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挚婚姻介绍所这个名字是赵素兰跟明晞一块起的。
名字沿用当下直接明确的取名风格,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花里胡哨的,就是最直接的,真挚婚姻介绍所, 真心换真心,不搞乱七八糟那一套。
开业当天, 胡同里倒是来了不少人来看热闹, 外加卫宁关立新还有院里的大妈们来助阵, 热热闹闹的,倒是显得不错。
噼里啪啦的鞭炮放起来,不少住在附近的人都被吸引过来, 七嘴八舌地问。
“你们这放鞭炮,是有啥事儿?”
“呀, 你们这招牌都挂起来, 这是要开店做生意?真挚婚姻介绍所,你们开的这是啥店,婚姻介绍所?是干啥的?”
“之前没听过这么个名啊……”
明晞笑盈盈给大家伙解释:“我们是北城第一家专业婚姻介绍所, 主营业务是给未婚青年解决单身问题。”
大家伙听明白了:“哦, 就是给人介绍对象的!”
明晞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不就是媒婆吗, 媒婆就说是媒婆呗, 这还婚姻介绍所, 整得怪高级的。”有人忍不住嘀咕。
明晞也不见怪,笑着回:“大姐,你这么说就是不了解了, 我们婚姻介绍所和传统媒婆是不一样的, 我们明码标价,透明收费,女同志来我们这儿, 我们只收一块钱的会员费。男同志来我们店里报名,我们也只收一块钱的会员费,只有后面介绍成功的话,才会收取十块钱介绍费,介绍不成功不收费。”
大家伙这么一听,倒是来兴趣,好奇打听:“那在你这交了会员费,有什么用?”
明晞:“在我们这收了会员费的,我们会把你的资料收录在本店的会员册上,供所有店里的会员翻看,同样,你也有权利翻看店里其他会员。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看上店里其他会员,我们就会帮你联系对方,如果对方也对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就会进行下一步,帮你们约对方出来相看。如果相看不顺利,最后还没看上眼的话,我们还会继续帮你寻找新的相看对象,一直到找到看对眼的会员为止。还有,我们店每个季度会举办一次会员活动,可以自主报名,报名交了基础的餐饮费后,即可参加会员见面会,和所有参加见面会的会员一起外出游玩。”
明晞这话音刚落,围观群众就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本来她们还觉得,明晞这个一上来什么都没干就收一块钱介绍费太黑心,但这么一听,原来每个季度还有会员活动呢。
这不就跟联谊会一样吗。
整得挺好。
大家伙来了兴致,人群中有几个大娘,已经开始琢磨着,等一会儿回家,就把自家没有对象的儿子女儿叫过来,让她们来报名。
但紧接着明晞又说:“我们婚姻介绍所会对前来报名的同志资料严格审核,确保进入本店会员名单的人信息完全真实可靠,没有一点弄虚作假的可能性。”
这大家就迟疑了,有人犹犹豫豫地问:“你们要怎么审核呢?”
明晞:“我们会根据对方说的情况进行审核,比如对方说自己有工作,那我们就会要求对方出具工作证,说自己工资高的话,就要求对方提供工资条。如果说家庭条件异常突出的话,我们就需要跟对方家长见面。还有感情方面,如果是离异的同志,我们是需要你说明离异原因的,这个我们也会私下去打听核实的。”
明晞这么一说,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妈立马挂脸,她满脸不高兴地说:“你们咋这样啊,就介绍个对象的,你们要看这个要看那个,咋滴,公安局查户口啊?”
明晞脸上依旧笑盈盈地:“大妈,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其他会员考虑,大家来找我们介绍对象,肯定都是奔着结婚过日子去的,不就应该坦诚相待吗?要不然,那不就成骗婚了吗?”
何大妈帮腔:“也就是我们负责人,才把这些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的,要是别的不负责的媒婆,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帮着介绍,吃亏的不还是大家伙吗?”
“这说的在理,问得清清楚楚的挺好的,我帮我闺女找对象,就怕媒人不问清楚,我闺女嫁过去受罪。”
“去年咱们这一片不就闹过这么一个事儿吗,那个媒人还被公安抓走了呢。”
“哎,我记得,钱媒婆是吧……”
钱媒婆的事儿也就是去年发生的,距离今年也没过多长时间,轧钢厂这一片的住户都还有记忆,这会儿一说,大家就都想起来了。
这么一说,不少人都觉得明晞这个婚介所不错,靠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也有不少人认出赵素兰来。
赵素兰不爱出风头,刚才一直站在人群边上没出声说话,不过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认出她来。
“哎,赵媒婆,你今儿怎么来了,这婚姻介绍所是您……?”
赵素兰指指人群正中间的明晞:“这是我闺女。”
“嗷,这家店是您闺女开的啊!”
