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姐?”沈时曦疑惑的看着她。
“我刚才找你哥有些事儿。你是来?”宋暖很快镇定下来,只是没察觉到自己唇瓣殷红,甚至有些肿。
“喔原来如此。”沈时曦恍然大悟,随口道:“我没什么事儿,就到处溜达溜达。”
沈时曦拼命掩饰着自己八卦的心态,她眸光落到了宋暖唇瓣,眼眸里藏着笑意,刚要说什么,房门再次打开了。
“还不去补课。”沈时钦直接插了进来。
沈时曦瞳孔有微末的变化,她哥出门在外衣着整齐,就连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当然现在松了颗扣子也不稀奇,就是他脖颈处很明显的一道牙印。
沈时曦抿了抿唇,拼命的往地面上看,才能掩饰起自己起哄的心思。
她晓得,只要她表现出了异样,带来的不是尴尬,而是被她哥收拾一顿。
现在她已经忘记游乐场带给她的不开心。
她吸着自己脸颊的肉,控制面x部神经,“宋暖姐,我们去上课吧!”
“好好说话。”沈时钦声音重了些。
宋暖偏头时,刚好看见沈时钦衣领下的那道牙印,说实话宋暖觉得自己没用多大的力,没想到痕迹会这样的明显。
她咳嗽了声,眸光收回来的时候,又不晓得放在哪里,视线瞥过沈时曦,看见她努力忍笑的模样,她罕见的有些尴尬。
“好。”宋暖润了下嗓子,和沈时曦手挽手下了楼,只是回头看沈时钦的时候,睨了他眼,让他赶紧整理下衣服。
沈时钦明晃晃的,保持那个样子出门,她不信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妥。
沈时曦情绪比上午好了不少,下午补课很顺利,宋暖看了看沈时曦刚刚做的题,比起平时进步很多。
宋暖回到寝室,很空荡,赵晓菁不是个喜欢说话的,有时候都很难注意到有她这个人。
而且在宋暖报警抓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后,赵晓菁和她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
王丽云向学校申请,搬出了寝室,宋暖倒不是很在意,只是自从上次的事情后,班级里的人,对她多了些惧怕。
她上孙鸣车的事,尽管没有澄清,可他们到底不敢在明面上说,只是私底下小范围的传播。
也不过是有些好奇心,或者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对她看法不一。
她忽视着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如今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短暂的繁华后,都终将归为平淡。
她本来就一直处在平淡中。
午饭的时候,宋暖去了食堂,打饭的阿姨记住了她,见她没有像以前样只点素菜,阿姨一脸欣慰,“我就说嘛,年轻姑娘减什么肥。”
宋暖朝着阿姨笑了笑,“您说的对。”
她给沈时曦补课,赚了些钱,加上院长病情好多了,自然不用像以往那般的拮据。
食物是果腹的不错,可味蕾得到满足,情绪也会随着高涨。
宋暖端着菜坐到桌子上,静静的吃着,当她抬眸时,看见几个脚步朝她来,可当看见她的时候,他们脚步一顿,然后迅速转移了方向坐到了其他地方。
周围的人是何反应,宋暖没过多的关注。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厌恶她的是不能再做恶事,心有不甘的。惧怕她的是心有恶念,害怕受到惩罚的。
宋暖垂首,阿姨说过她做的红烧肉一绝,味道确实不错,可也许是她吃的腻了,她放下了筷子。
她对面的位置,忽然放下了个餐盘,对面的人不客气的朝着她碗里夹菜,“阿姨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我来晚了,没打到。也给师姐尝尝?”
