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春知道高建亮竟然跑到林溪单位堵她, 顿时火冒三丈。
她顾不得跟林海说好,晚上要套高建亮麻袋的事情,一挥手对林海说:“去把爸和妈叫上, 高建亮这多么欺负小妹,这事儿不能轻易过去!”
林海立马应是, 麻溜地回院里喊人去。
倒是林溪哭声一顿, 眼泪汪汪地看着孟冬春:“嫂子, 你要去高家打架吗?”
“打架?”孟冬春不屑地哼一声:“我要去砸了高家。”
林溪都已经明明白白说自己不处对象,高建亮还到单位门口堵她,还准备动手!
虽说高建亮没能真的打到林溪, 但那是高建亮不想吗,那不是因为遇到明晞, 被明晞动手拦下了吗?
就凭这个, 她去砸了高家,都不算是冤枉高家的。
林海很快地带着林父林母从院里走出来,林海一边走一边给两个人讲发生了什么, 林父林母听说高建亮在单位门口堵林溪, 脸色也是一沉。
孟冬春:“这次的事儿, 不能轻易放过高家。”
她偏头对林溪说:“小妹, 你哭, 一会儿到高家,你就怎么委屈怎么哭,哭得越大声越好, 听见没?”
林溪这会儿眼睛还红着, 眼眶里包着泪,忙不迭地点头。
孟冬春接着转过头,对着高母说:“妈, 一会儿到高家,你就撒泼打滚砸东西,看见什么砸什么,什么贵砸什么,你们上次不是看见我是怎么砸大房和三房的吗,你们就照着当初那个来。”
林母立马点点头。
她捏着拳头,抡着胳膊,悄悄排练起来。
她不是个会撒泼打滚打架的人,这会儿被孟冬春吩咐了这么重的任务,得先练习一下。
孟冬春接着转头看向林父和林海:“一会儿到高家,你们俩不用管别人,就打高建亮,叫他这个小瘪犊子敢堵小妹,非得废了他不可!”
林父林海乖乖点头。
孟冬春给林海一家子分配完任务,带着这四个人大步流星,风风火火就就抬脚走人。
明晞一愣,要打架,有热闹看,那她也要去!
明晞抬腿嗖嗖嗖地跟上。
这么一伙人气势汹汹杀气重重地赶到高家附近的时候,正好赶上高母下班回来,高母搀着高建亮,脸上表情不忿。
林溪给孟冬春指了一下,介绍两个人身份。
孟冬春当即就要冲上去动手,而这个时候,高母和高建亮两个人也走近了。
或许是没看见林溪,也不认识林家其他人,高母和高建亮的声音并没有收敛说话声音,两个人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高母:“儿子,你说真的,林溪那个小贱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打,连句话也不说?”
高建亮:“当然!她不光看着我被打,而且打我的那个小贱人,跟她还认识,她们俩是一伙的,妈,她们俩是一伙的!”
高母皱眉:“林溪这丫头平时在单位里挺老实的,她三婶也跟我说,这丫头平时是最老实最听话,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难不成她都是骗我的?”
她拧着眉毛细致地打听:“你好好跟我说说,林溪当时是怎么说的?”
高建亮:“她也没说什么,其实林溪还是挺乖的,主要是后来来的那个女的,吗的,那就不是个正常女的,她是怪物,怪物,嘶!”
他扯着嘴角高声喊,却不小心牵动脸上被打的地方,痛得他直吸气。
不远处,清清楚楚听到高建亮喊自己怪物的明晞脸黑下来。
不是,她不就是力气大点,怎么就被开除人籍,打成怪物了?
高建亮在她手里一招都过不去,那是高建亮菜好不好!
