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语的身体刚恢复,婚期就到了。
陆睿泽曾问过她,要不要推迟婚礼,把身体养好再说,她现在的状态太虚了。
宋轻语摇了摇头,脸色淡泊,“如期举行。”
但是他们俩没有领证,先办的婚礼,因为宋轻语说——
“我们的婚礼不会顺利完成。”
那个时候,陆睿泽望着她,眼里含着怜悯与心疼,什么都没说。
宋轻语平静的外表下,是想要殊死一搏的决心。
婚礼地点是在本地最昂贵的宴会大厅,装修豪华,每一处细节都体现着尊贵与格调,造价不菲。
从这个方面上来说,陆家对宋轻语很重视。
涉及宋家和陆家,是圈子里的大事,来的宾客不在少数,喜气洋洋的恭贺祝福。
宋轻语坐在化妆间,穿着法国著名设计师设计的婚纱,平静的望着镜中的自己。
看那张素净的脸颊,一点点被装饰的浓烈精致。
“新娘子真漂亮。”化妆师忍不住赞叹。
从业多年,她接待过成百上千个客户,甚至也接触过明星,但眼前的宋小姐,是她见过最漂亮的新娘。
宋轻语从镜子里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
一道戏谑好听的声音响起,陆睿泽不知道什么出现,抱着胳膊靠在门边。
他穿着白色的手工西装,胸口别着一颗红宝石胸针,英俊帅气。
化妆师打趣,“婚礼之前不让新郎新娘见面的,新郎怎么这么迫不及待?”
“老婆太美了呗。”陆睿泽挥挥手,让化妆师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他们静静地从镜子里对望,享受最后的平静。
陆睿泽的目光一寸寸描绘宋轻语的模样。
远山黛眉,杏眸秀鼻,在繁复重工婚纱的衬托下,她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陆睿泽上前一步,手掌搭在宋轻语的肩膀上。
“我和宋伯父说了,婚礼流程变成我牵着你一起入场。
我想,即便一切都是假的,你也不想让他代替父亲的角色,送你入场吧。”
宋轻语心里流过一股热流,内心感动,“谢谢你。”
门外有工作人员敲门,提示他们婚礼快开始了。
陆睿泽却没有动,他低下头,从钻石王冠看到宋轻语挺翘的鼻梁。
压下心中的幼稚和慌乱,他轻轻问出口,语气藏着悲伤和期待。
“宋轻语,如果今天宋家不破坏婚礼,你要怎么做?”
宋轻语回头,望着他,眉眼一弯,笑容明媚,如一个优雅得体的外交官。
“那我们的婚礼就正常举行,我会成为你的妻子。”
陆睿泽深深地望着她,却笑不出来,心脏像是中了一枪。
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宋家绝对不会允许这场婚礼顺利举行。
半晌,陆睿泽扯起嘴角,笑不及眼底,伸出手。
“走吧,我的新娘,一起奔赴战场。”
宋轻语笑着将手搭了上去。
-
婚礼按照流程,一个个举行。
当灯光聚焦到门口,大门向两侧缓缓打开,宋轻语穿着婚纱站在门外,陆睿泽等在里侧。
两个人挽着手,在众人祝福的视线下进场,陆睿泽的心脏随着音乐电动。
可是面前像是放着一个倒计时器,内心不安的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他们站在台上,说着被世人说过成千上万遍的誓言。
那一刻,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仿佛他们是天地间唯一的主角。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事发生,陆睿泽的心越等越激动。
接着是交换戒指。
“等一下!”
宋凌雪尖细刺耳的声音响起,陆睿泽的心死了。
宋轻语的嘴角挂着一抹果然不出所料的笑容。
陆睿泽望着她,平静的眼眸藏着悲伤,明明只差一点。
果然美好只存在于幻想中,现实永远更加残酷。
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准备投入“战斗”。
宋凌雪刚才一直阴暗的看完全程,眼里的嫉妒快要把她烧烬。
她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在宋轻语最幸福的瞬间,将她拉下地狱!
这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婚礼进程,宾客窃窃私语。
宋凌雪傲娇的仰着头,走上台,自认为是万众瞩目的主角,神色傲慢。
“这场婚礼,我不同意。”
陆夫人在下面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个宋凌雪脑子有什么病?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她儿子的好事?
“凌雪,现在不是闹得时候,快下来!”
“陆伯母,你被宋轻语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陆睿泽冷着脸拦在宋轻语面前,“宋凌雪,这场婚礼不需要你的同意,我的妻子是什么样,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宋凌雪更气了,“睿泽哥,你被宋轻语迷惑了!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爱勾引男人的贱人!”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我有证据!”
宋凌雪早就准备好了,大屏幕突然变换,出现一张照片,所有人都看的清楚。
照片中,宋轻语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的走在路上,一起上了车。
照片中的男人看不清,但能辨别出来,不是陆睿泽。
宋轻语微微挑眉,眼里透露着欣赏,宋凌雪这次还挺有手段,在哪搞到的照片?
这是她之前和晏寒洲在一起时偷拍到的。
全场一片哗然,仿佛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生活无聊,人们最爱这种八卦,婚礼当众闹事,回去可以说个三天三夜。
陆夫人对这种事特别敏感,当即冷了脸,急切质问。
“轻语,这是怎么回事?!”
陆睿泽没想到宋凌雪能找到对宋轻语不利的证据,他抢着解释。
“这张照片证明不了什么,也许只是角度问题。”
宋凌雪心酸不甘,“睿泽哥,你别自欺欺人了!宋轻语从小就喜欢勾引人!她根本不喜欢你!那个孩子也不是你的!”
宾客第二次震惊。
什么?还有孩子?!孩子不是陆睿泽的?
这陆家风水有什么问题?怎么都是外面彩旗飘飘的人呢?
陆夫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什么?凌雪,你不要胡说?”
“我没胡说,陆伯母,我就是不希望这样的烂人嫁到你们家,让你和睿泽哥伤心失望。
我和宋轻语从小一起长大,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不信你问我爸妈!”
所有人看向宋荣谦,他倒是装的一脸为难的样子。
“凌雪,都是一家人,不要这样,要怪就怪我把轻语宠坏了。”
他这话说的貌似宠溺,但不就是在说,宋凌雪说的都是真的。
宋荣谦在圈子里一向有威望,而且这么多年照顾侄女的好名声,其他人自然信服。
众人看向宋轻语的眼神变得鄙夷失望,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宋轻语站在台上,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批判。
她觉得很可笑,明洁的人永藏地底,阴暗的人享受光明。
陆夫人觉得自己被欺骗,怒不可遏,她绝对无法接受,儿子和她一样的命运。
“宋轻语!那个野男人是谁?!”
“是我。”
一道低沉凛冽的声音在婚礼大厅响起,如一颗炸弹落在平静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