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洲在看到消息的时候是懵的。
甚至有一秒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认字吗?还是不会阅读理解?
宋轻语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们结束吧”?结束什么?为什么要结束?
晏寒洲先是在想,宋轻语是不是在开玩笑,还是话没说完,可紧接着,宋轻语又发过来一段话。
“你留在我家里的衣服和用品,我已经派人送了过去,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晏寒洲意识到,宋轻语不是开玩笑,也没发错人。
继而漫上来的愤怒瞬间席卷全身,情绪来的如此迅速突然,都让他忽略了心底那丝难过悲伤。
晏寒洲浑身血液上涌,体内的暴虐因子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什么叫好聚好散?!
眼角瞥到餐桌上为宋轻语准备的接风洗尘餐,更加觉得刺眼。
刚刚有多满怀欣喜,现在就觉得有多讽刺,晏寒洲觉得,刚才的自己仿佛是一个傻子!
晏寒洲抬手,大力掀翻桌子。
精致的餐盘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菜汤撒了一地,狼狈至极,就像晏寒洲此刻的心情。
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激动的眼睛猩红恐怖,额角的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气势凌人的气息。
宋轻语居然要和他结束?
一个解释都没有,就这样说结束就结束?
当他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按摩棒吗?!
晏寒洲无法冷静,气的掐腰在客厅来回踱步,胸中那股火气始终无法压下去。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宋轻语为什么要说结束?!
晏寒洲头一次有这么没有头绪又抓狂的时候,他向来对所有事都十拿九稳,淡定从容。
而宋轻语却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脾气!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的解释。
“晏少您好,这些是宋总让我们送过来的。”
晏寒洲一看,全是他留在宋轻语那里的各种东西。
顿时血压上升,情绪如火山喷发一般无法控制。
晏寒洲眼神森冷,气压低沉,“把东西都给我丢掉!”
他妈的!
他晏寒洲居然被扫地出门了?!
这口气晏寒洲咽不下去,他必须要个说法,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了宋轻语住的地方。
一路上,晏寒洲几乎将油门踩到底,横冲直撞,跟赛车似的,引起好几个车主的不满。
晏寒洲无暇顾及其他,满心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像是一个气球梗在胸口,只需要宋轻语轻轻一碰,可能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宋轻语住的地方,晏寒洲自然的输入密码,却发现密码改了。
头嗡的一声,晏寒洲都快要被气死了。
他大力凿门,像是在发泄,“宋轻语!给我开门!”
也就是这层只有一户,否则一定会有人告晏寒洲扰民。
不知道砰砰敲了多久,面前的门才被打开,露出宋轻语那张寡淡到有些冷漠的脸。
“有什么事?”
连声音语气也如此冷淡,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晏寒洲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他咽下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只是那张脸看起来仍然又凶又气。
他咬着牙,问道,“结束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们这种各取所需的床上关系,到此结束。”宋轻语淡淡解释。
亲耳听到宋轻语说结束,晏寒洲迟钝的感觉到,心脏像是在被凌迟,难受的无法呼吸。
“我不同意!”晏寒洲脱口而出。
“晏寒洲。”
宋轻语望着对方,提醒道,“我们当初约定过,当有一方选择结束这段关系时,另一方不得纠缠,希望你有点契约精神。”
她那么冷静,像是这段关系可有可无,根本无所谓。
晏寒洲胸口闷闷的,他问出了完全不像是自己能问出的话——
“为什么?”
这句话说了,他就像是个求恋人回心转意的舔狗!
可即便如此,晏寒洲还是问出口了。
晏寒洲紧紧盯着宋轻语的脸,他来的太着急,脸上挂着一层汗,眼神藏着祈求。
比起晏寒洲的情绪失控,宋轻语要平静太多。
“没有为什么,就是我不想继续了,而且我现在有未婚夫,婚礼也会提上日程,我们再纠缠下去,对彼此都不好。”
“所以是为了陆睿泽?”晏寒洲眼角猩红,神色阴沉,看起来有些可怕。
“和他无关,只是我腻了这种关系。”
宋轻语撇开脸,立体的侧脸优越精致,显得过分冷艳。
像是为了让晏寒洲死心,不再纠缠,宋轻语说了些很渣的话。
“一个人睡得久了,没什么新鲜感,所以想结束,有什么问题吗?”
一股火气迅速蹿升,晏寒洲脸色阴沉,漆黑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吓人。
晏寒洲分不清这火气究竟是为何,是因为被喜新厌旧的宋轻语嫌弃,还是愤怒于对方对自己身体玩世不恭的态度。
他用力捏住宋轻语的肩膀,靠近对方,鼻尖相抵,气势骇人。
“宋轻语,你他妈玩我?”
被钳住的肩膀有些疼痛,宋轻语忍着痛意,冷淡的看向男人。
“晏少这话说的就过分了,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晏少不是也很开心吗?
大家各取所需,都是为了欲望罢了。
难道晏少喜欢我这副身体,除了我,找不到其他女人了吗?”
宋轻语故意这样说,晏寒洲果然被激怒。
晏寒洲放开宋轻语,眼神凉薄讥讽,嘴角自嘲。
算了,再纠缠下去,反而显得他好像放不下宋轻语似的,又不是谈恋爱,结束就结束的干脆点。
这样纠缠,根本就不像他的性格。
“你想多了,我晏寒洲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不过觉得你事少省心。
我也觉得睡你一个有点太无聊,既然你想结束,那就结束吧。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牵扯。”
凉薄无情的眼底藏着一丝悲伤,晏寒洲故作潇洒的转身离开。
就这样结束吧。
不过是一段不光彩的地下关系。
他晏寒洲什么时候要受这种委屈?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宋轻语握着门把手没有动。
明明是自己期待的结束,可不知为什么,宋轻语的心底却很潮湿,像是下了雨。
她收回视线,关上门,手掌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做的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