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给他们做了介绍,宋轻语一一打了招呼。
从外貌和刚才的表现上来说,宋轻语的确很符合陆夫人的标准。
五官端正,身盘条顺,落落大方,举止优雅得体。
林素暗暗打量陆夫人的神色,也知道这件事稳了,心里忍不住的高兴。
不免又多说了不少宋轻语的好话,陆夫人听的逐渐满意。
宋轻语一直表现得很得体,装作不知道今天饭局的目的,完全按照林素描述的标准表现。
陆家不比别家,地位并不低,和宋家算得上门当户对。
陆家的公子陆睿泽,也是个身份样貌都不错的正常人,虽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傻愣愣的看着宋轻语。
正常来说,林素绝对不会给宋轻语安排这么好的亲事。
宋轻语当然知道林素打的是什么主意。
陆家是不错,但陆家有个人尽皆知的谈资——
陆家当家人陆丰,这么多年一直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即便人到中年,依旧包养好几个情妇。
这也就算了,陆丰还有好几个私生子,且有几个还安排进陆氏工作。
陆夫人一生要强,眼里容不得沙子,闹过很多次,可陆丰也是个脾气倔的,这么多年一直睡在外面的情妇那里。
他本就不喜欢自己的妻子,要不是为了家族发展,根本不可能联姻。
眼见着私生子开始争夺家产,陆睿泽手中却没什么权利,陆夫人当然着急,这偌大的家产,总不能便宜了外面的狐狸精。
她一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和自己的儿子联姻,增加争夺家产的筹码。
二是希望陆睿泽赶紧生个一儿半女,到时候股份也能多分点。
所以林素选择陆家,外表看上去门当户对,实际上陆睿泽没有任何权利,以后也不见得能得到好处。
陆睿泽高中之后就出了国,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建树,每天不思进取,游戏人间。
陆夫人又是个强势的女人,说一不二,陆家常有小三小四上门挑衅。
宋轻语嫁进去的,其实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今天就是场普通的饭局,主要是让陆夫人瞧瞧宋轻语。
林素见对方满意,主动提起话题。
“说起来,我记得当初陆先生还给两个孩子结过娃娃亲呢,轻语,你还记不记得?”
那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
当时宋轻语的父母还健在,两家有生意往来。
有次宋轻语和父亲去参加宴会,陆先生看到像洋娃娃似的宋轻语,特别喜欢。
陆先生说,他本来想要个女儿,结果是个调皮的儿子。
他开玩笑说,不如让宋轻语长大后嫁到他们家,给他做儿媳妇。
大人常开这样的玩笑,父亲逗宋轻语,问她要不要嫁过去。
宋轻语害羞的抱紧了父亲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要一辈子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只不过是大人之间的一场玩笑,却被林素用到了这时候。
陆夫人如她当年的父亲一样,只不过她的神色很认真。
“轻语,你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都看向宋轻语,陆睿泽也抬起眼眸,莫名有些紧张。
在外人面前,宋轻语从来不会拂林素的面子,笑容乖巧。
“陆少爷仪表堂堂,人中龙凤,是我高攀了。”
这话说的让陆夫人舒心满意,给了她面子,她这人骄傲,得别人哄着供着才行。
可陆睿泽却有些失望。
他觉得宋轻语就是个好看的花瓶,的确漂亮,外貌很吸引他,可仅仅如此。
爱情是要灵魂达到共鸣。
宋轻语太听话了,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那么年轻,却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古板,无趣。
陆夫人端着姿态,拿眼角看自己的儿子,提醒他,“时候不早了,你送宋小姐回家。”
陆睿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不想听母亲唠叨,乖乖起身。
出了门,宋轻语道,“陆少爷有事可以先去忙,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算了,要是被我妈知道,又要念叨我了。”陆睿泽甩着车钥匙,脸色烦躁。
他个子高,迈的步子大,不管不顾的在前面走。
宋轻语穿着高跟鞋,尽力跟上他的步伐,什么都没说。
直到到了地下,空旷的停车场响起略急促的高跟鞋声,陆睿泽才注意到宋轻语跟不上。
他心里有些不满,对宋轻语的那点好感散了个干净。
果然是世家豪门培养出的孩子,柔弱,听话,顺从。
舒服的鞋不穿,偏偏穿高跟鞋。
跟不上也不说,就那么委屈自己。
逆来顺受的性格。
陆睿泽打开车门,自己直接坐进去,冷着脸等宋轻语上车。
宋轻语上了车之后,他却不启动车子,内心来回挣扎。
说实话,他是个很看脸看身材的人,宋轻语的确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可宋轻语的性格,又的确是他最讨厌的。
他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听从家里的安排,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吗?都不想过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吗?
他扭过头,拧着眉,带了点火气,“你家里人让你嫁给我,你就要嫁给我?!”
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看在那张漂亮脸蛋的份上,陆睿泽没有说出这句话。
宋轻语不动声色的挑眉,“你不想娶我?”
没想到她不答反问,陆睿泽揉了一下头,心虚,又好面子,输出自己的理念。
“当然不想!我要自由恋爱!
就算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只要我们相爱,什么都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他想了想,十分中二的补充道,“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宋轻语在心底发出冷冷的嘲笑。
有病。
陆睿泽想不通,十分热血。
“你不觉得这才是人生的意义吗?!为什么要听长辈的安排?我们一起反抗吧!去追寻真正喜欢的人!”
宋轻语看着对方单纯到有点蠢的眼睛,嘴角轻轻勾起。
笑着说,“不觉得,我就要嫁给你。”
“......”
陆睿泽气的用力拍了方向盘一下,冷脸启动车子,语气坚决。
“我是不可能娶你的!你少做梦了!”
宋轻语看向窗外,嘴角上扬,眼里藏着几分戏谑的嘲弄。
车子从出口而过,另一辆车子擦肩而过,晏寒洲坐在车里正在看合同。
蒋廉疑惑出声,“刚才那辆车里,好像是宋小姐。”
他斟酌用词,“开车的好像是个男人,嗯——当然了,对方可能只是个年轻帅气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