张诺大口的吃着,显然很满意,同时将自己未动的糖醋排骨,放进了宋暖盘子里,“有来有回。”
宋暖抬头,“谢谢师姐。”
她吃了口糖醋排骨,酸甜滋味中和的很好,不知是单调的一种滋味。
张诺见宋暖吃了,更加满意的,正在这个时候,张诺熟识的人,和张教授实验的几位师兄师姐朝着他们打招呼,纷纷坐到了他们周围。
“师妹啊,你终于要回实验室了,你没在师兄我都瘦了好几斤了。”其中一位师兄神情夸张道。
“滚啊!肉不肉麻!”张诺啧了声,“我亲亲小师妹,也是你能调戏的。”
“欢迎师妹回来,师妹不来卷我们,我都不习惯了。”坐在张诺身边的人笑道。
宋暖不在实验室,他们简直累的跟狗一样,要是她回来了,他们不晓得轻松多少。
“谢谢师兄师姐。”宋暖眸光扫过他们,眼中泛起了些许的涟漪。
坐在宋暖身边的人一愣,其实安慰的话他们不会说,他们只晓得宋暖并没有做错什么。
有人讲过宋暖太狠厉,下手半点儿情面都不留。
可他们晓得宋暖行事严谨,为人也大度,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很好相处。
不为恶者,怎么会讨厌她?信心坚定者,怎么会惧怕她?
随即又有人来缓和着气氛,“师妹在,老师骂我们都会轻一些。”
宋暖眼底噙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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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挺棒的,这张卷子就错了一道题。”宋暖修改完沈时曦的卷子,给她指出了错误。
“啊,我还以为全对呢!”沈时曦却并不开心,惋惜的看着那道题,“宋暖姐,你先别给我讲,我自己琢磨下。”
去过游乐园后,沈时曦比平日里更加用功,当然也有可能是高考临近的缘故。
宋暖没有打扰她,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沈时钦的,她走出了书房接了起来。
“有空吗?”沈时钦磁性的嗓音,在耳侧响起,她竟然有些异样的感觉,就像是他含弄着她耳垂,往里面吹气。
“怎么了?”她缓了口气,尽量正常的回他。
“有份文件麻烦你帮我送过来。”沈时钦说了自己的事。
“重要吗?”宋暖指尖缠绕着袖口的扣子,问道。
“不重要的,不会叫你送。”她似乎听到电话另一边人的轻笑声。
沈氏集团坐落在最为繁华的商业街道,一栋高耸的大楼,宋暖抬头,很难望到最上面。
人站在这儿都显得渺小,而这一整栋都属于沈家。
宋暖起初的时候,并不了解沈时钦的家世,或者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感,当她越往里走陡然生了种割裂感。
并非为权势财富的崇敬,而是在见过花草后,见了大树。
她跟前台说明情况后,前台刚要帮她按电梯,李助理就赶过来了,“宋小姐,您请。”
李助理在前面为宋暖引路,公司里的人震惊的看着这幕,开始揣测起宋暖的身份来。
毕竟公司里,李助理对那些董事,都没有这样过。
电梯里,李助理按了楼层,站在宋暖的旁边,镜子里宋暖单手抱着文件,姿态闲适,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
李助理跟了沈时钦很久,只是在上回爬山的时候看见过宋暖,也是在那时候晓得了沈时钦对宋暖的绮思。
只不过追人的方式,连他都感到震惊。
换做寻常的人,怕轻易就被沈时钦给吓跑了,他敢肯定那个叫乔温的,一定见事情告诉了宋暖。
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一起了。
