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卫宁话音落下, 就看见明晞眉毛紧皱在一起,表情怪异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看见什么怪东西一样。
卫宁:“怎么了?”
明晞毫不客气:“你有病?”
明晞不是针对卫宁, 只是……
好吧,她是有一点针对卫宁的意思, 不过就只有一点。
明晞不是傻子, 当然能听得出来, 卫宁这话可不单纯是想让她帮忙找一个条件跟自己相似的女同志。
她只是不能理解,卫宁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卫宁跟她又不是很熟, 两个人基本上没什么来往,莫名其妙说这种话, 好像对她有意思一样。
明晞不是迟钝的人, 相反,她在感情这方面十分灵敏,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卫宁对她没意思。
或者说有意思, 但没有恋爱的意思。
她能感觉到, 卫宁对她这个人有点兴趣, 但这个兴趣, 不是谈恋爱的兴趣,只是觉得她这个人有意思,好玩, 类似看到小猫小狗感兴趣的感觉。
这很正常, 她性格这么有意思,被她吸引很正常。
不对,现在不是臭屁的时候, 说回正题。
明晞很确定,卫宁对自己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但他又跑过来,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就很莫名其妙。
明晞严重怀疑,卫宁有病,病得不轻。
卫宁被骂了也不生气,他清清嗓子,认真地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觉得我怎么样?我觉得我条件还不错,父母是双职工,家里没有拖累,我爸妈都说了,我结婚之后就分家。而且我工作也还可以,每个月工资三十三块五。”
“不是我王婆卖瓜,说真的,我挺不错的,工作还可以,性格也不错,老实顾家温柔体贴……”
“打住打住!”
卫宁话还没说完,就被明晞叫停:“你人是挺不错的,不过抱歉,我现在没有处对象的打算,所以你条件再好也没用。”
卫宁还试图推销自己:“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你,我觉得我还是挺不错的,毕竟我长得好看。”
明晞沉默,她盯着卫宁脸沉默好一会。
别说,这话还真不好反驳,卫宁确实长得挺好的,大高个、皮肤白、眼眸深邃,鼻梁高挺,放在后世也能被夸一句建模脸。
不过,再好看也没用。
明晞:“抱歉,我还没有处对象的打算,我妈就我一个闺女,我想在家多陪她两年。”
“好吧。”卫宁有些遗憾。
他妈催他找对象的时候,他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明晞。
至于原因?
倒是没有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明晞是个有趣的人。
明晞:“那你还需要我给介绍对象吗?”
卫宁站起身:“算了,我还是回去听我妈的唠叨吧,反正我妈最多也就骂我两句,舍不得打我。”
他笑笑,跟明晞打声招呼离开。
明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撇撇嘴,她最烦这种春心荡漾的男人,白白浪费她时间,净耽误她赚钱!
明晞转身,一抬头就跟身后的赵素兰对上眼神。
赵素兰:“小卫走了?我刚才听着小卫说让你给介绍对象来着?我还听着什么,他好像说是对你有意思来着?”
明晞瞪着死鱼眼:“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试探着弯弯绕。”
“那我可就直说了。”赵素兰:“人家小卫多好一孩子,你怎么就拒绝了人家?”
明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素兰:“妈?!”
赵素兰:“哎,你别喊,说正经的,小卫长得好,条件好,他要是真喜欢你,你跟他处处对象也不是不行,就算不喜欢没意思,还可以分手嘛,没必要一上来就拒绝人家。你也二十多岁,是可以谈恋爱的年龄了。”
明晞噘着嘴多少有些不乐意:“妈,我不想处对象,也不想结婚,就想一辈子陪着你。”
赵素兰拍拍明晞脑门:“你这孩子,话是这么说,但你还真能一辈子不处对象不结婚,就陪着我过?”
