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内， 关立新领着大家伙在包厢内坐下。
今天吃饭这地儿，是关立新一早订好的大包厢，一桌十二个人的位置， 大家一块坐下，桌上还有一小半的位置空着呢。
瘦猴伸长脖子往外瞅一眼， 说：“哥， 我看见对面还有一个小包， 正好趁还没点菜，咱们叫服务员换到对面那个小包厢呗，我看了， 对面那小包厢也有八把椅子，咱们七个人正好能坐下。大包厢坐不满也不好看， 换成小包厢， 还能省个包厢钱呢。”
关立新：“还有人没来呢。”
瘦猴：“谁啊？”
正说着话的功夫，明晞领着卫宁和赵素兰从外面走进来。
瘦猴：“哎哟，赵大妈！”
他赶紧拉开一张椅子， 请赵素兰坐下。
“怪不得我关哥刚才说还有人没来呢， 我这心里还寻思呢， 谁没来呢， 原来是赵大妈您啊！”
瘦猴：“您最近怎么样， 今年过年那会儿我跟关哥在忙店面开业，没能去您家给您拜年……”
赵素兰摆摆手：“嗐，你说这客气话干什么， 咱们都不是外人， 难不成我还能因为你过年没来拜年就生气？咱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瘦猴挠着后脑勺笑着点点头。
赵素兰：“对了，你最近咋样，找没找到对象呢， 上次咱们一块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想找个对象来着吗？”
上次瘦猴跟赵素兰明晞一块吃饭的时候，还真说让明晞帮忙找对象这个事儿来着。
明晞还想着给售后介绍对象来着，但后来听说瘦猴有个暗恋的小学老师，这事儿就没有下文了。
这会儿明晞听到赵素兰问瘦猴对象的事儿，立马八卦地看过来。
瘦猴摆摆手：“嗐，我上哪找对象去啊，哪有姑娘能看得上我啊。”
赵素兰不赞同地看他一眼：“你不能这么看轻自己，俗话说的好，人贵自重，你自己看得起自己，别人才能看得起你。”
她说：“而且我觉得，你也不差什么，要说你条件不好，说实话，你以前条件确实一般，没个正经工作，收入不稳定，家里负担也不轻。但你现在不是跟立新合伙做生意呢吗，这不就是正经营生吗？你自个儿能挣钱，能养家，这跟别人比，有哪一点差的？大妈我觉得你一点不比别人差！”
赵素兰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铿锵有力的，说得瘦猴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明晞也附和道：“我妈说的对，瘦猴你就是太自卑了！”
瘦猴挠挠脑袋，说实话，因为家庭成分的原因，外加上家里这些年经济条件一直不好，他骨子里是有些自卑的。
不过自卑这种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明晞没往深了说，反而是问：“之前你暗恋的宁老师呢，你们最近还有来往吗？”
瘦猴摇摇头：“没、宁老师工作忙，我不好意思经常打扰她。而且……”
他顿了顿，说：“而且我上次看见，她学校一个男老师追求她，宁老师对那个男同志应该也有意思。我想着既然她有喜欢的人的话，那我还是别去打扰她的好。”
瘦猴越说声音越低，明晞也没想到，这事儿的进展是这样的，看着情绪明显低落的瘦猴，她扯扯嘴角，刚想说什么安慰对方，就看见瘦猴面带笑容地摆摆手。
“嗐，这事儿都过去了，这会儿提起来也怪没意思的。”
他面上无所谓地说：“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男人先成家后立业，我现在就想着把生意做好，找对象的事儿，等事业稳定下来再说吧。”
明晞：“行，等你有想法的时候，再来找我，我保证给你介绍个好对象。”
瘦猴回复以往嘻嘻哈哈的样子，笑着说：“行！”
等大家伙重新落座，关立新给瘦猴和卫宁相互介绍，卫宁和售后两个都不是内向的人，交换过名字后，很快就聊到一块去。
瘦猴：“卫同志，虽然咱们俩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早和你早有神交。”
明晞迷惑地皱起眉毛，什么玩意，神交？
桌上人也不明白瘦猴这话是什么意思。
瘦猴看大家一脸疑惑，笑着解释说：“我早在店里的海报上见过卫同志了。”
关立新：“店里海报见过就店里海报见过呗，你这还整上神交了。”
关立新拆台：“我看你也是学会点词就到处瞎用。”
何丽在桌子下给关立新一脚。
关立新挨了媳妇儿一脚，脸上依旧笑嘻嘻。
“不过，说句实话，卫宁，你和明晞这一次还真是给我帮大忙了，就你们俩拍那张海报，我刚贴出去第一天，就有人来问。”