电梯门开了,李助理将宋暖引到了沈时钦的办公室,这一层楼的人在看见宋暖时,眸光没有过偏移,看起来很专业。
可当宋暖进入办公室后,他们小群里消息一直在增加。
宋暖环顾了着这件办公室,很干净,和他房间都是样板间样,他桌面除了些资料,只养了盆仙人掌。
宋暖眼神多停留会儿,很少有人会在办公室养仙人掌。
除了耐旱,寿命长,扎人的很。
宋暖打算将文件放下就离开,她给沈时钦发了个消息,除了他的办公室。
会议室里,沈时钦坐在最上座,身边除了些公司高层,还有一脸煞气的沈时皓。
“这是爷爷交给大哥的,怎好让我插手。”沈时钦和善的看着公司里的高层,说着婉拒的话。
“小沈总,这件事本来就是你负责的。您也是最了解的,皓总刚接手,还不熟悉。”坐在沈时皓身边的董事,讨好的看着沈时钦。
和物美的签约一拖再拖,每每到定好日期那边就推脱,昨天沈时皓亲自去了物美,才晓得自己这些日子都被当狗溜。
物美早换了天地,和他对接的人,也被开除了。
沈老爷子晓得这件事儿后,发了老大的火,甚至让他必须办妥此事。
可惜物美那边,现在根本不买他的账,公司里的也是墙头草,如今全朝沈时钦靠拢。
沈时钦面上是推辞的模样,在诸位高层面前很是谦逊,可偏偏这样才是杀人不见血。
谁也看得出沈家第三代,沈时钦出类拔萃,根本没有人能够比得上。
听完那位董事的话,沈时皓玩世不恭的脸变青了。
明摆着暗捧沈时钦,贬低他。
“我倒是可以勉力一试,只是两位负责人的话,物美那边怕也不晓得和谁沟通。”沈时钦神情迟疑。
“这您放心,我们会向沈董禀告,让您重新负责物美的事。”其中一位年长的董事这般道。
“小沈总,您本事大,您都不行还有谁行呢?”还有人恭维着。
沈时皓脸色铁青,等到所有人离开会议室,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道:“满意了?”
沈时钦蹙眉,似乎不解,“大哥什么意思?我也不想,不若将那几位董事叫回来,让你重新负责这件事。”
说着沈时钦也站了起来,有要行动的意思,沈时皓攥紧掌心,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里出来的,“我不是!”
“看大哥不情愿的样子,你我兄弟,我不好抢大哥的,我还是去将他们找回来。”沈x时钦笑道。
“沈时钦!”沈时皓拦住他,缓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负责物美的事我心服口服。”
沈时皓离开大厦,心里的愤恨依旧没消,甚至加剧,一脚踹在了车胎上,接着他痛苦的按住自己的脚。
沈时钦靠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笑意褪去,只剩下嘲讽,有些东西烫手,接不住不怪怪谁?
他手里的东西很多人在觊觎,他可以给任何人,随手丢在垃圾桶里,扔给乞丐都可以,可偏偏不想给他们。
污垢渣滓丢进焚烧厂,才是最终的归途。
他眸子里厌恶的神态久久不消散,眼神无差别的看向室内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忽然他看向了门口,收敛了一些神情,仿佛那种厌弃感什么都没有,声音里除了调侃,还有几分温柔,“好听吗?”
宋暖推开门,走了进来。
原本打算离开,可转了几个弯儿,听见了沈时钦的声音。
物美科技她也听说过,前几天物美科技股份变更的事,还上了新闻,只是持股的是国外的,很神秘,没人见过他。
刚才的他已经很温和,似儒雅的君子,可偏偏这君子黑心手段。分明自己想要的东西,却要别人主动恳求许久,然后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
沈时钦原来不只在学校里换上一副面皮,在其他地方也是。
可能在沈家别墅里,那才是真正的沈时钦吧!
