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会这么想,比较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三回 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这次水池里并未开出金色的莲花。
而是伴随着这道突然乍现的金光,一个金色的祭台,在水池中缓缓地出现。
与祭台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月白的玉瓶。
——只见,前方金色祭台上,供奉着一个月白玉瓶。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玉瓶不同凡响。
“成了!”
身后,传来周弘升激动的声音,“成功了,那就是!”
他双眼迸发出奇异明亮的光芒,死死盯着前方祭台上那个月白玉瓶,语气激动说道:“就是它,就是它!”
像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下的激动,他迫不及待朝前走去,大步朝前。
很快地,周弘升便来到水池边上。
然后朝着前方金色祭台上的月白玉瓶,一把伸出手,就要去抓住它。
但……
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动作。
“……”周弘升。
他眼底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该死!”
周弘升咒骂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林神秀冷声说道:“你,用巫力将祭台上的禁制破解。”
“?”林神秀。
她脸上缓缓地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你说啥?
再说一遍。
周弘升将她的神色看在眼中,但却误会了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嘲讽出声:“看样子,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愚蠢啊,也不知祂到底为何选中你。”
“愚蠢的凡人!”
林神秀:?????
你在说什么屁话!
或许是一直以来的图谋快要实现,周弘升的情绪高涨,他不顾林神秀的反应,继续往下说道:“你所修行的冥虚剑法,乃是冥渊剑仙,不,应该称呼祂为大祭司。”
“那正是巫族的大祭司,为巫族所创的一门修行之法。”
一旁的景昭听到这里,脸上表情顿时惊异。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身旁的林神秀和周恒元,却见他们二人脸上表情平静,并无什么异色。
“……”景昭。
看来小丑只有他自己。
“巫族的体质异于常人,人族的修行功法并不适应巫族,因此大祭司才会创造出冥虚剑法。”
周弘升继续往下说道,一个接一个地往外爆猛料:“只可惜,随着巫族世代与外族通婚,巫血逐渐稀薄,族中能够修行这门功法的族人,也越来越少。”
“到最后,也只剩下嫡系一脉,方才能够修行。”
“大祭司,这就是您想要的吗?”
他满脸嘲讽说道,“若是您看见今日,看见巫族的末日,您是否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若非是与人族通婚,巫族的血脉又为何会逐渐稀薄,直至今日与凡人无异?
如今御剑山庄,能够修行冥虚剑法的,唯有嫡系一脉。
“真是可悲啊!”
周弘升语气嘲讽说道,“周恒元死了,真正传承了巫族血脉的唯有周明姝这个废物!”
“不过没关系,很快这一切就会改变了!”
“我,会改变这一切!”
“巫族的辉煌,将在我手中重现!”
他脸上浮现一种极致的亢奋,因为过于兴奋激动,他的脸庞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亢奋且激动,“林神秀,既然你得到了大祭司的认可与传承,本座将亲封你为巫族的祭司。”
“?”林神秀。
啊?
听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看前方周弘升的目光,犹如在看什么奇异爬行种。
他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神经啊!
“在新世界里,你将拥有一席之地!”周弘升对她说道,眼神极度的亢奋与激动,甚至连瞳孔都变成了竖瞳。
“……”林神秀。
她目光盯着前方周弘升那不正常的扭曲亢奋的竖瞳,脸上表情陷入沉思,巫族的眼睛……
是竖瞳吗?
没听说啊!
林神秀回想起梦境里所见过的巫族,与那位头戴金冠的巫族大祭司,确认他们的眼睛是正常的瞳孔,不是竖瞳……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去!”
周弘升见林神秀站在那里迟迟不动,顿时呵斥道:“你是想要反抗我吗?”
伴随着他这句话话落下,周弘升身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汹涌暴虐的气息。
这气息……
林神秀的目光顿时动了动,她看着前方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竖瞳,隐隐可见猩红光芒的周弘升,微微垂下了眼眸,“不敢,不敢。”
她连忙说道,然后目光盯着前方水池边上,那笼罩在金色祭台四周的金色屏障禁制,“长老的命令,岂敢不从。”
林神秀说着,然后走上前去。
她来到水池边上,与一旁的周明姝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明姝。
她看着林神秀,脸上忽地浮现一道怔愣。
下一刻——
便见林神秀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金色的剑气,“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
林神秀的手中的长剑,朝着前方祭台四周的金色禁制屏障斩去。
“咔擦!”