“怎么不能!”明晞这会儿是真不高兴起来,话里也带上赌气的成分。
“嘿,你这孩子说着说着还说生气了,那算了我不说了。”
赵素兰看明晞噘着嘴,嘴巴上能挂酱油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好啦好啦别坳气了,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馅饼吗,我今天买肉了,我去剁馅,你和面。”
明晞:“行吧。”
明晞跟着赵素兰进厨房,还是有点别别扭扭。
她也说不好自己怎么就生气,可能是因为穿过来之后一直跟赵素兰相依为命,脑海里就没有要处对象嫁人的想法,今天赵素兰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赵素兰的想法跟她不一样,就不由得生气。
明晞盛了两碗面,沉默地在厨房一角和面,赵素兰乒乒乓乓地在剁馅,也没有说话。
往常家里做饭,明晞都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没有声音,赵素兰也不习惯,她没话找话说:“也不知道丛凯跟白公安最后能不能成,我看他对白公安还挺上心的。”
丛凯对白羚是挺上心的,白羚只是没答应跟他出去吃饭,他就心急火燎来找明晞求助。
明晞:“那说不好,两个人最后能不能成,主要还是看当事人愿不愿意。白羚要是没做好准备,不想处对象,不想结婚,那丛凯再怎么上心也没用。”
她表面上是在说白羚,实际上实在说自己。
赵素兰也听出来这意思,她回头瞅明晞一眼,看她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转回头一边拌馅一边说:“你还不高兴呢,你要是没想好,不想处对象那就不处,妈也没催你,就是觉得小卫条件挺合适的。他长得不赖,离得也近,就住在一条胡同里,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以后结婚也不会离我太远,而且我记得你们俩小时候关系还挺好的来着。”
她眯着眼睛回忆:“我记得你小时候上育红班的时候,每次玩过家家,都抢着扮爸爸,让小卫扮妈妈,每次都借着这个机会,偷亲人家小卫。后面别的小朋友不愿意,你还跟人家打架,我还因为这个上门赔礼道歉过。”
明晞“哼哼”两声,这是原主干的事情,不是她干的,跟她没有关系!
她不服气地想,没想到原主看着乖乖巧巧,竟然是个大色迷,害她还要背锅!
赵素兰说回正题:“不过你要是现在没想好,不想处对象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年轻人都讲究晚婚晚育,你年龄还小,再想几年也无所谓。”
明晞听到这话,多少有点无力。
她是从后世穿越回来的,观念上就跟赵素兰不一样,对她来说,结婚不是必选项,就算不结婚,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她说不结婚要跟赵素兰母女两个锅一辈子,也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但赵素兰不一样,她是这个年代的人,所以想法里,就觉得还是得结婚,哪怕她疼明晞,不想让明晞早早嫁出去,但是有合适人的时候,还是觉得明晞可以试一试。
而且明晞看得出来,赵素兰心里一直挺担忧她找对象的问题。赵素兰是做媒人的,她干了二十来年给人介绍对象的活,心里对找对象的条件是有杆秤的。明晞的条件要说多坏,那肯定不是。她长得好看,高中学历,有工作还是坐办公室的工作,这条件摆出来,已经算是不错的。
但奈何家庭条件是硬伤,她单亲家庭,家里还就明晞这么一个闺女,赵素兰的养老肯定是要明晞负责。对不少男同志来说,赵素兰这个丈母娘就是拖油瓶。考虑到这个,明晞找对象就不是那么好找的。
这也是赵素兰今天看见明晞拒绝卫宁觉得可惜的原因。卫宁也算是在赵素兰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清楚这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嫌她是拖油瓶。
其实说白了,赵素兰和明晞,是两代人观念上的冲突,不怪赵素兰,也不怪明晞。
但这口气哽在喉咙中,明晞就是不舒服,她赌气地说:“那我要是三十多岁还不结婚不处对象呢,你也要逼着我嫁人吗?逼着我随便找个人嫁了?”
赵素兰看明晞的眼神像是看傻蛋一样:“那当然不是,让你找对象结婚,是怕以后等我没了,没人能照顾你,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多寂寞。但前提也是,你真的喜欢那个人,要是逼着你跟不喜欢的人处对象结婚,那我成啥人了?”
她说:“我还是那句话,要是碰上条件好的,你喜欢的,可以处处试试,你不用担心结婚以后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怎么办,我都多大人了,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事。你要是一直遇不到喜欢的,那不处对象就不处!”
听到这话,明晞心头憋着的那口气渐渐消散。
她凑到赵素兰身边,手抱着赵素兰胳膊,脸贴着赵素兰肩膀,撒娇地说:“妈,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跟你闹气。”
赵素兰拍拍明晞脑袋:“跟你妈还整那虚头巴脑的客气话干啥。”
明晞脸蛋贴着她肩膀蹭蹭,没说话。
母女俩腻歪好一会,赵素兰低头一瞅:“闺女你手上的面都蹭到我身上了。”
明晞嘿嘿一笑,就是没松手。
赵素兰:“放开吧,到点该做饭,不然等吃上饭都得天黑。”
明晞这才松开手,回去乖乖和面。
这会儿明晞不跟赵素兰坳气,话匣子又打开,和赵素兰叭叭八卦起来:“刚才我出去送丛凯,何大妈她们凑到一块正说分家的事儿呢。”
赵素兰不奇怪,最近胡同里分家的人家是不少。
这也是新时代,新观念。
现在的年轻人结婚之后都不愿意跟长辈一块住,都乐意搬出去小两口单独生活。
以前可不是这样,像赵素兰她们这一辈还好,再往上一辈,那真就是父母在不分家,只要父母还活着,甭管多大那都得一家子搅和在一块。
要是老人长寿的,那真是一大家子,几十口子都得挤在一块不分家。
不过分家嘛,肯定有愿意,也有不愿意的,赵素兰在食堂上班的时候,就听到不少同事抱怨,说现在孩子没良心,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一结婚就要分家,不想跟长辈一起过。
赵素兰:“怎么,你何大妈她们抱怨来着?”
