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反转,找到造谣的人,在网上营销口碑,这些事对于晏寒洲来说易如反掌。
但确确实实救宋轻语于水火,帮她解了燃眉之急,否则华润不会这么快就解决这次危机。
宋轻语是个重利的商人,也是个守诚信知感恩的商人。
晏寒洲帮了她,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以后只要有用得到的地方,她宋轻语一定会还。
周五下班后,宋轻语让人在法国拍下一瓶好酒,以及买了一枚名表,带着东礼物去了晏寒洲的住所。
晏寒洲晚上有个会,要迟点才能到家,让宋轻语先在家等他。
他们这对炮友关系有点亲密,都知道对方家里的房门密码。
输入密码,宋轻语坐在客厅等候。
她很规矩,即便来过这里很多次,已经很熟悉了,也没有随意去其他房间。
后来是等的太久,宋轻语肚子饿了,突然想到晏寒洲好像挺喜欢她做的饭,每次都能把电饭煲刮干净。
宋轻语临时起意,决定去厨房做饭,也算是犒劳对方。
晏寒洲没有住家保姆,只让他们每日过来打扫,做好饭就离开。
因此家里食材并不缺,反而很丰富,都是从全国各地运过来的新鲜食材。
宋轻语的手艺比不了专业大厨,但做几个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她挺喜欢做饭的,不是伺候人那种,而是单纯的取悦自己。
周末没什么事的时候,宋轻语就会尝试做点新的菜,是享受生活的一种方式。
晏寒洲家里的厨房很大,都是智能家电,更方便她大显身手。
宋轻语套上碎花小围裙,旁边放着音乐,哼着歌做饭。
华润的大麻烦解决,她的心情显然很不错。
晏寒洲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家里的灯亮着,暖色灯光仿佛可以扫去一身疲惫。
开放式厨房响着轻快的音乐,还有诱人的香味飘出来。
不是酒店那些哪怕再精致也食之无味的菜肴,而是家里才能烹饪出的味道。
宋轻语扎着低马尾,正在厨房做饭,脑袋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晃动,系紧的围裙勾勒她细细的软腰。
晏寒洲站在那里,一时忘了动作,投入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道倩影。
有一瞬间,晏寒洲似乎理解了小学课文中,所描述的“家”的感觉。
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家。
没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晏寒洲已经跟随心意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宋轻语。
宋轻语吓了一跳,音乐放的太大声,她没有听到晏寒洲的脚步声。
“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像是妻子在埋怨下班回家的丈夫,语气娇嗔,瞪男人的那一眼也怪勾人。
晏寒洲被勾的心痒痒,工作中威压的气势全无,此刻眉眼放松,懒洋洋美滋滋的看着宋轻语。
“在做什么?好香啊。”
“几个家常菜,梅子排骨、可乐鸡翅,清炒西兰花,还有一道鲜笋鸡汤。”
晏寒洲脱掉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洗了手,“我帮你打下手。”
宋轻语也没客气,指挥大少爷切西兰花,肉菜基本上都做好了。
“好。”
大少爷本人心甘情愿,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眼睛不自觉的追随着宋轻语。
宋轻语在这面摆盘呢,忽然听到身旁“嘶”的一声。
晏寒洲捂着手指头,蹙眉,可怜巴巴的望着宋轻语。
“我切到手了。”
声音听起来还挺委屈。
宋轻语心一惊,心想别把大少爷手指头剁下来,焦急的走过去看。
“我看看!严不严重?疼吗?”
“喏。”
晏寒洲伸出手指,骨节分明又漂亮的手指上方,有一道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的伤口。
宋轻语:“......”
“疼死了。”
晏寒洲娇气吧啦的把手指头往前伸,怼到宋轻语面前,“你快吹吹。”
宋轻语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无语,特别冷漠的问,“刀没受伤吧?”
晏寒洲不满意她的态度,用力挤出来一毫米的血滴,又娇气又认真的说。
“快点呀!出血了!”
“蚊子吸的血都比这多,放嘴里嗦两口得了,都浪费创口贴。”
“不行!”
晏寒洲态度很坚决,“万一感染了呢?用不用打破伤风啊?”
宋轻语面无表情,“别给医生找麻烦了,等到医院,伤口都愈合了,医生还得拿放大镜找。”
“你嘴怎么那么毒舌啊?”
晏寒洲皱眉,眼神不满,“我这不是为了和你一起做饭才受的伤嘛,你得负责。”
“早知道就不让你过来给我添麻烦了。”
她还得去找医药箱。
大少爷千金贵体,身娇体弱,一个小伤口矫情成这样。
没办法,晏寒洲从小养出的毛病。
因为晏寒洲在家里最小,大家都宠着他,小的时候他最喜欢生病,因为家里人会对他更加宽容宠爱,他可以随便折腾。
小的时候芝麻大的伤口,母亲也会把他抱在怀里哄。
大哥为他找药箱,二哥为他吹伤口,晏寒洲美滋滋的享受宠爱。
只有他的铁血父亲,会从后面给他一个飞踢,骂他是矫情鬼。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晏寒洲已经长大成人,在外成熟稳重,气势逼人。
但要是碰上个小病小伤,依旧会变成小时候那个矫情鬼。
宋轻语翻出来药箱,按大少爷的要求,拿出碘伏消毒。
宋轻语看着那根手指,无奈开口,“要不你再使劲挤出点血?我怎么找不到伤口了呢?”
晏寒洲气急败坏的指着一个地方,“在这呢!这么大个伤口你看不见?要不配个镜子吧。”
宋轻语心想,刚才咋没把你手指头切下来呢?
宋轻语微微低头,认真处理芝麻粒大小的伤口,为它贴上创口贴。
一缕碎发垂在脸侧,暖色的灯光打在宋轻语的身上,像是为她镀了一层光晕,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
晏寒洲看得出神,心里又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心有所动,他慢慢靠近。
“好了,记得碰水,免得好的太快。”
宋轻语抬起头,蓦然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紧接着,温暖的手掌贴上她的脸蛋,自己被吻住。
宋轻语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只是她自己并未察觉。
安静的客厅,晏寒洲虔诚的亲吻,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这是他们俩之间,少有的平和和单纯,竟然给时光都渲染的温柔。
这天之后,宋轻语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对晏寒洲,似乎变了。
不再是把他当做一个单纯的利用工具,这里面夹杂了一些莫名的、复杂的东西。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