关立新话说到一半，瘦猴急吼吼地补充：“可不是，人家一开始还不知道我们开的服装店，你们俩照片是宣传衣服。以为你们俩那张照片是电影海报，还上门问我们是什么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呢。”
大家伙哈哈笑起来，明晞也“噗嗤”一声笑出来。
没想到啊，她还能有一天被人误以为是拍电影的演员呢？
小明忍不住有点得意。
瘦猴：“后来我跟关哥跟人解释，人家才知道，我们是卖衣服的，照片上的两个人是模特。人家都以为你们俩是真的情侣呢。”
说到这，瘦猴忍不住摸摸下巴。
别说嘿，这么一看，卫宁跟明晞是挺般配的哈。
瘦猴没什么文化，就是感觉卫宁和明晞男才女貌，光是看长相，都般配得不得了。
刚巧今天这俩人坐在一块，两个人之间自带一股粉红泡泡的气氛，从瘦猴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他们俩人和桌上其他人之间，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
关立新没注意到瘦猴的眼神，只是附和地说：“可不是，今天不就还有不少，以为明晞跟卫宁是情侣的？不过这也充分证明我策略的成功，今天二十多个女同志都点名说要买小卫和明晞你们俩照片上穿的那件外套，说是要买一套，到时候跟自己对象一块穿。”
关立新说着举起杯子：“说到这个，我得敬卫宁明晞你们俩一杯，要是没有你们，说店里生意肯定没有今天这么好。”
说罢，他一杯干掉杯里的茶水。
明晞不乐意：“哎哎，你这是不是太没有诚意，说是感谢我们，那不得敬酒，你这喝茶水算怎么回事？而且光敬我们就完了？不得感谢林溪，不得感谢徐飞？”
“感谢我什么？”
瞧这个巧的，明晞话音刚落，就看见徐飞推门走进来。
明晞笑着说：“我们说让关立新敬酒呢……”
大家伙七嘴八舌解释一通，徐飞这个姗姗来迟的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他一边坐下，一边说：“不行不行，你要是谢我，用茶糊弄可不行。”
他笑着说：“我今天可是冲着灌醉你来的。”
关立新做夸张苦脸：“那我今天注定完蛋了。”
大家伙说说笑笑，眼见着人到齐了，关立新挥手叫来服务员，告诉对方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应一声，很快去通知后厨，后厨动作很快，服务员转头回来就开始上凉菜。
四个凉菜拼盘上完就开始上热菜，一道接一道，很快就摆满一桌子，这个时候服务员也把酒送过来，关立新当即满了一杯，站起身。
“今儿第一杯，我敬大家伙，我这个服装店能开起来，少不了桌子上大家伙的帮忙。”
关立新眼眶微红：“多的我就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干了。”
说着，他仰脖便将杯中酒一口闷，这可把大家伙看懵了，别看大家伙嘴上说着今天晚上要把关立新灌醉，实际上也就是说着玩。
谁成想关立新来真的啊。
徐飞赶紧拦酒：“没必要、没必要，老关没必要哈，大家伙就是说着玩，没必要真喝那么多。”
关立新摆摆手，面上露出一个松懈的笑容：“不，是我自己想喝，我今儿高兴，我这服装店终于开起来，再也没人能说我投机倒把，说我不务正业，没人能指着我鼻子说，让公安把我抓走去……”
关立新念念叨叨，明晞和瘦猴担心地看向何丽，何丽摆摆手，小声说：“没事，让他喝吧。”
瘦猴见此，举起酒杯，也跟关立新一块喝起来。
他这两年跟着关立新一起黑市，一起摆摊，一起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地进货，最是知道关立新不容易的，这会儿听着关立新念叨的那些话，不由得也被牵动起情绪。
关母看不下去，拦住两个人：“你们俩这是干啥呢，今天是开业的日子，咱们是出来庆祝的，你们俩怎么还喝上闷酒了呢？”
关父：“对，咱们今天是一块出来庆祝的，这样，我提议，咱们大家伙一块举杯庆祝一下，怎么样？”
明晞配合地举杯：“来，咱们大家伙一块干一个。”
“对，来，咱们大家伙一块干一个。”
“干一个……”
关立新和瘦猴也举杯站起来，关立新：“行，那咱们一块干一个，这样，就祝我店面生意越来越好。”
明晞：“好，就祝店面生意越来越好，财源滚滚来！”
大家一起举杯共饮，放下杯子，明晞在关母的招呼下大快朵颐起来。
关立新今天是真高兴，动不动就举杯敬酒，连带着明晞都喝了不少，最后是关立新自己先撑不住，一脑袋扎在桌子上，醉倒过去。
何丽无奈笑笑：“别管他，咱们接着吃咱们的。”
她招呼着让大家别客气，放开吃，卫宁笑笑，倒一杯茶水，刚要推给身边坐着的明晞，却发现明晞眼神直发愣。
“明晞？明晞？”
卫宁抬手在明晞眼前挥挥，明晞被他的动作吸引，歪着头，缓缓眨眨眼睛：“嗯？”
