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宋轻语订婚更快到来的,是宋奕辰和蓝若心的订婚宴。
两家门当户对,生意上常有往来,对彼此的儿女也很满意,两个年轻人相处的也很融洽,确实应该把订婚提上日程。
宋家很重视,宋荣谦包下了一辆豪华游轮,作为订婚的地点。
那是当地最大的游轮,二十多层,里面包含餐厅、酒馆、游泳池、高尔夫球馆等等。
设施完备且豪华,足以看出宋家对蓝若心的重视。
收到邀请函的人不在少数,毕竟无论是宋家还是蓝家,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订婚宴两天一晚,前一天下午三点,宾客们陆陆续续登上游轮,直到五点起航。
订婚宴晚上八点开始,大家可以先去房间休息,也可以四处游玩,反正游轮上的一切,都由宋家人买单。
宋轻语这天自然也要跟着忙碌,接洽宾客。
陆睿泽虽然还没有和宋轻语订婚,但大家都知道他们两家联姻,按理来说,也要帮忙的。
只是两人前段时间刚吵过架,谁也没低头,一直在冷战,那天话说的那么决绝,摆明了就是要分道扬镳。
现在见面分外尴尬,宋轻语不看他,陆睿泽肚子里也有气,表情意味不明。
倒是宋凌雪,一脸得意的贴在陆睿泽身边献殷勤,就像是故意给宋轻语看。
“睿泽哥,真是辛苦你了,帮我们家一直忙碌。”
“睿泽哥,你累不累?我给你拿了水喝,我帮你擦擦汗。”
“睿泽哥——”
......
宋凌雪跟个喇叭似的,也不嫌累,眼角眉梢全是小人得志的光彩。
宋轻语充耳不闻,宋凌雪从小到大都喜欢把她当敌人,但宋轻语眼里压根没有她,也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演个什么劲儿。
来的宾客非常多,甲板上的人络绎不绝,都是圈子里有一定地位的人。
只是宋轻语没想到,晏寒洲也会来。
乍一见面,也很尴尬,毕竟上一次见面,两人也不算愉快。
宋轻语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水逆,怎么一个两个都让她心口堵得慌。
晏寒洲冷着那张俊脸,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个亿,别人压根不敢和他打招呼。
宋轻语不去看他,可是晏寒洲的存在感太强,那身压迫性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宋轻语感觉,晏寒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都足够让人喘不上气。
好奇怪,自己为什么不敢去看对方?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但其实现在这个局面也挺诡异的。
她的准未婚夫正和她的妹妹勾勾搭搭,而她又和面前的男人藕断丝连。
妈的,贵圈真乱。
还是一同而来的裴瑾钏阳光灿烂,“嗨,轻语妹妹,恭喜啊,你和陆睿泽是不是也快好事将近了?”
“......”
一张嘴,三个人沉默。
宋轻语最先整理好表情,笑容恬淡,并没有接这个话茬。
“谢谢瑾钏哥,你们先进去,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好嘞,你忙。”
裴瑾钏拉着沉默不语,但脸色森冷的晏寒洲离开。
那一刻,宋轻语感觉海上的阳光都变得明媚起来,她下意识舒了一口气。
五点一到,游轮启航,开始驶离港口,这艘皇家号将在海上航行一天一夜。
宾客在各个楼层穿梭,里面娱乐场所多,供人消遣,不然总不能在海上无聊的待这么久。
角落里。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日子不一样,你别来添乱,在家好好等我?!”
本次宴会的主角之一宋奕辰,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此刻却压着声音说他面前的小女生,语气里藏着怒火。
而他面前的女生表情委屈,撒娇的缠上宋奕辰的胳膊,讨好的祈求。
“对不起,但我真的只是想见证你的幸福,我不会捣乱的,真的。”
这个女生正是宋奕辰的助理之一,田青青。
宋奕辰烦躁的捏着眉心,表情不耐,他现在十分头大。
游轮已经驶出港口,田青青下不去船,只能留在这里。
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手段上来的!
田青青观察着宋奕辰的表情,她好不容易捞到一个帅气多金还宠人的金主,才不会轻易放手呢。
她感觉的出来,宋奕辰对她的感情不一般。
不是金主饲养金丝雀的那种无关紧要的宠溺,宋奕辰对她,要更放纵更包容,有的时候,宋奕辰看向她的眼神,很迷恋。
这让田青青相信,这个男人也许已经对她动心,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察觉到。
田青青需要帮他认清自己的心,她飞上枝头变凤凰指日可待。
田青青搂着宋奕辰的胳膊撒娇,以退为进。
“哥哥,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什么都不做,只在角落见证你的幸福就够了。”
这声哥哥叫的宋奕辰心软,反正也下不去船了,只能如此。
宋奕辰语重心长的交代,“我给你开一间房,你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别乱跑,尤其不能让我爸妈看到,知道吗?”
田青青听话的点头。
宋奕辰心口不忍,“等宴会结束,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看着田青青离开,宋奕辰松了一口气,自己才去招呼客人。
“咦?那个不是——”
不远处的裴瑾钏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皱着眉头,等到那个女生转过来,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那不是之前别人送到我酒吧的女生吗?怎么认识宋奕辰?”
晏寒洲意兴阑珊的抬眸扫了一眼,看到女生的长相,微微皱眉,神色淡淡的。
裴瑾钏不好意思的解释,在陆宋两家宣布联姻后,裴瑾钏感觉自己失恋了,十分伤心。
身边的一个狐朋狗友知道后,立马给他找来一个和宋轻语长得十分相似的人,以解他的爱而不得之苦。
找到的人正是田青青。
裴瑾钏玩不来替身那套,谁都是独一无二的,宋轻语也是不可替代的。
裴瑾钏就把田青青打发走了。
“长得是挺像,对吧?”裴瑾钏问,“我当时也很惊讶,但田青青怎么认识宋奕辰?”
晏寒洲心中疑惑,总有股不安,想不透,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对裴瑾钏的前一句话,晏寒洲嗤之以鼻。
“一点都不像。”
差的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