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的人不管事, 马大妈也没有办法。
她深深叹一口气,转头回家去。
已经到单位的明晞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刚到办公室放下包, 余晓敏就滑动椅子凑过来:“小明,你听说没, 咱们今年元旦联谊会, 要各个办公室出节目呢。”
明晞:“什么, 要出节目?”
她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余晓敏:“可不是,往年都是自愿报名,谁想上去表演节目, 就自己报名,但去年自愿报名的人太少, 领导们不满意, 所以今年要求每个办公室都得出一个节目。”
说到这个,她苦恼地皱起眉毛:“希望沈主任别让我出节目,我什么才艺都没有, 上台傻站着多丢人!”
明晞同样苦恼地皱巴着脸。
她唱歌跑调, 舞蹈同手同脚, 如果沈主任让她出节目上台去表演的话, 那她估计只能上台表演一个空手劈砖。
明晞跟余晓敏缩成一团, 两个人就像是两只小鹌鹑一样,抱着胳膊祈祷沈主任找人出节目的时候不要找到自己头上来。
很快的王大姐也到了,她一走过来, 就看见明晞和余晓敏两个人的怪样, 忍不住问:“怎么了,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明晞/余晓敏可怜巴巴望着她:“王姐~”
“嗯?出什么事了?”王大姐不明所以地问。
余晓敏:“王姐你不知道。”
明晞:“今年元旦联谊会,领导要求咱们每个办公室必须出一个节目。”
余晓敏:“必须出。”
明晞:“逃不掉的。”
两个人一人一句, 把事情跟王大姐解释清楚。
王大姐看两个人苦大仇深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没想到就是这么点事儿。
她摆摆手,不以为意:“嗐,就这事儿啊,你们至于的吗,咱们办公室那么多能歌善舞的同志在,还能凑不出一个节目来?”
王大姐扫蔫蔫的两个小年轻一眼,说:“不说别人,就说沈主任,那可是咱们单位有名的好嗓子,你们知道沈主任年轻的时候外号叫什么吗?”
明晞和余晓敏一起摇摇头:“不知道,叫什么?”
王大姐:“百灵鸟!”
她说:“沈主任嗓子那亮着呢,年轻的时候,还代表过文工团上前线拥军过呢。”
明晞和余晓敏一起瞪大眼睛。
她们俩在妇联工作时间不长,只是听说过沈主任以前是在部队工作的,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这会还真是震惊。
王主任:“除了沈主任,咱们办公室能人也不少呢,远的不说,说近的,老张萨克斯吹得可好呢。”
张大姐就坐在不远处,听到这话,她转过头来,冲明晞和余晓敏笑笑,说:“没有没有,你们听老王吹呢,我也就是勉强会吹。”
王大姐:“老张你就谦虚吧,你那要还只是勉强会吹,那我们算什么啊?”
她转头对明晞说:“等改天让张姐在你们面前露一手你们就知道了。”
明晞和余晓敏赶紧眼神期盼地看向张大姐,张大姐在两个人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中,默默点头:“等有机会的。”
明晞/余晓敏:“好!”
王大姐:“还有刘文红,你们别看刘文红人不行,但她舞跳得可好,改天让她给你们跳一个北京的金山上。还有那个谁……”
明晞和余晓敏这么听王大姐一说,才知道原来在妇联工作的这些人都身怀绝技的很,这下两只小鹌鹑瞬间不紧张了。
妇联身怀绝技的同事这么多,就算元旦要上台表演节目,也轮不到她们俩身上。
果然,等开会的时候,说到元旦表演节目这事儿,沈主任看都没看明晞和余晓敏一眼。
明晞乐得轻松。
晚上下班,要参加节目的同志们留下来排练,明晞倒是无事一身轻地离开。
明晞骑车,顺便去轧钢厂接了趟赵素兰,母女俩一起回家,回到院子,两个人刚一迈进院门,就听见马大妈说:“小明你们回来的正好,院里要开个会,你们没事的话,留下听听。”
明晞:“开会?”
这不年不节的,开什么会?