明晞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她好好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被打成怪物,心里能高兴才怪。
边上的孟冬春和林家人,脸也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们是因为听到林三婶的名字。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件事还有林三婶在里面掺和。
不过孟冬春稍微一想,便能想明白。
百货商店这个工作原本是林三婶给她闺女寻摸的工作,后来她闺女在文工团选拔的时候使诈,把原本要一块去参加面试的林溪关在家里,为了压下这个事儿,三房才把这个工作赔给林溪的。
原本工作是赔给林溪,但林家没分家,工资都是要上交到公中,所以三房即便是有意见,也没明着说过什么。
现在可不一样,林家分家,二房的工资不上交,林家大房和三房不能像以前一样,等着林老头子补贴,心里看二房肯定不爽。
孟冬春总结,还是上次打三房的时候下手轻了。
才让林三婶有机会有精力算计二房。
高母和高建亮这边还在说着。
“林溪没说什么?那说明这事儿还有门,儿子,你明天下班还去单位门口堵林溪,她要是不同意,你就大声嚷嚷,说她原本答应跟你处对象的,结果她钱也收了,东西也拿了,这个时候反悔不认账。你喊得大声一点,让别人都知道,她名声毁了,想嫁给别人都嫁不了,你再努努劲儿,她嫁给你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高母眉毛搞搞挑起,脸上满是算计,一张圆润和善的脸在表情的加持下,也显得阴森恐怖起来。
高建亮嘿嘿笑了一声,说:“妈,你放心吧,我明白。”
他抖着腿,说:“她这样名声坏了的女人,我娶她就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彩礼她想都别想。”
高母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得很:“给什么彩礼,她配要彩礼吗,应该是她给咱们家嫁妆才对!我听她三婶说,林溪家里有钱,她爸,她哥都是有工作的,她嫂子还是机械厂的红人,是七级焊工呢,一个月工资怎么说也得一百块钱。”
“草!”高建亮骂一声:“她家里这么有钱呢?”
他红着眼睛:“那必须得要嫁妆,林溪要是想嫁过来,必须带三百块钱嫁妆!她家里钱那么多,给咱们家点怎么了?”
高母努着嘴,用力点点头。
就是!
林家条件那么好,给他们家一点怎么了?
明晞目瞪口呆,这母子俩还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且不说林溪怎么就必须得嫁给高建亮,就说林家有没有钱跟他高家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仅自说自话的安排上林家的财产,连带着孟冬春的工资都给安排上,真以为天底下就只有他们一家会算计的人啊?
明晞这儿都被高家母子俩无语到极点,就更别提林家人。
林父林母林海听到高家母子俩说要坏了林溪名声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气得要冲出来,林海看向孟冬春,孟冬春没拦着,林海便冲出去。
他上前对着高建亮那张大饼脸就是一拳。
高建亮被打懵,张嘴就喊:“哎,你干什么的,你凭什么打我,你信不信我报公安!”
“你还报公安?你个臭不要脸还有脸报公安?”
林海气得捏起拳头,哐哐哐一连串天马流星拳砸下去。
高母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看见自己儿子被打,连忙要冲上去拉开人,林海一个大老爷们,不好意思对女同志动手,但林母可不会在乎这个。
她冲上去,抓着高母的头发,哐哐哐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高母脸瞬间肿起来,她顶着一张猪头脸质问:“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她这会儿还没看见林溪,也就还没认出来林家人的身份。
她仔细盯着林母的脸打量,努力回忆,这是不是以前得罪过的人。
高父以前在革委会自己姐夫手下当狗腿子,听上面的指令,诬陷过不少人家,外加上他们家当初过于嚣张,得罪过不少人,所以这会儿她也不太能认出来。
还是高建亮先看见站在一边的林溪,瞬间反应过来。
“妈,林溪,他们是林家人!”
高母顺着高建亮的视线看过去,很快也看到林溪的身影,反应过这一伙人是林家人后,高母松一口气。
林三婶说过,林家二房一家子性子都窝囊,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高母不知道林家二房这一窝软柿子,已经迎来孟冬春这么个话事人,还想着拿捏二房人呢。
她仰着头,脖子直挺挺的,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做的足足的。
如果忽略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猪头脸,她这样确实挺唬人的。
高母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林母:“你就是林溪的母亲?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是怎么教孩子的,你家林溪答应的好好的,要跟我儿子处对象,结果今天突然反悔变卦,就没有她这样的,你们当父母的,是不是应该好好说说她!”
林母气得要死,没想到高母还有脸说她闺女。
她捏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这会儿胡同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出来看热闹。
高母看见这么多人出来,立马提高声音:“大家伙快来看啊,就是这家人,就是这个姑娘,前脚答应跟我儿子处对象,后脚就翻脸不认人,现在还带着一家子打上门,上门来欺负我们家人,胡同里的老少爷们儿,咱们都是一个胡同里住着的,都是一家人,你们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外人欺负吗?”
她叭叭地说着,试图挑拨他们帮她对付林家人,不过现场却没有一个人捧场。
虽说都是住在一条胡同里的人,但大家伙谁不知道高家人什么德行,这一家子,高父贪财,高建亮好色,高母更是红眼病成精,见不得别人好。
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人。
说这一家子被欺负?