赵素兰笑着点点头,脸上带着点显摆地说:“对,这个店是我闺女开的,我这不是退休了吗,她专门给我开了个店打发时间,目前婚介所的事务都由我来负责。”
赵素兰当了二十多年媒人,名气还是要比明晞大不少的,没一会儿就在人群中传遍了。
明晞这边,打完广告带着有意向要报名的人进屋,让大家填写会员资料卡,赵素兰在一边收钱。
不少人看这架势,都跑回家去喊自家没对象的儿女,就只有刚才怼明晞说她查户口的老太太撇撇嘴不屑离开。
明晞注意到她离开的身影,好奇瞅了一眼,边上有人看明晞好奇,主动凑上来说:“同志,你别管她,她就是听你说要查离婚原因恼羞成怒了。”
明晞一听这意思,心说这里面有瓜啊,好奇问:“怎么回事?”
“还不是她儿子,她儿子去年离婚,她一直对外说是她前儿媳妇外面有人,她儿子过不下去才离婚的,但是有人去她前儿媳妇那打听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明晞:“那这么说的话,她儿子到底因为啥跟前儿媳妇离婚的啊?”
“听说是外面有人了,但是咱们也不知道,毕竟没见到过人。”跟明晞说八卦这个,嘴不由心得很,嘴上说着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不住悄悄凑到明晞耳边,小声说:“听说她儿子外面那个,是个有夫之妇,人家有家庭有孩子,所以她儿子结婚,也不能跟外面那个在一块。”
明晞:“嗷嗷嗷,这样啊。”
“嘿嘿嘿,那什么,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就随便一听,别当真哈。”对方笑着小声说。
明晞冲她挤挤眼睛:“我懂的。”
听了一嘴八卦,明晞继续登记资料。
她这个资料审核严格,除了最基本的工作证工资条的审核之外,还有家访,媒人的印象也是审核的重要一环,就比较耗费时间。
明晞赵素兰何大妈忙忙碌碌一上午,才终于把资料搞定,明晞长呼一口气,这给她累的。
这个时候,卫宁提着盒饭从外面走进来:“赵姨,你们累了吧,我买了盒饭,你们先吃两口?”
明晞摆摆手:“我这会儿不想吃饭,就想喝水。”
这会儿六月下旬,接近七月,中午最热的时候三十来度,她不像关立新那样财大气粗,说装空调就装空调,作为接待室的屋里就放了个电风扇,不大点的电风扇呼呼一直吹,屋里的温度也没有丝毫要下去的意思。
“你看这是什么?”卫宁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掏出一瓶汽水。
汽水的玻璃瓶上还带着水雾,明显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明晞眼睛唰的一亮,上前撬开汽水盖,咕咚咕咚喝起来。
一瓶汽水下肚,蔫蔫的明晞精神回来不少。
她刚好奇地探头去看卫宁买的什么盒饭,突然听见门口有动静传来,她好奇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小平头站在门口。
那人提个公文包,半袖衬衫配浅色西裤,看着就是个文化人。
看见明晞看过来,他开口:“您好,这是真挚婚姻介绍所吗,我是北城日报的记者,我姓冯,叫冯学年,这是我的工作证。”
对方说着递出证件,明晞下意识上前,打开工作证看一眼,没错,确实是北城日报的工作证,证上也写着冯学年的名字,工作证上的照片也能跟面前的人对上。
明晞脸上立马露出一抹笑容,笑着把工作证递还回去,说:“冯记者,您怎么来了?”
这个点过来,这位记者同志,怕不是来找她介绍对象的。
果然下一秒冯学年开口:“是这样的,我从工商局那边打听到,明同志你开的这家婚姻介绍所是本市第一个以婚姻介绍服务为主营业务的个体商户,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要开办婚姻介绍所的,也很好奇你这家婚姻介绍所和传统说媒有什么区别。所以想对你和你这家婚姻介绍所做一个采访,不知道方便吗?”
明晞愣了一下,倒是很快回:“如果能让我打广告的话,就没问题。”
这下愣神的人换成冯学年,明晞看他愣住,赶紧补充:“开玩笑的,冯记者你别见怪,我愿意接受采访,您坐。”
她给卫宁一个眼神,卫宁立马搬椅子过来,赵素兰和何大妈也立马配合着倒茶水过来。
冯学年笑笑坐下:“那我的提问开始了,我听说明同志你之前就是一个媒人,我很好奇,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很少有你这样年轻的女同志做媒人的。更何况你是有工作的。”
明晞挑挑眉毛,看来这个冯学年准备充分,连她工作什么的都知道啊。
不过这也不奇怪,记者嘛,消息灵通着呢。
明晞笑笑倒也是坦诚:“说起这个,其实也是巧合,我做媒人是女承母业,接的我母亲的班,去年她因为意外受伤,刚好我当时没工作,就接手了她说媒的事业。工作也是说媒之后才有的,其实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因为我说媒说的不错,才让我有了现在的这份工作。”
冯学年挑挑眉毛,显然觉得明晞的说法很有意思,他简单在本上记下一笔,继续问:“你说媒说的不错?是从一开始就很顺利吗?”
明晞摇摇头:“那当然不是,大家选媒人,是很看资历的,我年轻脸嫩不占优势,所以一开始并不顺利。”
冯学年:“哦?是这样吗?”
他来了兴趣,这个明晞身上值得挖掘的话题很多啊。
明晞:“是啊,我一开始给人介绍对象并不顺利,是后来……”
明晞滔滔不绝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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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规矩下午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