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
即便是深夜,客厅依旧通亮。
宋荣谦脸色沉重严肃的坐在主位,宋凌雪谨小慎微的站着,面露担忧,害怕的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父亲。
“我强调过多少次,这件事绝对不要拿出来说!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你想让全京城都看我们宋家的笑话吗!
就算你讨厌宋轻语,也应该分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宋荣谦语气激烈,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宋凌雪吓得身子一抖,委屈巴巴的开始掉泪珠,“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脑子一空,就——”
她咬住嘴唇,又委屈又生气,要不是宋轻语,她至于被骂吗?!
林素一向宠爱宋凌雪,见她落泪,心疼的不行,把人抱在怀里哄,埋怨的看向丈夫。
“好了,就那么一嘴,不是解释清楚了嘛,不会有人相信的。”
背德伦理的事,一听就像假的,过段时间别人就忘记了。
“都是你!”
宋荣谦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忍不住火气,“明知道她和轻语不对付,还总在她面前胡说!”
林素被骂的不乐意了,“什么叫怪我?你自己没说过?”
白眼一翻,想起那个小贱蹄子,林素心里就不舒服,“当初就是她的错!供她吃供她喝,谁知道背地里做些什么事,不然奕辰能——”
林素收住话,没再说下去。
每次提起这件事,都让她心里十分不爽,就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恶心,沉重,透不过气。
宋荣谦眉心紧紧皱着,眼神阴暗不明,他平静又危险的警告,“这件事捅破了,对谁都不好。”
林素知道丈夫的意思,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没反驳。
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宋凌雪脑子一根筋,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事,也不懂豪门世家在意的门面,只是单纯的讨厌宋轻语。
被骂了一晚上,此刻心里不服着呢,不明白爸妈干嘛这么在意宋轻语。
“本来就是她勾引的哥哥!是她丢人,考虑那么多干嘛!”
宋凌雪喊完,害怕宋荣谦继续骂她,赶忙气呼呼的跑回了房间。
“你!”
“好了好了,我去和她说。”林素拦着。
这时候,送完蓝若心的宋奕辰回来了,瞧见客厅的气氛不太对。
“怎么了?”
宋荣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你和蓝家的事抓紧办了,不要再给我搞出什么事。”
宋奕辰知道父亲话里的警告,没什么表情的应下。
“知道了。”
-
据说那天蓝若心生日宴的后半场,也相当精彩。
乳糖不耐受,偏偏又嘴馋的许知念,因为吃了一块小蛋糕而跑去厕所,没有看到事件发生。
回来后发现宋轻语不见了,一打听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气的她找到嘴贱的那几个女生,发现张明松像个学院派教授似的,正在教育那几个人要改邪归正,不信谣不传谣。
而那几个人明显不服气,表情甚至很嫌弃。
许知念一把推开张明松,“起来吧你,能动手就别逼逼。”
上来就拽住那几个女生的头发,像是抓到了一群吱哇乱叫的鸭子。
许知念拽着他们,穿过宴会大厅,走过外面的红毯,背影相当剽悍潇洒。
一个神龙摆尾,把那几个人全扔进了外面的池塘里,站在台子上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不忍卒听的国粹谩骂。
有人想爬上来,就被她一杆子敲下去,露头就秒。
自此,母夜叉许二娘的名号,在圈子里彻底打响。
虽然宋轻语的谣言,在当时就被宋荣谦解释过了。
但是风声已经放了出来,声音无法做到真正的湮灭,人们本来就不在乎真相,只是想看别人的热闹。
别人过得不好,他们才开心,心里才舒坦。
就算没人敢以讹传讹,但私下里偶尔还是会被提起,被猜忌。
宋轻语没去理会过那些声音,只要不吵到她面前来就行,她每天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某天上班,秘书敲门,说有人送了她一束玫瑰。
宋轻语疑惑,想不出有谁能送她花。
出办公室一看,哪里是一束,简直像花坛。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上面有一张精致的贺卡,宋轻语拿起来打开,贺卡上的字龙飞凤舞,又不失风雅。
轻语妹妹:
希望你天天开心,永远美丽。
你帅气的瑾钏哥哥
宋轻语拧眉,裴瑾钏?他送自己花做什么?
宋轻语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也没搭理,让秘书把花分开,插在公共区域的花瓶里。
等下了班,华润集团楼下,停着一辆超级拉风的红色跑车,吸引人侧目观看。
裴瑾钏戴着一副墨镜,穿着很有设计的衬衫,骚包的解开四颗纽扣,露出肌理分明的腹肌。
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么张扬的靠坐在跑车上,路过的年轻男女都忍不住要红着脸瞧上一眼。
见到宋轻语下班,裴瑾钏扯开嘴角,笑容明媚,格外让人心动。
裴瑾钏走过来,顺手把墨镜挂在衬衫领口。
“轻语妹妹!”
宋轻语实在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礼貌而疏离的打招呼,“裴总。”
裴瑾钏撇着嘴,“下班时间,还叫什么裴总?”
宋轻语换了个称呼,“裴少。”
裴瑾钏的脸耷拉下来,眼神怨怼,更像撒娇,“这么见外做什么?我叫你轻语妹妹,你应该叫我瑾钏哥哥。”
他长得好看,撒起娇来也不让人觉得油腻,反而很舒服。
“......”
宋轻语叫不出口。
裴瑾钏也没为难她,“我送你的花收到了吗?喜欢吗?我以后每天都会送你。”
“不用了,裴少是有什么事吗?”
见宋轻语这么客气的态度,裴瑾钏很快换了策略,微微一笑。
“对,工作上有点事想和你探讨,方便一起吃个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