明晞一脸懵,不过马大妈既然开口,那肯定不是小事,她快速把车停到家门口,搬着板凳跟赵素兰一块聚在前院。
前院这会儿已经站着不少人了,明晞目光在人群中扫一圈,发现基本上院里各家各户都到齐了。
马大妈拍拍手,提高声音:“我看院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没到的我也不等了,有什么事儿等开完会大家相互转告一下吧。事情是这样的,昨晚上咱们院的明晞跟我说,她昨天晚上在胡同口看见一个行踪可疑的男同志,怀疑对方是坏人。她跟我说完,我今天一大早立马就上报给街道办,但是街道办那边对这个情况不太重视。再加上昨天小明也没看清楚胡同里那人的长相,所以目前街道办和公安同志都没办法采取措施。只是我心里放不下这事儿,所以跟大家提个醒,大家这几天注意一下胡同里的陌生面孔,如果有行踪可疑的,第一时间来找我,或者上报给街道办派出所。”
马大妈回到家里想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
她是相信明晞的,明晞说昨天在胡同口看见的两个男人是一个人,她是信的。
外加这马上到元旦年底,正是小偷抢劫的频繁出没的时机,所以她还是决定开个会,提醒一下大家伙。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想干什么的,但是多一点防备心总没错。
“什么玩意,街道办不管?为啥不管啊?她们就算不想管,也应该上报派出所吧?”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没出事,咱们也不能确定明晞看见的到底是不是坏人,再说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见,就算报给派出所,派出所也没办法啊。”
“哎,小明,你昨天看见怎么不对劲来着?”
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很快有人就问到明晞身上,明晞也没瞒着,如实把昨天晚上在胡同口遇见的奇怪男人的事儿详细说一遍。
前院刘大妈家的大儿媳听到这话,立马惊呼:“啊!我昨天晚上也看见那个人来着!”
“昨晚上七点多,我去上厕所,在胡同口看见那男的,挺高挺壮,穿个军大衣,就站在胡同口,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一过去,他就把脸扭过去,好像是故意不想让我看见他长什么样。”
这一说,大家的怀疑就更重了。
本来明晞说的时候,大家还没觉得有什么,虽然大晚上一个人站在外面怪奇怪的。但万一人家在胡同口等人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听刘家大儿媳这么一说,大家都察觉出不对味来。
谁家好人会故意躲着人,不让人看见自己的长相啊!
“该不会是小偷来蹲点的吧?”
“小偷也不能是大晚上来蹲点啊。”
“那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哎,还真没准是人贩子,不行,我回去得跟我们家狗蛋好好交代一声,这两天他不许乱跑,放了学必须第一时间回家。”
“我也得回去跟我家孩子说一声……”
眼见着大家激动起来,马大妈站出来:“你们先别害怕,对方是不是坏人还不一定呢。我今天说这事儿,就是想提醒大家一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以后在胡同里看见生人都惊醒点。”
都知道马大妈是好心,大家谁也没说什么,倒是对明晞和刘家大儿媳看到的男人身份产生许多猜测。
有坚定认为对方是小偷的,有猜对方是人贩子的,还有怀疑他可能是抢劫的,毕竟李大妈前段时间遇见的小偷还没被抓住呢。
大家伙没注意到,人群中的老孙头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
消息灵通的何大妈小声说:“你们都不知道吧,我听说咱们这一片,又有两个被抢的,都是晚上被抢的,一个是在纺织厂上夜班的女同志,一个是在农机站工作的男同志,两个人不光被抢了钱,脑袋还被开瓢了,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听说人都还昏迷着呢。”
明晞瞪大眼睛:“真的啊?”
何大妈:“那还能有假,就是离咱们这儿不远的桂花胡同的事儿。也不知道抢这俩的跟抢老李的是不是一个人。”
明晞摸着下巴,感觉应该不太像。
抢李大妈那个,明显是个没经验的,敢在大白天出来抢劫,抢的还是李大妈这种看着就不一定有多少钱的,估计是个新手。
但后面发生这两起抢劫的,光是听着就要比第一个有经验的多。半夜行凶,出手狠厉,直接给受害人开瓢,明显是老手。
不过这也不好说,明晞又不是专业当公安的,也说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倒是院里大家伙听说附近发生两起抢劫案,开始人心惶惶。
自打马大妈在院里开完会之后,大家伙都开始紧张起来,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门,连晚上上厕所的人都少了,至于加夜班的,要不是跟同事约好两三个一块结伴回家,就是在厂子里挨到早上天亮再往家走。
眼瞅着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晚上出门,院里的大妈们行动起来。她们这些没工作的,趁着白天院里的人都去上班的时候,自发行动起来,就在附近几条胡同盯点,看见有脸生的,就上前盘问跟踪,看看对方到底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可疑行为。
不光是白天盯着,晚上也盯着呢,有天晚上,明晞闹肚子,半夜实在憋不住,要去胡同上厕所。结果她刚拉着赵素兰走出大门口,就感觉一束手电光照过来,接着是何大妈的声音。
“小明,这大晚上的你跟你妈出来干啥,吓我一跳。”
明晞:谁吓谁一跳啊!