他们才不信。
真要说的话,情况怕是相反,应该是高家人先得罪对方,对方一家子才来上门算账吧?
高母没想到自己说半天,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气得她捂着脸,嘤嘤嘤,装作委屈地哭起来。
这个时候,高父也从家里跑出来。
看见高母坐在地上哭,高父脸色一变,迈着短腿,三两步跑上前,夸张地喊:“媳妇儿,媳妇儿你怎么了,你这是被谁欺负了?”
高母抬手一指边上的林母,高父立马黑脸:“你们是谁,竟然敢上门来欺负我家人,是不是看我高家没人,好欺负啊!”
他一边说,一边抡着王八拳就要对林母动手,林父肯定不能看着自己媳妇儿被打,他一个箭步上前,薅着高父,哐哐就是两拳。
这个时候孟冬春开口,不过她不是对高家人说,而是转头,对着边上的围观群众开口说:“怕老少爷们儿们误会,给大家解释一声,我们一家子不是无理取闹上门闹事的,我们今天过来,是找高家要说法的。”
她指着高母说:“这个老婆子,跟我小妹是一个单位上班的,她仗着我小妹年纪小,不懂事,好哄骗,说是要把她儿子介绍给我小妹,说是要安排两个人见面相看,我小妹一开始没好意思拒绝,回家问了我们家里人的想法之后,才回到单位拒绝她。”
孟冬春黑着脸,一脸愤怒。
“可是,高建亮这个不要脸的,明知道我小妹不愿意相看,目前没有找对象的打算,还是到单位门口堵我小妹,逼着我小妹跟他处对象,他甚至还要对我小妹动手!”
明晞适时补充:“对,高建亮他还想要动手来着,我亲眼看见的,他胳膊都举起来了,得亏我上前拦住的。”
孟冬春继续:“我们一家子听说我小妹的事,心里气不过,准备上门来要说法,结果刚到胡同口,就听见这母子俩算计着要坏了我小妹的名声,让我小妹嫁不出去,只能嫁给高建亮。”
她声音带上一丝激动地哭腔,说:“在座的大家伙也都是有闺女有妹妹的人,扪心自问,你们的闺女妹妹要是遇见这样的人,你们能不生气吗,能不愤怒吗?”
“怎么可能不生气!”
高建亮的名声摆在那,孟冬春这话一出,大家伙没有意思怀疑的就相信了。
“高建亮那小子真是不要脸,人家姑娘都说不想处对象,他还缠着人家。”
“他还堵人家呢,在人家单位门口堵着,这该不会是想干坏事吧?”
“这可说不准,他以前不就是。看上老张闺女,老张不愿意,他就威胁老张,说老张要是不让闺女跟他处对象,他就让老张工作干不下去,最后老张没办法,只能带着一家子去支援大西北去了吗?”
“啧啧啧,不行,我得跟我家闺女说,以后离他远一点……”
和孟冬春说的一样,大家都是有闺女有妹妹的人,听说高建亮的事后,都担心害怕起来,看着大家防备的眼神,高母心里一慌。
自打革委会解散,她姐夫倒了之后,她家的境地就一落千丈,平时在胡同里,已经很不受待见了,如果要是因为这个事受排挤,那真的没办法再在胡同里生活下去。
高母赶紧站起身,挥着手说:“不是,你们别听她瞎说,我儿子没有逼她处对象,是她自己先答应的!”
“去你大爷的,我闺女才没答应!”
林母看她还敢攀扯林溪,上去一圈就砸再对方脸上。
要说的话,其实高母要更壮一点,但她平时不怎么干活,身上一身肉都是肥膘,力气还没有林母大,根本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林母哐哐哐一连串拳头砸下去:“我闺女跟你说的清清楚楚,她年龄还小,没有处对象的打算,你还叫你儿子到单位堵我闺女是想干嘛?我问你想干嘛?”
林母心里这叫一个恨,她一个老实人,都被逼到这份上了。
高父看着高母被一顿揍,已经有些想要退缩,但林父可不会饶过他,他薅着高父脖领子,哐哐哐扇他巴掌:“你们儿子逼着我闺女处对象,我们上门来算账,你们还倒打一耙想要污蔑我闺女。我闺女清清白白一个好姑娘,你们凭什么这么算计她,你们凭什么!”
林海这会儿也揪着高建亮揍呢。
“你算计我妹子,想坏我妹子逼她跟你处对象,还想算计我未来媳妇儿的工资,你太贪得无厌了!”