一声,犹如是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那道金色的禁制屏障,瞬间粉碎,消失不见。
“好,好好!”
周弘升见状,脸色极度亢奋与激动,他迫不及待朝前方祭台伸出手去,大手抓向了祭台上的月白玉瓶。
但——
他的手在触碰到玉瓶的时候,却整个穿过了瓶身。
“……”周弘升。
他不信邪,来回试了几次,不断地伸手抓向玉瓶。
但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周弘升的手,无法触碰到玉瓶。
“可恶!”
“那个该死的男人!”
“就算是死了,也不消停!”
“可恶,可恶,可恶!”
周弘升不断咒骂出声,“该死,该死,该死!”
“你!”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恶狠狠看向一旁周明姝,“你去,将它拿来,给我。”
“……”周明姝。
她闻言,一愣。
“还愣着做什么!”
周弘升冲着她恶狠狠说道,“快去!”
闻言,周明姝抿了抿唇,她走上前去。
来到金色祭台前。
“……”周明姝。
她目光盯着前方祭台上的月白玉瓶,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来愣着做什么!快把它拿来给我。”周弘升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周明姝闻言,咬了咬唇。
随后,她伸出手了,朝着前方金色祭台上的月白玉瓶触碰而去。
在她的身后,周弘升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在不远之处,楚云逸的目光,同样盯着她。
就在众人的注目之下——
周明姝的手,触碰到了月白的玉瓶。
这冰冷的触碰,令她脸上神色不由一怔。
“好!”
她的身后响起了周弘升迫不及待的声音,“快将它拿给我!”
“……”周明姝。
她眼神微微动了下,然后伸手握紧了祭台上的玉瓶,将它拿在手中。
“好孩子,快,快将它给我!”周弘升看着前方拿到了月白玉瓶的周明姝,神色急切,迫不及待说道。
周明姝看着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瓶。
然后,朝着他缓缓走了过去。
见状,周弘升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孩子。”
多年夙愿,即将达成。
周弘升浑身激动地忍不住颤抖,脸上神色极度亢奋与激动,眼眸中的猩红越发深邃,犹如是血色一般。
他朝着前方周明姝伸出手去,“快,快把它给我!”
而就在这时——
周明姝攥紧了手中的玉瓶,猛地掉头转身就跑。
朝着宫殿外,冲了出去。
“你敢!”
周弘升见状,顿时大怒:“贱人!你敢背叛我!”
惊怒之下,他猛地一掌朝着前方周明姝劈去。
“轰!”
一声巨响,一道剑光挡下了他这劈出去的掌风。
“谁!”
“是谁,胆敢和我作对!”
周弘升怒声道,他猩红的竖瞳充满凶戾与杀气,恶狠狠盯着前方挡在他面前的人。
是周恒元。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袭粉色长裙,姿容明艳的合欢宫女修。
“区区合欢宫的三流女修,也敢拦在老夫面前!”周弘升冲着他语气轻蔑说道,“找死!”
说罢,他便抽出长剑,朝着前方周恒元一剑斩去。
周恒元提剑冲了上去,迅速与他缠斗在一起。
“唉!”
一旁的林神秀见状叹了口气,“道友,我来助你!”
说罢,她也提剑杀了过去。
加入了战斗。
您的队友,+1。
景昭见状,也赶忙拔剑相助,“我也来!”
您的队友,+2。
这边,周恒元、林神秀、景昭三打一。
另一边——
周明姝手里攥着那个月白玉瓶,朝着宫殿外跑去。
她听见身后传来的打斗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林神秀几人与周弘升激烈交战。
“……”周明姝。
她咬了咬唇,随后脸上闪过一道坚定。
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周明姝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玉瓶,然后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宫殿外跑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前方,挡在她的面前。
是楚云逸。
“明姝。”楚云逸挡住她的去路。
周明姝看着他,不由怔住,“你,你也要阻拦我吗?”