明晞:“那没有,咱们院好像都不是太在意这个。”
说起来,她们院基本上都是结了婚就分家的,就算不是完全分家,也没有跟林家那样,让孩子把全部工资都上交到公中的,基本上都是只收生活费和养老钱的。
赵素兰:“你马大妈带了个好头。”
马大妈家孩子是院里小辈里最早结婚的,她家老大结婚之后,马大妈就找街道办的人过来分家,分家不分户,规定以后每房每个月上交生活费,除了生活费之外剩下工资留在本人手里。
一开始院里人还不理解马大妈的做法,说她这样搞,没有长辈管着,一家子肯定心不齐。
可等马大妈家几个孩子结婚之后,家里几个孩子感情非但没有受影响,反而因为不用每房计算着谁多占一点便宜,谁少拿点什么,感情变得更好了。
相反其他几家硬是绑着孩子一块过日子不分家的,整天鸡飞狗跳,日子过得乱哄哄。
大家一瞅这样,都跟着马大妈学,孩子一结婚就分家。
结果分完家之后,还真是有效果,虽然住在一块还是免不了要发生矛盾,但跟以前什么都要计较的日子比,还是安生不少。
所以一结婚就分家,就成了她们这个院的传统。
明晞:“还是马大妈有大智慧。”
赵素兰:“你李大妈也是啊,她紧跟着老马,大儿子一结婚就分家了。”
明晞:“说起来还真是,李大妈家也是最早就分家的家庭。而且她对儿媳妇是真好,咱们院的年轻小媳妇凑在一块嘀咕婆婆的时候,就李大妈儿媳妇儿没说过坏话,她一直说自己婆婆好。”
要光是外人觉得这个婆婆好,那不算什么,会做戏的人多了。但作为亲儿媳都说不出来不好的,那是真的很不错了。
赵素兰叹一口气,说:“还不是你李大妈年轻的时候受恶婆婆磋磨太多,她说不想让儿媳妇跟自己年轻的时候吃一样的苦。”
明晞感慨一句:“还是李大妈善良。”
“可不是……”
说着说着话,赵素兰的馅饼也都擀出来,她吩咐明晞捅炉子,她烙馅饼。
烙馅饼快。
赵素兰擀得薄,火又足,一张馅饼正面两分钟,背面两分钟,接着再翻两个个,差不就好了,赵素兰一次一锅,一锅四个,很快热气腾腾的馅饼就出锅。
她快速打个鸡蛋汤,夹一碟酱黄瓜,招呼明晞摆盘子摆碗吃饭。
明晞搓搓手坐下,夹起馅饼正要咬呢,突然就听见院外吵吵嚷嚷闹起来。
明晞伸长脖子往院外看去:“怎么了?”
赵素兰:“听着像是前院的动静,谁家吵架呢?”
明晞站起身,来到门外,竖着耳朵听一会儿,回过头来:“我好像听见李大妈的声音了?还有孙大爷的声音,总不能是这俩人吵架了吧?”
明晞说着都觉得好笑。
李大妈是院里脾气最好的大妈,平时说话细声细气,几乎都没跟院里的人红过脸。孙大爷是就是李大妈的窝囊老伴,他更是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人。平时在院里说话都说得少,更别说跟人吵架。
这样两个人,咋可能吵起来。
赵素兰细细听了一阵,觉得不对。
“我听着也是老李和老孙的声音。”
“啊?”明晞嘴巴张成“o”形,李大妈怎么会跟孙大爷吵起来,她咬着馅饼,说:“我去前院看看是什么情况。”
赵素兰:“你等等,我也去看看。”
明晞小碎步嗖嗖来到前院,只见李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她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八卦老伙伴何大妈,明晞咬着馅饼凑上前:“何大妈,这什么情况啊?”
