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语当场石化,第一次遇到让她无措无奈又无语的状况。
张明松似乎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眉头紧紧的拧着,仿佛是马里亚内大海沟,神色纠结,那是对自己前二十多年奉行信条推翻后的茫然。
“我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作为评价一个人的标准,我只是觉得人应该对身体负责,对婚姻忠诚。
可我真的挺满意你的,我觉得你当初肯定也是因为抱着美好的期待,才发生了那件事,我不计较。
好吧,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在意,但是我保证,我们俩在一起后,我绝对不会再拿这个话题伤害你。
我已经做出让步了,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张明松小心翼翼的看着宋轻语,眼神期待,很难想象,一个高高壮壮的成年男人,脸上居然会出现如此单纯羞涩的表情。
宋轻语还维持着拿包的姿势,表情龟裂,她这是......被求婚了吗???
这么突然?
对方的眼神太过赤诚,而且说的话也很诚恳,让宋轻语不敢随意对待,她正了正神色。
“不好意思,张先生,我——”
“张嘴就要个媳妇,你们家挺会做生意啊。”
宋轻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戏谑的声音打断,晏寒洲插着兜,走了过来,散漫中含着矜贵的气质。
张明松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晏寒洲,完全不懂这个大魔头怎么在这?
宋轻语也没想到,晏寒洲居然会来她这里,还会“多管闲事”。
“你以为相亲就是发老婆呢?你满意就要跟你在一起?你问过人家的意思吗?”
晏寒洲天生带着一股上位者睥睨的姿态,即便慵懒的神情,也遮不住他眼里的桀骜。
张明松在他的冷嘲热讽中有些羞愧,红着脸狡辩,“我这不是在问宋小姐的想法嘛,你、你在这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晏寒洲十分无赖,突然把宋轻语拉到自己身边,揽着她的肩膀,眼里含着挑衅,“我们俩还有事要谈,人我带走了。”
说完,不顾别人的反应,直接强硬的拉着宋轻语离开。
“哎——”
“晏寒洲!你不可以这么粗鲁的对待女士!这非常不绅士!”张明松在后面气愤谴责。
“胜者不做解释,绅士讨不到老婆。”晏寒洲懒懒的开口。
坐到车上,车子启动。
宽敞的后座,宋轻语和晏寒洲保持两个手臂的距离,神情淡漠的看向对方。
“晏总有什么事想和我谈?”
晏寒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幼稚,他被问的一滞,懒得反省自己的行为,很理所当然的谴责他人。
“你一个公司领导,不以身作则认真工作,跑出来相亲,你们华润的生意又好了?”
宋轻语提醒他,“晏总,这是我的私事,还有,今天是周末。”
晏寒洲被噎了一下,“那、那你就不能加个班!”
面对晏寒洲的无理取闹,宋轻语表示无语。
她挑起眉,意味深长的打量反常的晏寒洲,有点引导的意味,“晏总,你把我带出来,是为了——”
“是为了说工作!”
天生敏锐的直觉,让晏寒洲阻止宋轻语接下来的话,“我周一要去你们工厂视察。”
“哦,好的。”
宋轻语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晏寒洲没来由的烦躁,车子到了地方就开始赶人,“快走快走,别让我看到你。”
“......”
莫名其妙。
原来晏寒洲私底下这么幼稚吗?
回去的时候,晏寒洲接到了他父亲的电话。
“喂。”
晏臧凭浑厚的男低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一听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听说你前段时间睡了个姑娘?”
“......”
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晏寒洲拧着眉,“我二哥怎么嘴巴那么大!”
晏寒洲的二哥晏寒靖是军人,在国家特种部队担任重要职务,经常出行秘密任务,家里每个人的保镖,都是他曾经信得过的退役的队友。
“这种事你不应该主动坦白吗?!晏寒洲,你现在翅膀硬了,敢出去花天酒地欺负女人了是不是?!”
晏臧凭出言呵斥,即便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强悍的压迫力,那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不怒自威的气质。
晏寒洲心累的捏捏鼻梁,“那我二哥就没告诉你,我是被人算计下药了?”
“废物!”
“......”
“那个姑娘是有利可图?还是无辜被牵连的?”晏臧凭问。
这个问题却难倒了晏寒洲。
宋轻语绝对不无辜,可似乎也无所图谋,这也是他一直很纳闷的地方,宋轻语到底要什么?
面对晏寒洲的沉默,晏臧凭认准了是自己儿子的错误。
“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事,就要对人家负责,哪家的姑娘?等我回北京,就和你母亲去提亲。”
“这都什么啊!你当还是你们那个年代呢?现在年轻人男欢女爱都很正常,你别管了!”晏寒洲烦躁。
这话简直触碰到了晏臧凭的逆鳞,立马愤怒咆哮,浑厚的大嗓门差点没震死晏寒洲。
“混账东西!从小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时代怎么发展我不管,男人就是要对女人负责,你要是敢出去乱搞,看我不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
圈里人都道晏少无法无天,却不知道晏少也有摆平不了的人,就是他父亲。
央视新闻中常出现的名字,提了很多对民生有利的建议,人民的父母官,却是儿子们的大魔头。
“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放心吧,我也很委屈的。”晏寒洲小声嘟囔一句。
“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脸说委屈?!”
晏臧凭在这种事情上,有着绝对的执拗的大男子主义。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的确不能草率,没准人家姑娘压根看不上你,她要是不想结婚,你就好好补偿人家。”
晏寒洲被自己的老父亲气到,净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知道了,你不是去出差了,快去忙吧。”他不想多说,连忙挂了父亲的电话。
他要外貌有外貌,要身材有身材,有能力有能力,要什么没有?谁看不上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