她刚才没看清对面人长相,还以为是坏人呢,吓得拳头都攥紧,就准备打出去了。
得亏何大妈开口,她赶紧收住劲。
明晞:“我去上厕所,对了,何大妈,您这大晚上的是?”
何大妈:“你郑大爷最近在单位上中班,晚上九点多才下班,我不放心他,正好我一个人在家也睡不着,就出门来等你郑大爷回来。顺便盯着点胡同有没有陌生人出入。”
明晞:“这大晚上的……您不冷啊?”
何大妈把手电放在自己下巴颏,冲上照着自己脸说:“不冷,我穿得厚。”
她身上穿着一件军大衣,军大衣码数大,从头盖到脚面,把何大妈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明晞看着估摸着何大妈应该是真的不冷。
明晞下意识裹紧棉服,何大妈不冷,她冷啊。
明晞:“不行,我着急上厕所,先走了。”
明晞甩下何大妈和赵素兰快步往厕所冲,解决完人生大事出来,胡同已经黑漆漆一片,看着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胡同口的赵素兰还在路灯下。
她裹紧棉袄凑过去:“妈,何大妈回家了?”
“没啊。”
明晞话音落下去的瞬间,另一道声音立马响起,随着声音,一束光亮在明晞眼前亮起,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就看见面前不远处,一张惨白的大白脸飘在空中。
“妈呀!”
明晞吓得汗毛直立,后脊梁唰的一下冒出一身白毛汗,她声音颤抖地喊:“妈,这……”
她话还没说完,赵素兰开口:“老何,你吓谁呢,赶紧把手电从下巴那挪开。”
“哦。”
随着手电移开,明晞终于看清楚那张飘着的大白脸就是何大妈。
明晞:“妈呀,何大妈你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我遇见鬼呢,吓得我腿肚子都发软。”
何大妈挠挠头:“嗐,我也不是故意想吓你,就是手电没多少亮,怕你看不见我。”
明晞这会儿还心有戚戚,她扁扁嘴说:“就算手电没电,您也别这样了,这大晚上的,再把别人吓出个好歹的。”
这也就是明晞身体好,不怕吓。
这要是换个年纪大的,心脏不好的,刚才拿一下,指不定真的要出事儿呢。
何大妈看明晞吓得够呛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这次玩笑开过头,讪讪地开口说:“我保证,没有下一次,就这一次。”
明晞缓了一会儿,平复下心情,看着何大妈问:“您回去不,还是……”
何大妈摆摆手:“我先不回去呢,我再巡逻一圈。”
这大晚上的,何大妈一个人,明晞还真有点担心。
她开口:“您一个人可以吗,要不然我陪您一起?”
何大妈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白天还要上班呢,就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
看明晞放心不下的样子,她拍拍自己军大衣的口袋,说:“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这准备的齐全着呢。”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小小的给明晞展示一下。
“这个是我用磨碎的辣椒做的辣椒水,用的是最辣最辣的小米辣,往眼睛里一喷,对方半天都睁不开眼睛。还有这个,这是我自己做的防身武器。”
何大妈拿出一个钉满钉子的棍子,钉子尖那一面朝外,看着跟个小狼牙棒一样。
明晞:……
说是防身武器都有点夸张,明晞感觉这是管制武器。
这还没完呢,何大妈掏掏掏,又从口袋掏出一个拧的严实的玻璃罐子。不知道是不是明晞的错觉,从何大妈把这东西掏出来的瞬间,她就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明晞鼻头紧皱:“这什么玩意啊?”
何大妈:“哦,这个是我腌的臭豆腐剩下的汤,我寻思我要是真遇上坏人,还打不过对方,让他跑了,那不是白瞎吗?就把这玩意装了一瓶,万一这样就算对方想跑,我把这玩意往他身上一泼,他跑多远我都顺着味找到他。”
明晞:……
何大妈准备得还真是够齐全的……
就是这东西吧,还真是让人有点一言难尽。
何大妈看见明晞怪异的眼神,以为她是看不起自己的臭豆腐汤。
她不服气地替自己的臭豆腐汤辩解:“小明,你可别小瞧我这臭豆腐汤,这是我留下来的老汤,味道浓郁着呢,沾上这味道,好几天都洗不掉。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拧开给你闻闻。”
“你闻闻就知道了。”何大妈一边说,一边就要打开罐子给明晞闻闻味道。
明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相信您。”
“哎,那行吧。”何大妈放下手,表情还有点遗憾。
说真的,这可是她的秘密武器,也就是看明晞不是外人,才打算展示给明晞看看,没想到明晞是个不识货的。
明晞:……
是的,她不识货,千万别展示给她看!
