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
林素慌慌张张的赶回家,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满脸担忧。
“老公,我怀疑——”
话还没说完,就见宋荣谦坐在沙发上,沉着脸,眉毛紧皱,十分不顺心的开口。
“陆夫人邀请我们家去吃家宴,商量一下宋轻语和陆睿泽结婚的事。”
“什么?!”林素的音调直接拐个弯。
“陆夫人说,奕辰已经订婚了,按顺序,轻语的婚事也应该提上日程,让他们俩抓紧把证领了。”
陆夫人确实着急,陆丰的那些小老婆最近都不太安生,陆睿泽进公司的事,让她们都察觉到危机。
天底下,哪有正室容得下私生子的?
要是真让陆睿泽成了继承人,其他人连点汤都喝不到。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些小老婆们现在沆瀣一气,都在找陆睿泽的麻烦。
陆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要快点完成联姻。
这样既有了宋家做支撑,又可以抓紧要个孩子,能多拿一点股份。
这事拖的越久,陆睿泽面对的阻挠就越多,陆夫人这才邀请宋家夫妇过去,想要快点敲定结婚的事。
宋荣谦眼神阴沉,神色不虞,那张满是算计的脸上,压抑着愤怒与危险。
如果宋轻语真的和陆家联姻,就有了靠山,他再想拿回华润,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若是陆家算计,没准还要帮宋轻语拿过去一些宋家的股份!
这绝对不可以。
“完了!完了!”
林素神神叨叨的坐在沙发上,脸色惶恐,眼神飘忽。
“我知道陆家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宋荣谦掀起眼皮,等待她的后文。
林素扔出来一个重磅炸弹,“宋轻语那小贱人怀了陆家的孩子!”
“什么?!”
宋荣谦窄长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脸震惊,心脏咚咚作响,后怕与不安从地下钻出,从脚底凉到后心。
他不敢置信的喃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她怎么会怀孕呢?!你怎么知道的?确定吗?!”
“我亲眼看到的!”林素情绪激动。
本来也不确定,只是怀疑,可现在看陆家这么着急的样子,她就确定了。
宋轻语一定是怀了陆睿泽的孩子,所以陆夫人才会那么着急把人娶回家,好给这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本身就是个喜事,又能帮助陆睿泽争夺继承权,这不都是陆夫人一直期待的事嘛!
林素满目愁容,都快急死了,“我亲眼看到宋轻语从妇科出来,我买通了医院的护士,她说宋轻语做的就是孕检!”
看样子,大概率是怀上了!
林素想不通,恨得牙痒痒,“你说这小贱人怎么运气这么好?!
当初车祸她逃过一劫,那两年给她打了那么多药,她居然还能怀孕?!
她就是来克我们家的!她怎么没和她爹妈一样,直接死在车祸中?!我当初就应该掐死她!”
宋荣谦坐在沙发上,脸若冰霜,心脏笼罩着强烈的恐惧。
那是一个小偷,偷走了别人的东西,如今要被找上家门的惶恐不安。
宋轻语为什么会怀孕?
是意外?还是预谋?
她知不知道当初她父母的遗嘱?
宋氏集团,还能在他手中多久?难道马上要被宋轻语夺走了吗?
不可以!不可能!绝对不行!
宋荣谦眼里迸发出一股凶狠的杀意,鸠占鹊巢后,产生了十分霸道的占有欲。
宋氏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这个孩子不能留。”宋荣谦沉沉开口。
林素正骂的起劲,听到这句话,抬起眼睛好奇的打量,一脸认真的等待丈夫的指示。
宋荣谦眼神阴鸷,险恶的分析,“这个孩子要是存在,联姻就打不破。
若是陆睿泽再成了陆家的掌权人,我们就再也无法拿捏宋轻语。
万一哪天消失十多年的律师出现,拿出我弟弟的遗嘱,有陆家做靠山,你说宋轻语会不会夺走我们拥有的一切?”
想到这种可能,林素吓的脸色惨白,她看着偌大的房子,富丽堂皇的一切都变成宋轻语的,她能接受吗?
接受不了!
“怎么办啊,老公?这个孩子绝对不能让她生下来!”
宋荣谦半眯着眼睛,满腹算计,他看着妻子的眼睛,用力强调。
“宋轻语怀的,不是陆家的孩子。”
“什么?不是陆家,还能是——”
“不是陆家的,是野种。”
林素被丈夫眼里的寒意吓到,立马意识到丈夫的意思。
对,不能是陆家的。
这样才能割断宋轻语和陆家的联系。
如果孩子没了,陆家才不会找麻烦,也不会替宋轻语做主。
只要咬死宋轻语怀的是野种,陆夫人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儿媳妇,她最讨厌私生子的存在了。
这样一举两得,宋轻语重新跌落泥潭,她还妄想翻身?
想都别想!
两个人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
“但是怎么弄掉这个孩子呢?要快点动手了。”林素担心。
宋荣谦想了想,淡淡开口,“想办法把消息透露给凌雪。”
林素一滞,点头同意。
-
宋轻语按部就班的工作、回家、保养身体,孕反减轻之后,长了一些肉,看起来没有那么瘦弱了。
华润在一步步走向强大,她凭借自己的实力,从籍籍无名变成公认的成功领导者。
宋轻语还受邀去大学做过讲坛,很多女孩子都以她为榜样。
陆家那边,宋轻语通过背地里设下的空壳公司,收购了一些陆氏股份,陆睿泽在公司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固。
陆丰对这个儿子的态度,终于改观,偶尔还会提点夸奖他一番。
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这个方向发展。
周六,陆家的家宴,很早之前陆夫人就邀请了宋轻语。
宋轻语大概猜出来是什么事,没有拒绝,她确实需要更大的筹码才可以。
陆睿泽去接的宋轻语,两人到的时候,宋家人也都已经到了。
客厅中的每个人脸色各异。
虚伪的笑容之下,藏着阴暗的想法,人皮面具之下,都是狡诈的吐着信子的毒蛇。
别人尚且能装的人模狗样,宋凌雪那个蠢货,却是将厌恶憎恨都摆在脸上。
那双眼里,含着比以往都要更加浓烈的愤恨,如一条毒蛇,死死盯着宋轻语。
宋轻语忽视一切不怀好意的眼神,笑着走进蛇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