林家人邦邦邦的,对着高家人下手。
边上围观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阻拦的。
实在是高家人缘不怎么样,外加高家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
逼着人家姑娘处对象,坏人家名声,还算计上人家娘家的财产。
这是要把人家姑娘往绝路上逼,人家家里生气,这不是正常的吗?
这事放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杀高建亮的心都有了。
林家这不是没杀人,只是打高家人几下吗。
这已经算是轻得了。
高家一家三口都是养尊处优的主,平时干活都少,更别说跟别人打架,这会儿遇上林家一家子,根本没有反手之力。
都用不着明晞和孟冬春出场,就被打得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眼见着高家三个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看着进气多出气少,孟冬春抬手挥挥:“差不多,停手吧。”
林家人听话的停手。
躺在地上的高建亮闭上眼睛,心里一松,终于结束了。
他瞪着林家人离开,没想到孟冬春下一秒开口:“现在进屋,去把高家给我砸了!”
光打人没用,打得再厉害,也就是疼个几天,等伤好,高家人把这次教训忘到脑后,说不定又会盯上林溪。
只有让对方真正痛到深处,知道林家人惹不得才行。
随着孟冬春的话,林家一家子立马往高父刚才走出来的院走去,高家的邻居也是上道,走在林家人前面,给他们带道。进到院子里面之后,还帮林家人指了具体位置。
高家的房门关着,不过无所谓,孟冬春上前,抬起就是一脚,房门直接被踹开,孟冬春挥手:“给我砸!”
林海立马冲进去,一把将高家正中间的圆桌上放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接着捡起一个手电棒,对着家里的东西就砸起来。
噼里啪啦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别说,高父和高建亮不愧是之前在革委会工作的人,家里好东西还真不少,冰箱彩电洗衣机一应俱全,桌子上还摆着不少古董瓷瓶。
林海一点也没手软全都给砸了。
很快屋里就被造成废墟。
从地上爬起来,迟迟才赶过来的高家人看见这一幕简直心碎,高父瞪着眼睛,呼吸急促:“你、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家里那些电器大件都不算什么,被砸一下也坏不了,就算坏了也还能修。
真正不能修的,是那些值钱的宝贝!
那都是他以前在革委会,趁着抄家的时候,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好东西!
都是古董!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那些宝贝,以后都是能卖大价钱的!
现在,这些全都没了,全都被林家毁了。
高父心痛得无以复加,但又不敢喊出来,也不敢报公安。
因为他这些东西,都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的。
就算是报公安,他也落不着好。
眼看着高家被砸的差不多,孟冬春这才喊停,她转头,瞪着高建亮:“你下次要还敢纠缠我妹子,敢在单位门口堵我妹子,就等着瞧。”
高建亮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红一块,到处疼。
听到孟冬春这话,他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赶紧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哼,这还差不多。”
孟冬春满意,她挥挥手,带着林家人离开。
眼见着她们离开,高家人可算是松一口气,高建亮赶紧带着父母回屋,他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一出溜滑溜到地上坐下。
他摸着自己嘴角,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疼,真疼!
“妈,你不是说林家二房是一窝怂货,就算知道咱们算计,也不敢上门来找咱们要说法吗?!”
高建亮瞪着高母质问。
高母坐在地上 ,一脸哀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林溪她三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咬着牙:“难不成她是骗我的?”
高父:“我看你是被她当枪使了,你不是说过吗,林家三房和大方关系不好,说不定林溪她三婶就是在她那吃了亏,所以想借刀杀人。”
“草她大爷的,她竟然把我当枪使!”
高母一瞪眼睛,心里这叫一个不忿。
向来是只有她算计别人,还没有人敢算计她呢,可恶的林三婶,竟然利用她当枪使,她非得找林三婶算账不可!
这一瞬间,在高母心中,最可恨的人不是林家人,也不是孟冬春,而是利用她的林三婶。
她摩拳擦掌,准备找对方算账。
已经离开的林家人自然不知道有这样的变故。
揍了高家人一通,又把高家给砸了,林海心里的气总算是散开,倒是林母有些担心:“高建亮跟小溪还在一块工作,咱们今天把高家得罪的这么狠,高家人会不会报复小溪啊?”
