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洲坐在车上,去往公司的路上。
他想,宋轻语说的没错。
宋家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般友善,明显是个虚伪的家族,从对宋轻语的态度上,他就可以洞察端倪。
豪门世家,婚姻本就是筹码,有几个能自由?
更何况宋轻语一个没有父母依仗的柔弱女人,从小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婚姻自然做不了主。
之前他不就见过宋轻语和张明松相亲嘛,如今和陆睿泽也是一样。
都是宋家给宋轻语安排的人生,她自己没有任何选择,也挺可怜的。
如今能对自己的身体做主,已经是宋轻语获得的最大自由了吧。
豪门联姻多数是貌合神离,都是各玩各的。
再说了,他也没有勾引宋轻语。
宋轻语和陆睿泽也没有领证结婚呢,他就不算破坏人家夫妻感情。
对吧......
晏寒洲在车上,给自己和宋轻语都找好了借口。
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他说过,宋轻语是个狡诈有心计的女人,为了利益,向来会伪装。
只认为她柔弱可怜,喜欢他的身体,身不由己。
而且,他也觉得,他和宋轻语在床上很合得来。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喽。
临走的时候,宋轻语费力的从床上爬起来。
瀑布一般柔顺的长发从肩膀滑落,被子半遮半掩的盖在身上,下面完全是赤裸的娇躯,还有晏寒洲昨晚留下的印子。
“要结束吗?”宋轻语问。
这是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梗在二人中间的问题。
晏寒洲还要继续这样不光彩的地下关系吗?他能接受自己有未婚夫的事实吗?
晏寒洲的回答,也将决定宋轻语接下来的计划。
晏寒洲回身望着宋轻语。
那张脸上未施粉黛,皮肤白皙透亮,褪去昨晚的妖冶火辣,今天的她显得清纯圣洁。
可被子下的身体,却透露着淫媚的诱惑。
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又纯又欲,又乖又撩人。
他还没有尝够这副美妙的身体,晏寒洲想。
他大步上前,手掌按着宋轻语的后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鼻尖相触。
晏寒洲深邃的眼眸映着宋轻语的脸,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你不是想追求刺激吗?好啊,我们就背着陆睿泽搞。”
宋轻语勾起唇,整张脸都变得生动明艳,眼睛弯成月牙。
纤细的胳膊搭在男人的肩上,被子顺势掉下去,只有几缕秀发半遮半掩,顺着山峰滑向两侧。
她似乎并不在意裸露的身体,反正两人已经肌肤相亲过很多次。
在很多人还在谈性色变的时候,宋轻语已经会主导自己的身体,享受床上的兴致。
如果男人可以享受这件事,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不是付出自己的身体,而是享受男人带给她的快感。
宋轻语语气轻佻,“好啊,背着未婚夫偷情,我挺喜欢这种刺激的。”
晏寒洲瞳孔微缩,眸色变深。
妈的,宋轻语越这样说,他竟然觉得真的很带感!
他变坏了。
他严父慈母给他树立二十多年的爱情观,让宋轻语轻易就给带偏了。
晏寒洲坐在车上,脑海里一直在回想昨晚和今天的事。
想到宋轻语的欺骗,以及陆睿泽成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晏寒洲心里就压着一股火。
但是想到宋轻语的主动,以及她提出的“刺激”,晏寒洲又忍不住心情舒畅。
陆睿泽是未婚夫又怎么样?
宋轻语还不是喜欢和他上床?
晏寒洲突然有了莫名其妙的攀比心。
蒋廉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偷瞄一眼自己的老板。
觉得他老板今天很可疑。
首先,他老板虽然爱赖床,但从没有迟到过,更没有推迟过早会,永远都是工作第一。
可今天却让他把上午的行程取消,刚才又是从宋小姐的房子出来的。
蒋廉拍板定案——
美色误人!
他老板已经成昏君了!
还有,从上车开始,他老板一会神色严肃,眉宇之间郁积着一股肃杀之气,一会又眉眼舒展,嘴角得意。
他老板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蒋廉为公司、为自己,都捏了一把汗。
另一边。
宋轻语躺在床上放空。
今天是工作日,但她这个工作狂第一次请假。
昨晚真的很要命,宋轻语也没想到一条战衣,能让晏寒洲那么上头。
为了不让这位位高权重、性子乖张的大少爷生气,万一对华润发难怎么办。
宋轻语昨晚也是用尽了手段,结果就是今天下不来床,两条腿跟打颤似的,抖个不停。
没消停一会,手机铃声响起。
是陆睿泽。
“我已经透露出我们联姻的消息,我母亲也很满意我的做法,你什么时候让我进陆氏?”
听到对方清朗,甚至有点稚嫩的声音,宋轻语觉得很心累。
“你知道你要成功的第一步是什么吗?”
“是什么?”
好奇宝宝上线,很认真的求问。
“学会沉稳。”
宋轻语睁开眼睛,里面藏着深意,“我让你做的事,都做了吗?”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陆睿泽还是又乖又不服气的汇报。
“已经把家里的佣人都遣散了,找人在房间里搜出二十多个监听器,妈的,那几个小瘪三真狠!”
说到这个,陆睿泽的语气恶狠狠的。
原来他和他母亲一直处于别人的监控下,他们竟然从未发觉。
宋轻语听了没什么感觉,世家豪门,有几个家里没什么腌臜事?
恶心人的事,多的是。
“现在交代给你两个任务。”宋轻语命令。
“第一,暗示你母亲,让她快点和宋家敲定我们联姻的事。”
这条简单,宋家为了华润,也会尽快安排,宋荣谦巴不得把她嫁出去呢。
“第二,拿点好茶好酒去找你父亲,说些好话,勾起温馨的回忆,让他意识到对你的亏欠,离你近点陆氏就不远了。”
这条有点难。
陆睿泽那笨嘴巴,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明白。
“哦,知道了。”
陆睿泽应下。
对于听宋轻语安排的事情,他不是很满意。
他一个大男人,又是自己家里的事,却要一个外人插手,这强烈的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可是陆睿泽也同样明白,他在陆丰眼里一无是处,如果想要改变他和母亲的处境,就只能听宋轻语的话。
宋家为了华润,对于联姻的事很上心,陆丰作为一个商人,自然不会拒绝这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双方长辈见了面,吃个饭,最终敲定了联姻的事。
陆丰不知道是想起陆睿泽这个嫡长子的身份,念起曾经的亲情,还是不想让宋家看不起,总之让陆睿泽进了陆氏集团。
但宋家的脸可不是很好看。
毕竟他们是想让宋轻语去过苦日子的,让她没权没势,没有资格反抗。
但如果陆睿泽掌权,那宋轻语于他们而言,仍旧是个威胁。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