卫宁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明晞也醉了。
好在明晞的酒品不错，喝醉了也不吵不闹，就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如果忽略她呆滞的眼神，和缓慢的反应，怕是都看不出来她有什么不对的。
卫宁把刚倒好的茶水推倒明晞身前：“你醉了，喝一口解解酒气吧？”
明晞慢吞吞地低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茶杯好半晌，似乎是在分析面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一样。
终于，她像是终于搞清楚面前的茶杯是什么东西一样，两只手捧起茶杯，小小的抿一口，接着皱巴着脸，一脸委屈地向卫宁告状。
“苦的，不好喝。”
卫宁愣了一下，倒是笑出来。
桌上的茶水是饭店赠送，既然是赠送，自然不会用什么好茶，就是普通的茶叶沫子，或许是怕茶叶沫味道不够浓烈，所以茶壶里放了不少，外加泡的时间长，茶水的味道自然不会太好，喝起来会有些涩口。
不过明晞这样，小孩一样嫌弃东西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明晞听见他的笑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笑我？”
卫宁手掩在嘴前，轻咳一声：“咳，没有，没有笑你。”
喝醉的明晞倒是好哄，听到卫宁这么说，便“哦”了一声，移开视线。
见明晞的脑袋又埋下去，皱着眉毛盯着桌上的茶杯，似乎是跟茶杯做思想斗争一样，卫宁轻声哄道：“乖，把这杯茶水喝了，解解酒，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会头痛的。”
明晞这会儿反应很慢，卫宁的话说完好一会儿，她才消化完卫宁话里的意思，猛地摇摇头，说：“不，我不要头痛。”
卫宁：“不要头痛，就把这杯茶喝了，好不好？”
明晞皱着眉毛，纠结好一会儿。
她不想头痛，但是也不想喝苦苦的茶。
但是边上的卫宁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她被吵的好烦。
明晞脸皱成一团，醉意涌上来，她感觉自己脑袋已经是一片浆糊，完全没法思考，卫宁还在这个时候一直烦她。
她要闹脾气了。
明晞抬手，糊了卫宁一巴掌。
卫宁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感觉明晞的手突然砸在自己脸上。
他一呆，一时之间忘记继续劝明晞喝茶这件事。
成功让烦人精闭嘴，明晞满意了。
她抬起头，身子摇摇晃晃，在瞄准好目标之后，一脑袋扎进卫宁怀里，直接睡过去了。
她的手还没从卫宁脸上移开呢。
卫宁：……
说实话，明晞打他那一下，不对，让卫宁来说，明晞给他那一下都不能说是打。明晞喝醉了，手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真要说的话，只不过是摸了他一下而已。
卫宁自然不会跟明晞计较这种事儿，他小心翼翼把明晞的胳膊拿下来，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在自己怀里睡得更舒服。
这过程中，他一直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明晞吵醒。
不过卫宁这样显然是多虑，明晞睡得熟，不管卫宁怎么摆弄，她都始终没有一点要醒的架势。
包厢里人多热闹，一时之间，倒是没人注意到卫宁明晞的这个小小角落。
一直到夜色渐深，酒酣饭饱，眼瞅着时候不早，大家准备散场，这时候赵素兰才发现扎在卫宁怀里睡得正香的大闺女。
注意到赵素兰看过来的眼神，卫宁瞬间紧张起来。
虽然赵素兰似乎不反对他追求明晞这件事，但这会儿让赵素兰看见他跟明晞亲密接触，他还是忐忑不已。
他这会儿就怕赵素兰对他有意见。
他赶紧解释：“明晞喝醉了，刚才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其实不用卫宁解释，光看两个人的姿势，也能看的出来，是明晞主动扎在卫宁的怀里。
赵素兰：“咳咳，没事，把明晞交给我吧，我搀着她。”
她上前一步，准备把明晞从卫宁怀里拉出来，但她手刚接触到明晞的瞬间，就听见明晞嘤咛一声，接着皱着眉毛摆摆手，似乎是责怪赵素兰的动作片打扰到她的安睡。
紧接着，她更用力的往卫宁怀里钻了钻，脑袋紧贴着卫宁胸膛，胳膊也环上卫宁结实的腰。
