像永远在笑。

他记得徐知书小时候,有一点不顺心就要哭闹,她一哭,所有人都为她让路。母亲抱着她哄,他也要拿着糖哄,父亲一边责怪他们宠坏孩子,一边忍不住命人去买新的玩具。

她养出的孩子,竟是这么随遇而安的性格。

徐知铭迟疑着问:“蜀中不比长安,你去到那,肯定有许多不习惯的地方,你就没什么别的要带的?”

姜渔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听到他问先是怔了怔,随后答:“……没有了,舅舅,没有了。”

徐知铭又说:“我看今天梁王没来送你,你真的不后悔吗?边关战事催紧,他去了,不知多久能回来。”

姜渔垂下眸,摇头:“没关系舅舅,我已经决定了。”

徐知铭沉默半晌,道:“你在长安长大,愿意留在那里,我们不会怪你。”

姜渔还是摇头。

徐知铭:“你怕不回去,你娘亲会怪你?”

姜渔终于说:“娘亲死之前,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讲过很多遍。”

“她说她小的时候,常常和您在门口的石榴树下玩闹。那石榴长得不好,时常落果,您好几次都被砸个正着,而她每回都能躲开。”

“她说,若能回蜀中,要将她葬在这棵树下。所以我立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为她完成这个愿望。”

徐知铭听到前半段,面带微笑,可听着听着却神情一变,眉峰渐渐凝起。

姜渔以为他感伤姊妹之死,正欲换个话题,忽而听他说:“小渔……你娘亲没有告诉你么?”

“……什么?”

“这棵树是很多年前,我们在长安一起种下的。后来你也知道,靖后主昏庸无道,任用奸佞,父亲死谏被革职后,一怒之下带着我们回到蜀中。”

“你说的石榴树,早就在我们走的时候,一把大火连同其他家当一起烧毁了。”

姜渔大脑一片空白。

徐知铭口吻沉缓:“你说要为她完成愿望,也许她的愿望不是这个。”

姜渔嘴唇颤抖,泪水涌出:“是什么?”

“是让你带着希望,好好地生活下去。”

“………”

这是徐知铭第一次听见这位外甥女的哭声。

等徐平鉴赶到的时候,姜渔抱着他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外公,我没保护好娘亲……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知铭看到父亲苍老的手僵硬抬起,笨拙抚拍她背,很久后说:“外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渔闭上眼,像要把所有情绪发泄出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根本没有什么石榴树。

要为母亲完成心愿也是假的,那不过借口而已。

她只是一直一直,没能走出那个母亲死去的那个夜晚。

*

去往北郊大营的路上。

傅渊一身银甲端坐马背,照夜玉狮子不耐地踏着蹄子,喷出团团白雾。

阳光将一人一马的影子投在冻土上,拉得很长。

赫连厄不爱骑马,从旁边的马车里探出头,他将这几日同兵部、户部扯皮周旋的成果一一细数,说得眉飞色舞。

“这群人办事太慢了!咱们都这么急了,还一直拖着,告诉咱们得起码十天才能出发,知不知道什么叫时不我待啊!”

傅渊偶尔应一声,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掠过树桠,掠过高耸的辕门,最终投向南方。

赫连厄说了半晌,终于察觉不对,停下话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片空旷的官道和远山。

“殿下?”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傅渊收回目光,突然一勒缰绳。照夜玉狮子会意,调转马头,竟是要直接离开原本的小路。

赫连厄瞪大眼:“你要干什么?”

傅渊道:“追人。”

赫连厄捂着胸口,差点跳出马车:“你认真的?!为什么?”

傅渊一勒缰绳,说:“就当我后悔了。”

他笑着道:“怕什么?两日内我会回来,这里的事你一个人就能搞定。”

“我是能搞定,但是说好了同患苦共患难呢……等等!”

赫连厄倒抽一口冷气,恍然大悟:“你根本就没想过放手!”

“放手?”傅渊一笑。

他扬起下巴,黑眸被日光照耀成淡淡金色,笔直望着南方,照夜玉狮子如离弦之箭倏然奔掠起来。

“我此生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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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小情侣根本不会分居[摸头]

工作上的事结束了,明天可以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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