“阻拦?”
楚云逸看着她,摇头说道:“不,我是来帮你的。”
“明姝,只要你将你手中的玉瓶给我,我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为你除去。”
他对着周明姝,轻言细语,声音温柔充满爱意说道:“以后,你再也不用那么辛苦。”
“来,把它给我。”
周明姝攥紧了手中的玉瓶,不由地朝后退了一步。
见状,楚云逸的眸光顿时暗了下去。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
他朝着前方周明姝走近一步,对着她语气咄咄逼人:“明姝,我们相识这么久,下个月马上就要成婚了,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
“……”周明姝。
她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瓶,咬紧了牙,对着他说道:“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就应该替我去拦住周弘升!”
“仇人也好,御剑山庄也好,都应该由我来做主,由我掌控!”
没错,一切,所有的一切,应该由我自己来掌控!
一直以来,受制于人,这样的日子……
她已经,已经受够了!
周明姝的目光一瞬间坚定下来,她对着楚云逸语气坚定说道:“你去替我拦住周弘升,等我掌握了这份先祖遗留下来的力量,你想要的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闻言,楚云逸脸上顿时闪过一道失望,“明姝,你太令我失望了。”
他目光失望地看向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何时你变得如此功利,如果拥有野心和欲望?”
“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我认识的那个周明姝。”
听见他的这番话,周明姝顿时犹如被激怒一般,她嘲讽说道:“我变了?不,是你变了!”
“楚云逸,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比我相信中的,要更为卑劣!”
闻言,楚云逸脸上的神色瞬间冰冷,他目光冷冷盯着她,“看来,你是要执迷不悟到底了。”
“周明姝,休要怪我!”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说罢,楚云逸猛地提剑,一剑朝着前方周明姝斩去。
“铿!”
一声清脆的兵器声,周明姝拔出腰间的剑,挡下他这一剑。
她的脸色发白,气息不稳,握着剑的手,微微地有些发抖。
“呵!”
楚云逸冷笑出声,“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周明姝,你拿什么和我斗?”
“女人就应该好好地跟在男人身后,将一切交给我,由我来保护你,不好吗?”
闻言,周明姝咬了咬牙,满脸的倔强和不甘,“你骗我!”
“骗子!”
“你根本不会保护我!”
这段时日,足够她看清楚云逸这个人,他是个卑劣的伪君子,他会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他只会榨干她的价值之后,然后将丢垃圾一样,将她狠狠丢弃。
周明姝自嘲说道:“我当初是怎么会认为,你是个可相信之人?”
闻言,楚云逸的目光动了动,他神色柔和了下来,对着她声音温柔说道:“只要你愿意,你可一直相信我。”
“……”周明姝。
她目光怔怔地看着他,对上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脸色不由动容,目光闪过动摇。
楚云逸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神色闪过一道得意。
他放柔了语气,正欲继续劝说她——
却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是你!”
“周恒元!”
“你竟然还活着!”
周明姝:!!!!!
她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愕。
“……”楚云逸。
该死!
他看着前方周明姝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今日错过的最好的时机。
周恒元?
他不是死了吗?
死人,难不成还能复生?
……
……
兄长?
兄长还活着?
他没死?
周明姝在听见那一句话之后,再也顾不上其他,她猛地转过头,朝着身后看去。
便见,周弘升一脸怒容,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前方那名合欢宫女修,对着他愤怒吼道:“周恒元,你竟然没死!”
“还,还如此自甘堕落!”
他既惊又怒,万万没想到周恒元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假扮成女人混进来!
“你这般,对得起你父母吗!?”周弘升对着假扮成合欢宫女修的周恒元,失望且痛心说道。
一旁的景昭听后,顿时不满了,“这叫什么话?我们合欢宫怎么你了?还搞歧视啊!”
林神秀嘴角抽了抽,重点是这个吗?
“你安静点!”
她小声提醒他道,“现在正精彩着呢,正是高潮迭起的时候,你别打断他们!”
景昭:?
离谱还是你离谱!