沈时钦带着宋暖回到了他的办公室,李助理上了杯咖啡,然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宋暖坐在沙发上,抿了口咖啡,和她平时喝的不大一样。
她并不是很喜欢咖啡,只是因为做实验的时候,靠咖啡续命,手里的这杯不酸不涩油脂香气很浓,甚至很能喝出一些坚果香气。
她拿起一旁的报纸看了起来,本来要离开的,可沈时钦说等会儿和她一起回去。
沈时钦喜欢在吃早饭的时候看会儿报纸,没想到他办公室里也有这么多报纸,都是些商业信息。
宋暖兴致缺缺,随手翻了翻。
沈时钦处理着公务,比起平日速度要快些,他分神看向沙发的时候,她靠在上面,闭着双眼。
他关上电脑,按了下按钮窗帘也关了起来,办公室外边儿目光不约而同朝着办公室里看过去。
下一刻,他们眼中皆是八卦的心思。
高级打工人除了金钱是他们的动力,偶尔的八卦也能是精神粮食。
小沈总虽然年轻,可能力手腕都很强,他们不会因为他还在读书就忽视他,相反的和他相处久了的人,总觉得他是笑面虎。
平日里很和善,对他们员工也很好,可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敬畏。
现在办公室里,忽然出现个天仙的女孩儿,真是让人好奇。
沈时钦走近坐到了宋暖的身边,她呼吸平缓,小脸是熟睡的平和,很安静的靠在沙发上。
他目光从她的额头逐渐往下滑,若不是晓得她是真的睡熟了。
他或许会以为她是在引诱他。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抗拒过,因为他晓得自己骨子里的恶劣。
他眼神里是连他自己都隐藏不了的火热,在看向她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什么挤满了,当视线偏移又会变得很空。
沈时钦看着她的睡颜,指尖从她的脸颊往上滑落到了她的眼尾,他动作不算轻,并不怕吵醒她。
这双眼眸有时候流露的情绪,让他难以抵抗。
指尖往下,落到了宋暖的唇瓣上,殷红的花瓣被揉捏总会沁出汁水来,他眸光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执着。
是她先靠近他的,所以一切都是她甘愿的。
他眼眸深深,心脏的情绪在叫嚣着,好想……好想和她有厚重的牵连。
烙下深刻的印记,独占她。
世间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坚固的,一纸婚约后分崩离析,血脉之亲变成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她先靠近他的。
他眸底的深色重了些,俯身下去,吻住她的唇瓣,像是想要将她吞入腹中。
宋暖醒来的时候,正困在某人的怀里,她的双手被他抓住,唇被他撬开,他的吻依旧很熟练了,寻到了她躲藏起来的舌头,吞咽着她的所有。
宋暖迷迷糊糊的,回应起沈时钦的吻来,她的动作明显取悦到了他。她的手腕被放开,她搂住了沈时钦的腰,让自己更加靠近沈时钦。
当两人体温融为一体的时候,冰凉的地方在逐渐回暖。
原野里有一棵树,它向上生长,仿佛在寂静里生长,在光芒里生长①,当这样的树变成了两棵,他们或许有一天会缠绕在一起。
起初只是枝叶得到试探,叶片碰触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温度,然后交错生长,树枝缠在一起,就连地底下的根茎也朝一处生长,变得密不可分。
一棵树离开的时候无人知晓,两棵树,另一棵或许能够察觉到。
宋暖牢牢的抓紧沈时钦的腰,感受着他整个人,他很热很暖,似火,她不管这火能不能将她燃烧,只是此刻很暖。
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扯出了一缕银丝,宋暖乏力的靠在沈时钦的怀里。
她不问沈时钦为什么这样,因为她挺喜欢的。
有人说,热烈过后是平淡寡淡,可每次和沈时钦这样亲密后,宋暖都觉得很舒服,身体的亲密与心里的亲近是分开的。
有时候她在想,是不是因为她没有过身体的亲密,误以为是心里的亲近。
在这方面,她其实是无知的,好在这样的想法不过出现一瞬,她只记住此刻的欢乐就好,想太多反而平添烦恼。
她其实都快忘记,接近沈时钦最开始的目的了。
“睡好了吗?”沈时钦靠在她的肩膀上,温声道。
不提还好,一提宋暖打了个哈切,“你觉得呢?小沈总?”
“小?”沈时钦抓住宋暖的手,眼神里是危险,“看来你的认知有错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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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里克尔,原话是“原野里有一棵孤独的树,它向上生长,仿佛在寂静中生长,在光芒中生长。”
每次写他们亲亲,总感觉像是野外的两个小动物蜷缩在一起,你压我我压你,一会儿争底盘,一会儿认命挤在一起[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