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语脸色一变,眼里迸发出一股阴狠的冷意,死死盯着晏寒洲。
此时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像是两只刺猬,将真实的自己包裹,竖起坚硬的刺,扎向别人时,自己也会受伤。
宋轻语忽然一笑,紧绷的神情放松,眉眼灿烂,像是夜间绽放的玫瑰,撩人明媚。
那双漂亮的眼里没了针锋相对的锋芒,被慵懒的不在意所取代。
她挑眉看向晏寒洲,“晏少如果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大可以说出去,反正这件事对我没坏处。
旁人知道我睡过晏少,只会觉得我宋轻语有本事。”
晏寒洲没想到宋轻语是这个反应,不过的确很符合宋轻语的性格,绝不吃亏,永远能绝地反击。
“那你就不怕陆家知道,和你退婚?”
宋轻语无所谓道,“天下男人多的是,没了陆家,还有张家王家李家,凭我宋轻语的容貌能力,还愁嫁不出去吗?”
她宋轻语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性格,也从不妄自菲薄。
从最开始盯上晏寒洲,她就做好了这一切打算。
晏家站在金字塔顶端,最重家族颜面,晏寒洲又洁身自好,断不可能出现影响自己名声的事情出现。
当你的利益和别人绑定在一起时,另一个人会比你更着急维护。
所以找上晏寒洲,宋轻语不需要担心被发现。
晏寒洲自嘲一般的扯着嘴角,充满深意的眼睛望着冷静理智的宋轻语。
“宋总还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宋轻语反唇相讥,“难道晏总是靠做慈善,才走到今天吗?”
她是个商人,只看重利益,一个人在这条路上摸爬滚打,宋轻语早已清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欺软怕硬,人如此,老天也如此。
所以你要做个坚强的恶人,才不会被人欺负。
宋轻语推开晏寒洲的肩膀,“晏少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
手腕再一次被捉住压在头顶,晏寒洲的另一只胳膊揽住女人纤细的腰肢,他忍不住皱眉。
嘶,怎么瘦了这么多?
“本少爷还没说完话,往哪跑?”
宋轻语脸有愠色,挣扎两下没有挣脱开,男人高大的身材压着她,胸、腰、大腿都严丝合缝的紧紧相贴。
他们俩的旁边有一条红丝绒装饰窗帘挡着,动作大一点就可能被宴会上的人发现。
宋轻语没什么耐性再和对方斡旋,“晏寒洲,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轻语穿着高跟鞋,晏寒洲仍然比她高不少。
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时,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道阴影,显得那双眼眸更加深不可测。
“我只是想和宋总叙个旧,谁知道宋总见了我,就像是见了老虎一般,真让我伤心。”
“论私交,我不敢和晏少攀交情,要是说公事,那晏总可以在工作日去华润探讨。”宋轻语不留情面。
晏寒洲心里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不舒服,煎熬。
他手掌用力,胳膊收紧,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宋轻语呼出的气体都能吹在他的脸上。
晏寒洲勾起玩味的唇角,笑容邪邪的,“宋总没听过我的传闻吗?我这人性格乖张,手段残忍,专喜欢和人对着干。”
“晏寒洲,我说过,我们已经唔——”
警告的话被堵在口中,晏寒洲低下头,强势的吻上宋轻语的唇,拒绝听那些难听的话。
柔软的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舒爽的直冲天灵盖。
晏寒洲眷恋的捻磨对方的嘴唇,他力道有些凶,又啃又咬,这样肯定会留下痕迹,宋轻语着急的推搡拒绝。
可是男人的力气很大,越反抗越兴奋。
或者说,宋轻语的动作刺激到了晏寒洲,他气愤于对方的反抗,晏寒洲便和她作对,吻得更加用力。
这几天他一直控制不住的在想宋轻语。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默契,没有发生过什么争吵,一直很和谐,还会有点情趣。
每一次宋轻语都很享受,她的表情她的反应骗不了人,晏寒洲很清楚。
可是为什么,要突然结束?
晏寒洲刻意不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这样念念不忘,只当自己对宋轻语的身子食不知髓。
他想他也是个俗人,和那些男人一样,也许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宋轻语很对他的口味。
他懒得重新找一个安全又听话、在床上又和他如此契合的床伴,所以不想终止这段关系。
一定是这样的,晏寒洲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可每次一遇到宋轻语,他的理智便会出走,总是做些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比如现在,宋轻语明明是别人的未婚妻,和他说了结束。
可晏寒洲的心却很乱很乱,理不出头绪,在繁乱之中,有一股冲动,让他吻上了宋轻语。
宋轻语今天身体本来就有点不舒服,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情绪激动后,胃里的反应更强烈了。
一股直觉在脑中乍现,宋轻语用了十足的力气推开晏寒洲,捂着嘴快步跑到卫生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洗手台上吐了个彻底。
胃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酸水,依旧把宋轻语折磨的不轻,流出生理性眼泪。
晏寒洲跟着宋轻语过来,看到她干呕,忍不住皱眉,脸色黑沉。
就这么讨厌他?
讨厌到连接吻都觉得恶心?!
晏寒洲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本来气愤的想要直接离开,可是宋轻语吐的实在太惨,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鲜少出现的良心在这一刻冒头,促使晏寒洲走过去,轻拍宋轻语的后背。
宋轻语吐不出东西,可是胃里一阵阵绞痛,刺激的她脸色惨白,眼角通红,眼里泛着水光。
她漱了口,起身,被折磨的无法维持冷静,一张小脸虚弱的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尤其是那双通红水润的眼眸盯着晏寒洲看时,哪怕再冷漠的人,都忍不住心软。
“难受?”
宋轻语还记得不能让晏寒洲发现她怀孕的事,淡淡解释。
“嗯,今天不小心吃坏了东西,我歇一会就好。”
哦,原来不是恶心他的吻。
晏寒洲放了心,但心脏依旧揪着,皱眉道,“难受还来参加宴会干什么?回去歇着。”
宋轻语也没想到她会坚持不下去,现在身子实在疲乏难受,再待下去更容易露馅。
她打算和宴会主人说一声,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