赵素兰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多少有些尴尬。
自家这大闺女到底对卫宁有没有意思啊，要说有意思吧，卫宁追求她也有一段时间，也没听说两个人的感情有什么进展。但要说没有意思吧，这会儿她一个猛子扎进卫宁怀里，可一点都不见外啊。
卫宁表情比赵素兰还要尴尬，吃饭的时候他脱了外套，这会儿身上就只有一件毛衣，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明晞炙热的呼吸打在他被毛衣包裹的肌肤上。
他面上不由得一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赵素兰看卫宁这样，更觉得不好意思，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上手推了推明晞肩膀：“晞宝，晞宝，醒醒，咱们回家睡，回家躺床上再睡好不好？”
赵素兰喊了有一会儿，明晞才缓缓睁开眼睛。
“嗯？”
明晞这会儿明显还没有清醒，眼神迷茫，反应也还迟钝着。
赵素兰见她醒来，瞬间松一口气，说：“时候不早，咱们该回家了，走吧，咱们回家，回家睡。”
“哦——”
明晞鼓着脸蛋，拉长音的“哦”一声，倒是从卫宁怀里挪出来，只是摇摇晃晃的，看着马上要摔倒的样子，卫宁不放心的上手拉住她。
明晞晃晃悠悠，转头又是一脑袋扎进卫宁怀里。
这下赵素兰都没话可说。
自己闺女身上就跟装着吸铁石一样，黏在卫宁身上了。
卫宁：“那个，赵姨，要不我送明晞回去吧，正好我今天是骑车过来的。”
明晞这样，肯定没办法走回去，卫宁骑车过来的，倒是方便把明晞送回去。
“行，那就麻烦你了。”赵素兰想不答应也没办法，明晞醉成这样，又黏在卫宁身上，她拉不开，就算能拉开，一会儿怎么带明晞回家，也是个麻烦事儿。
要照顾醉鬼，卫宁没跟其他人继续寒暄，只是跟何丽打声招呼，就半抱半扶着明晞出饭店门。
出饭店门，被风一吹，明晞倒是清醒不少。
起码不再黏在卫宁身上，只是走路还是摇摇晃晃的画龙，走不成一条直线。
她这会儿精神头好得很，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就算是在墨黑的夜色里，也亮得像天上星子。
明晞指着天空：“星星，天上好多星星，好漂亮，好好看。”
“这是北斗七星，这是射手座座，你看你看，这个练成一条线，就是一个箭……”
明晞扯着卫宁胳膊要回应，卫宁“嗯嗯”两声，哄她上车：“咱们上车，坐到车上看星星好不好？”
“好～”明晞一如既往地好哄。
明晞坐上自行车后座，卫宁不放心，怕她这个小醉鬼坐不稳半路上摔下去，叫她扯住自己衣角。
却没想到明晞两条胳膊直接环住自己腰。
她还怕卫宁不知道，甜甜地喊一声：“我准备好了，出发吧！”
卫宁一愣，倒是很快恢复正常，毕竟明晞现在喝醉了，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要求一个醉鬼。
他踩下脚蹬：“出发。”
毕竟身后坐着个醉鬼，卫宁这一次不敢骑太快，车子缓缓行驶中，刚拐过两个街角，他突然听到身后的明晞喊道：“等等，停下。”
卫宁立刻拧住刹车，脚支在地面上，回头紧张地问：“怎么了？难受吗，要吐吗？”
明晞摇摇头，古灵精怪地指指天上说：“我发现，今天晚上的月亮好漂亮哦。”
卫宁长舒一口气，他还以为明晞怎么了呢，原来只是月亮好看。
明晞不满意他的反应，扯着他抬头看，天空中半轮皎月，月色洁白，配合繁星点点，确实美轮美奂。
卫宁真心感慨：“嗯，好看。”
“好看吧？”
明晞邀功地看卫宁一眼，似乎是在说，看吧，要是没有我，你欣赏不到这么好看的月亮吧？
卫宁看她这样，止不住又满起笑意。
就在这时，明晞突然看过来。
她直勾勾地盯着卫宁，半晌后冒出一句：“月亮好看，喜欢月亮。你，也好看，也喜欢你。”
卫宁心脏猛地停跳一拍，紧接着，剧烈狂跳起来，这一瞬间，就像是有一只疯兔正在他胸膛内疯狂跳动一般，他甚至都能清楚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怦、怦、怦
卫宁哑声：“我、我也喜欢你。”
“哦。”明晞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我要回家睡觉。”
卫宁差点没反应过来，他看着乖乖坐好，等着他发动自行车的明晞半晌，发出一声无奈苦笑。
明晞喝醉了，他能跟醉鬼计较什么呢。
他转回头，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往明晞家的方向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