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善和姚凤芝两夫妻宠女无度,为季云柔举办了一个庆学宴,庆祝季云柔上了B大。
季霆琛最后还是给季云柔办了转校的手续,捐了一笔巨款,校方答应让季云柔入学。
不过专业要由校方决定,并且要在毕业前,把之前的内容重修,否则不予发放毕业证。
这庆学宴一办,谁能不知道背后的猫腻,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季云柔能力不够,只能后台操作嘛!
但人家季铭善一家不这么认为,觉得女儿是在给他光宗耀祖,别人碍着季家的面子,也只能过来庆祝参加。
姚卿卿自然也得参加,知道爸妈要给季云柔举办庆学宴的时候,姚卿卿愣了一下,忽然有些心酸。
高考结束之后,当她满心期待的告诉爸妈,自己考上了B大最好的专业时,他们一点高兴地样子都没有。
冷淡的“哦”了一声,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更别提什么庆学宴。
她以为是因为季家低调,原来不过是自己不值得。
姚卿卿穿着一身舒服的牛仔连衣裙,在角落里看着被爸妈包围的季云柔,一家三口笑的骄傲又开心。
她始终是个局外人,姚卿卿努力了近二十年,都没有融入到这个家庭中。
季云柔一出现,便轻易得到了父母的宠爱,可笑又可悲。
宴会开始的时间还没到,主持人在后台做准备,姚卿卿手机上忽然收到了一条季云柔的短信。
说她在后台遇到了一点麻烦,能不能过去帮帮她。
姚卿卿心想,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似乎也是怕姚卿卿不相信,季云柔又发了一条消息。
“主持人让我发言,但是我太紧张了,你能不能替我发言?求你了!”
她说的诚恳,姚卿卿颦着细眉,心想再信季云柔一回,反正在这里,季云柔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姚卿卿起身去了后台,但并没有看到人,问了工作人员,他们往里面指了指。
走到走廊最里面,姚卿卿才看到季云柔,她穿着可爱的公主裙,打扮精致,焦虑的跺着脚。
看到姚卿卿走近,季云柔忽然笑了,眼神戏谑,嘴角得意的翘着,小声开口。
“姚卿卿,你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还觉得自己是季家人吗?那你就好好看看。”
只见季云柔瞥了一眼她的身后,忽然委屈的开始掉眼泪。
“举办这个庆学宴是为了让爸妈高兴,卿卿,我求求你,可不可以不要破坏它。”
姚卿卿不知道她这又是演的哪一出,烦躁的皱起眉,想要转身离开。
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大力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扶着季云柔。
“怎么了宝贝?怎么哭了?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事?”
季铭善忽然出现,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姚卿卿一眼。
“爸爸,卿卿可能生气了,觉得我不配上B大,想要毁了我的庆学宴。”
季云柔委屈的窝在季铭善怀里,泪眼汪汪,趁人不注意,眼角挑衅的看着姚卿卿。
“卿卿,你懂不懂事!云柔受了那么多委屈,你不应该好好补偿她吗?!”
姚卿卿有些心寒,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刚才就是那样说的!爸爸,我很看重这个庆学宴,这也是我们向别人显示季家威望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卿卿破坏了!”
“宝贝你放心,爸爸绝对不会让人破坏你的庆学宴!”
季铭善眼里只有季云柔,完全无视一旁姚卿卿受伤的眼神。
“爸爸,以防万一,我们把卿卿先关在这里吧,等宴会结束,我们再把她放出来。”
季云柔指着旁边的一个小屋子,其实根本称不上是屋子,就是一个小杂物间,人进去之后就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季铭善哪里管那些,自己的宝贝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手上用力抓着姚卿卿的胳膊,就把人往里面推。
姚卿卿漂亮的眼里满是不敢相信,眸光微闪,心碎的看着自己敬爱的父亲,惶恐的挣扎。
“爸,我没有说过那些话,也不会做这些事!”
“卿卿你先进去,等宴会结束之后,爸就把你放出来。”
“爸,我不要,我没有说过那些话,你相信我!”
姚卿卿不断挣扎,瞳孔微颤内心恐惧,但是她哪里是两个人的对手。
含着水光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将自己推进脏乱的杂物间,然后亲自关上了那扇门,并锁了起来。
姚卿卿用力拍打着门,哽咽的喊着“爸”,但是依旧唤不醒季铭善心中的父爱。
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季云柔,甚至吝啬分给姚卿卿一分一毫。
季云柔开心的声音逐渐走远,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杂物间在最角落,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没有人能救姚卿卿。
在被父亲伤害的绝望之后,姚卿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狭小的空间逼仄压抑。
姚卿卿害怕的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闭着眼紧紧抱住自己。
巨大的恐惧包裹着她,浑身变得冰凉,冷汗打湿了全身,童年的噩梦席卷而来。
树大招风,季家爬上如今的位置,自然得罪过不少人。
姚卿卿六岁的时候,从幼稚园放学,司机忘记接她,趁着老师不注意,姚卿卿被歹徒掳走。
她被关在黑暗的地下室,透不进光,气味难闻,偶尔能听到别人被殴打惨叫的声音。
凄厉的惨叫折磨着姚卿卿幼小的心灵,绑匪丑陋狰狞的脸,以及威逼恐吓的声音,在姚卿卿的童年留下深深地印记。
她当时那么小,自然被吓坏了,只敢躲在角落里抱住自己,连哭都不敢大声。
小声念叨着“爸爸妈妈快救我”、“小叔叔我害怕”……
她不知道一向威严果断的季家,那一次为什么拖延了三天,才答应绑匪愿意赎人。
后来虽然警察来了,姚卿卿得救。
但是那地狱般的三天,深深刻在了她的童年,总是在深夜时分,折磨着姚卿卿脆弱的神经。
自那之后,她不敢在过于黑暗封闭的房间待着,当时的那种恐惧感便会油然而生。
姚卿卿待在狭小的杂物间,鼻息间仿佛又闻到了地下室腐烂潮湿的味道,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别人的哀嚎惨叫。
她紧紧捂着耳朵,心里的恐惧刺激着身体机能,姚卿卿感觉呼吸困难,眼泪簌然落下。
谁能救救她?
身体仿佛坠入大海,没有了知觉,耳边充斥着海水,听不清声音,但是模模糊糊间,姚卿卿感觉好像有人在叫她。
是谁?
可不可以救救她?
眼前忽然获得光明,面前的门被从外面打开,走廊的灯光照进狭小的杂物间。
姚卿卿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天使,浑身散发着皎洁的光芒,将手伸向了她。
姚卿卿想要把手递过去,但是浑身僵硬麻木,意识渐渐模糊,失去了最后的知觉……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