何大妈转过头,先看见明晞手上油滋滋的馅饼:“嚯,肉馅饼,小明你家今天伙食不赖啊。”
明晞:“我妈今天烙的,烙的不少,您要是不嫌弃,一会儿我给您送过去几块?”
何大妈摆手:“那算了,我们家今天炖肉。”
明晞:“啧啧,那您还说我,您家今天伙食也不错嘛。”
何大妈:“这不是秋天嘛,贴贴秋膘。”
明晞笑两声,手指头指指李家,问:“这什么情况啊?”
何大妈:“嗐,不清楚,我也是刚听见动静过来的,就听见老李跟老孙吵得厉害。”
像是配合何大妈一样,下一秒屋里就爆发出激烈的吵架声。
“李春芝你讲不讲理,那是我妈,我亲妈,你让我一个当儿子的,看着我亲妈泡在污水里不管,那我还能算是个人吗?”
“你不讲理还是我不讲理,以前她是怎么对我的,你不是没眼睛,不是看不见,大冬天的水结冰,她都逼着我用凉水洗床单洗被罩,冻得我手上一个冻疮接着一个冻疮的长,现在这些冻疮都没好呢!”
“谁干活手上没长过冻疮,再说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现在我妈人都不在了,你还念叨这些事情有意义吗?”
“那你妈人都不在,你还非要花那么多钱干嘛!”
“你不讲理!我懒得跟你废话!”
“那你也别想着让我拿钱!”
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还穿插着男人女人吵架的声音。
听着情况不对,马大妈打头劝:“老李、老孙,你们俩别吵架,吵架也别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实在不行你们打开门,我们给你们评评理?”
“是啊是啊,老李老孙,你们有话好好说嘛……”
大家伙跟着在外面喊,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倒是把门打开了,只见门里李大妈气呼呼地坐在桌子旁边,她脚边一片狼藉,碎玻璃,碎碗,似乎是吵架吵到气头上,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砸下来了。
开门的孙大爷看见门口站着这么多人,脸上一僵,随即干笑着说:“不好意思,让大伙见笑了,我家这个老婆子不懂事,跟我吵架,让大伙担心了。你们放心吧,我们没什么事。”
马大妈皱着眉瞅李大妈一眼,看李大妈身上没有伤稍微放心不少,但看孙大爷的眼神还是不好,她说:“话不能这么说,老孙,我们大家伙既然过来了,就是打算来帮你们解决矛盾的。来,你说说,你今天为啥跟老李吵架?”
孙大爷支支吾吾:“也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李大妈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你说啊,你这个时候怎么不说,刚才你说让我把私房钱拿出来给你妈迁坟的时候,不是理直气壮得很,怎么现在不好意思说?怕外人知道丢面子?”
嘶!
大家伙一听这个都觉得奇怪。
孙大爷亲妈早就没了,因为孙大爷家里是近郊农村的,是他这一辈才搬到城里,所以孙大爷亲妈没了之后,是葬回村里祖坟的。
都已经葬回祖坟那么多年,孙大爷怎么突然要给他妈迁坟?
还是让李大妈拿自己私房钱。
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孙大爷该不会是随便找理由来骗李大妈的私房钱吧?
感觉到众人怀疑的目光,孙大爷一张脸青黑,扭过头怒吼:“你能不能讲讲理,我让你拿钱,是因为老二马上要结婚家里钱不凑手。给我妈迁坟是因为坟漏水!”
噢!
这么说大家倒是能理解,李大妈家俩儿子,大儿子前几年结婚已经搬出去住了,二儿子年前处了个对象,确实一直说要结婚来着。
李大妈两口子确实因为这个情况手里紧巴来着。
不过明晞还是觉得不对劲,坟漏水修个坟能有多少钱啊,就算真的严重到要迁坟,也用不了多少钱吧。
而且要是这样的话,李大妈也不会气成这样吧?
明晞歪头表示不理解。
李大妈气得喘粗气:“你倒是会说话,你有本事说实话啊!”
她红着眼圈,泪眼婆娑地看着门口的众人说:“大家伙都在这,你们帮我评评理,我李春芝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他姓孙的要真是因为他妈坟地漏水,单纯给他妈迁坟,钱不够让我出点钱也就算了,但他不是!他也不知道听了哪个王八蛋的,要花一千块钱在村里给他妈买一个说是风水宝地的墓地,还要花五百块钱给他妈办葬礼,说是当年没能风光大葬,现在给补回来。这钱他要是自己出就算了,偏偏他钱不够,要拿我的私房钱!”
“凭什么啊,那老婆子在的时候就没对我好过,现在还要让我出钱给她办葬礼,我不干!非要让我出钱,那我宁愿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