何大妈把掏出来的东西收回去,明晞知道何大妈有自保能力,倒是也放心下来,跟何大妈打声招呼,就挽着赵素兰的手回家了。
别说,何大妈她们这个小脚老太太侦缉队的巡逻和盘问还真有不少作用,自打何大妈行动起来,胡同里氛围陡然一新,之前没事就过来晃荡的胡同串子都很少来她们这边了。更别说何大妈还抓住个“贼”。
只不过这个贼不是人,而是只鹦鹉。
这还得从胡同里老有人家里丢腊肉,腊肠说起。
北城虽然不像川城,家家户户都有做腊肉腊肠的习惯,但也是有不少人冬天会腌些腊肉腊肠的,大家也都习惯把做好的腊肉腊肠放在窗台外边,反正户外冷,放外面就跟放冰箱一样。
可是从去年开始,明晞她们这一片住户就发现,晾在窗台外面的腊肉腊肠总是会丢。
一开始大家怀疑过是不是野猫野狗叼走的,特意把腊肉腊肠挂在高处,还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想着肯定不会被偷走吧。
但没用,还是照样丢。
这下大家伙都察觉出不对劲,都挂在房檐下面,野猫野狗哪有那么好偷走的,更何况她们这一片野猫野狗本身就不多。
大家就怀疑,是不是哪个人半夜趁大家伙睡觉的时候偷的,还有人为此蹲守一宿,但也没抓到这个偷腊肉腊肠的贼。
一直到前不久,何大妈半夜巡逻的时候,偷东西的这个贼才露出真身。
原来不是人偷的,是一直鸟偷的,何大妈说自己看见的是一只鸟,嘴里叼着装腊肠的袋子飞走的。
而且那只鸟何大妈还认识,是旁边胡同王麻子养的鹦鹉。
王麻子这只鹦鹉养得可精细了,一天三顿小米喂着,没事还总是用肩膀拖着这只鹦鹉出来显摆,所以何大妈才对这只鹦鹉印象深刻。
何大妈一个两条腿跑的当然追不上两个翅膀飞的鹦鹉,不过她也没去追。
反正都知道是谁家的鸟,就没必要去追,等天亮找王麻子去。
第二天一早,何大妈就把这事儿跟胡同里的大家伙说了,胡同里大多数都是丢过东西的,就连明家也没能幸免,去年赵素兰挂在房檐下的一大块腊肉被偷走了。
但明晞这会儿听见何大妈说腊肉是被鹦鹉偷走的,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也不光明晞是这么觉得的,胡同里大部分人听到何大妈的话,都觉得不可思议。
鹦鹉偷腊肉干嘛,它又不能吃肉。
而且王麻子那么宝贝这只鹦鹉,肯定不会饿着它啊。
但是何大妈说得信誓旦旦,恨不得打包票让大家伙相信她的话,就这么着,半信半疑的大家伙跟着何大妈一块去隔壁胡同王麻子家,找王麻子要说法去了。
明晞和赵素兰作为丢过腊肉的失主,当然也跟着去了。
大家伙半信半疑地来到王麻子家,刚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炒腊肉香。
得,这下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偷腊肉的就是王麻子家的鹦鹉。
而且这件事王麻子也是知情的。
大家伙看见满嘴流油的王麻子,心里这叫一个气啊。
王麻子看见气势汹汹的大家伙也是一愣,他这人倒是知趣,知道已经被大家伙发现,再否认也没用,索性痛快承认。
根据王麻子所说,他家鹦鹉偷腊肉这事儿他确实知道,而且是从第一次偷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劲,因为鹦鹉不吃这东西,只是觉得偷这个行为好玩,从外面叼回来的腊肉都是直接往家里一扔就不管的。
一开始王麻子看见家里多出的腊肉,还不知道是鹦鹉偷来的,以为是自家媳妇买的,就直接做了吃了。后来家里接二连三出现腊肉腊肠,外加听说隔壁丢东西的事儿,心里就开始犯嘀咕。
正好有一天半夜不睡,就发现自家鹦鹉叼着东西回来。
他知道自家鹦鹉就是那个偷腊肉贼之后,也没有声张,想着反正他没偷东西,只是捡掉在自己家里的腊肉应该没关系,就继续纵容鹦鹉偷腊肉这件事。
王麻子交代的清清楚楚,可这还是让明晞她们气得要死。
她们胡同里找这个偷腊肉贼一年了,王麻子都没站出来交代,反而心安理得地吃她们的东西。
要不是被何大妈发现,这姓王的还不知道要吃她们多少东西呢!
大家伙围着王麻子不依不饶,最后王麻子没办法,只能答应给大伙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