林父也说:“我看高家那几个货都是小心眼的,小溪你以后上班一定要小心。”
林溪认真点点头,把父母的话记在心上,不过她还是劝慰两句:“爸妈,你们放心,我今天跟我们经理说换柜台的事来着,我们经理同意了,已经给我调到另一个柜台去,我不用天天跟高建亮他妈打交道的。”
林父:“那你也小心点,都在一个单位工作。”
林溪点点头。
这个时候孟冬春开口,她说:“小妹,你先在单位干着,我这阵子正想着帮你换个工作,还在找人呢,已经差不多有眉目了,等过阵子确定下来,你就不用再百货商店干了。”
明晞一愣,在百货商店卖货,可是当下最热门的好工作,孟冬春要给林溪换到哪去工作?
林家人也都是一头雾水。
之前没听说这事儿啊?
孟冬春只能开口解释。
其实给林溪换工作,是她早就有的想法,也早找人去忙活这事儿,跟这次高建亮纠缠没有关系。
孟冬春知道林溪的梦想就是进文工团,她也有这个天赋,长得好看,体型好,胳膊长腿长,腕线过裆,身子够软,是练舞蹈的好苗子。
虽然年龄已经不小了,但是以她的资质,进个文工团还是可以的。
事实也是这样的,要不是她去年被锁在家里,错过文工团的面试,她肯定能进的。
让林溪这么一个好苗子在百货商店干一辈子卖货的,才是浪费呢。
孟冬春这阵子就一直想办法,找人托关系,想把林溪安排进文工团。
但是从今年开始,上面颁布新的政策,文工团要精简编制减少数量,原本的文工团人员都要减缩,自然不会招新人。
孟冬春没办法,只能换个地方使劲,她最后找到的人,说是可以把林溪安排进电影制片厂,只不过电影厂要面试,通过面试之后,还要参加同一的表演班培训。
培训课程上完,通过考核,才能成为电影厂的正式工。
电影厂也算是不错,光说工资的话,和百货商店售货员差不多,不过当演员,补贴多,剧组补贴,食宿补贴,出差补贴,加班补贴,这都是大头。
只不过这事儿还没彻底定下来,所以先前孟冬春就没跟林家人提。
听完孟冬春的话,林溪一脸惊喜地瞪大眼睛。
她张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掉下来。
她当初被林三叔家的表姐锁在家里,错过文工团面试的时候,肯定是伤心的,当时她难过的好几天吃不下饭。
但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她早都把这事忘到脑后去了,没想到孟冬春还惦记着这件事。
林溪感动的眼泪汪汪,扑到孟冬春怀里,抱着她就是一通哭。
孟冬春拍着林溪脑袋安慰好一阵。
林溪才缓过劲儿来,不过她脑袋还是扎在孟冬春的怀里不愿意离开。
“嫂子你太好了。”
她嫂子真的太好了,人长得好,性格好,工作能干,能赚钱能养家。
跟她嫂子对比,她哥简直太没用了!
林溪:“嫂子,你要不别跟我哥结婚了吧,我感觉我哥配不上你?”
林溪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秃噜出来,听到这话,边上的林海忍不住变脸色。
好你个林溪,我把你当亲妹子疼,你反过来,背刺我是吧?
林海瞪林溪一眼,赶紧上前,紧张拉住孟冬春的手:“冬春,你不能不要我!”
孟冬春好笑又无奈,林溪明显只是开玩笑,林海怎么还真紧张起来了?
林海:因为我是真怕媳妇跑了!
林海紧紧抓着孟冬春的衣服袖子,就是不松开。
孟冬春无奈,只能同样安抚地拍拍林海脑袋。
“放心,不会不要你。”
林海这才松一口气。
这会儿林溪也反应过来,她抓着孟冬春袖子:“嫂子,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孟冬春要是不跟林海在一起,那不就不能给她当嫂子了吗?
那可不行!
林溪紧张兮兮,希望孟冬春忘记刚才那一回事。
孟冬春如她所愿地说:“放心,我没当一回事。”
看着这三个年轻人笑闹,走在后面的林父林母会心一笑。
从高家出来后,明晞就和林家人告别。
时候不早,她该回家了。
明晞跟孟冬春还有林家人打声招呼,就快步往家走。
明晞刚拐进自家附近的胡同,就感觉今天的胡同口格外热闹。
她抓住快步走过来的何大妈:“何大妈,怎么了?”
何大妈抬眼看见明晞,一拍大腿说:“哎呀,小明,你咋才回来啊!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热闹!”
明晞:“啊?”
何大妈:“你不知道,董春玲离婚了,她上午跟闫志文办的手续,下午带着董家人去闫家把行李嫁妆都拉回来了!”
明晞瞪大眼睛:“真离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