“若我父母泉下有知,他们所信任的二弟,竟然是个如此卑鄙无耻,弑亲篡权之人,他们头一个不放过你!”周恒元不再伪装,恢复成本音,对着他声音冷冷说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远处的周明姝不由怔住,下一刻泪水自她的眼中涌出,“哥哥……”
她情不自禁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哥哥他没事,他没死!
他还活着!
与周明姝的欣喜与庆幸不同,楚云逸则是满脸恼怒与愤恨,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一袭女装的周恒元,眼神充满了愤怒!
他,没死?
他怎么就没死!
突然出现,死而复生的周恒元打乱了他的计划,周恒元没死,那他便是娶了周明姝也无济于事……
竹篮打水一场空,煮熟的鸭子飞了!
楚云逸心下顿时恼怒不已,这段时间在周弘升手下所受的屈辱与隐忍,顿时令他越发愤恨,事到如今……
只有一条路!
想到这里,楚云逸脸上神色闪过一道阴狠,他目光朝着前方周明姝看去,眼神死死盯着她手中的那个月白玉瓶,充满了势在必得。
只有得到它,才有翻盘的可能!
下一刻——
楚云逸骤然发难,他浑身杀气迸发,提剑朝着前方周明姝狠狠斩去!
“铿!”
周明姝勉强挡下这一剑,她被剑上传来的强大力道逼得后退了几步,脸色瞬间苍白。
“把它给我!”楚云逸对着她满脸戾气,声音凶狠说道。
事到如今,他也无需再遮掩。
周恒元的死而复生,打乱了太多的计划。
一切,都毫无意义。
唯有力量……
至高无上的力量,只要获得那份神力,他还畏惧什么?
“……”周明姝。
她感受到前方,自楚云逸身上传来的真切杀意,再一次清晰的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无情。
他想要杀了她。
他的杀意,是真实的。
周明姝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此刻也荡然无存。
她知道,她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太天真了!
她以为她可以利用这个男人,掌控他。
她欣赏他的野心与欲望,正是他的这份野心与欲望,令她能够掌控他。
但事实上,他的这份野心与欲望,那毫无节制的贪婪,将会吞噬一切,包括她。
“……是我错了。”
周明姝喃喃说道,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不再犹豫。
下一刻,周明姝转身就朝着身后跑去。
朝着前方周恒元飞奔而去,“哥哥!”
她大声叫道。
闻声,周恒元抬起头,朝她看去。
“哥哥!”
周明姝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包含了喜悦与重逢的笑容,“你还活着太好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长久以来压在她身上的沉甸甸的大山,此刻仿佛被移走。
久违的轻松与喜悦,令她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安定。
这种安定与安心感,是其他任何人无法带来的……
只有他,只有她的亲人,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所能带给她。
“太好了。”
周明姝忍不住说道,“我终于,终于可以放下了……”
伴随着轻松与安心一同而来的,是浓浓的疲惫感,周明姝感到了疲惫,倦怠。
一直以来,她都在勉励支撑,勉强自己。
去做那些,她不喜欢的事情。
逼迫自己……
但现在,她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她实力不如兄长,她生来便是有缺陷者。
她甚至都无法修行,无法战斗,她不是楚云逸的对手……
没有了哥哥,她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她选择放手。
将一切,交给哥哥……
“哥哥!”
周明姝对着前方周恒元大叫一声,然后攥紧了手中那个月白的玉瓶,朝着他用力丢去,“接着!”
再丢出去这个玉瓶时,她浑身骤然松懈了下来。
身体猛地放松,浑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让周明姝脸上不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有本事,你们去和我哥哥争去!”
她开心地说道,“哥哥,他,一定会赢的!”
这次从小时候起,周明姝便无比坚信的一点。
“该死!”
楚云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怒骂出声。
他眼睁睁地看着周明姝将那个月白玉瓶丢了出去,满脸懊恼,顿时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女人!”
而前方——
周弘升看着那个半空中的月白玉瓶,当机立断,收回了剑,然后朝着前方玉瓶快去跑去。
这时,一道人影拦在了他面前。
“长老,这么急,是要赶去哪里啊?”林神秀对着他笑眯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