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没有动,沈时钦的手指纤细,很长,指骨分明,可以说是上好的艺术品。
演奏绝版的古琴,除了听琴音的悠扬,还要欣赏指尖拨动琴弦,指骨起伏滑动时肌肉伸缩,十指如玉,煞是好看。
弦受到拉扯,簌簌而动快而细微的颤动。
宋暖仰头,一下子咬在了沈时钦的肩膀上,她力道很轻,挠痒痒一样。
“你怎么那么喜欢咬我,嗯?”最后一声,沈时钦尾音上扬。
沈时钦轻笑了起来,他不怕疼,宋暖在他身上留下过很多的印记,他都很喜欢。
宋暖耳朵里,全是缠绵的声调,她不语,确实很喜欢咬他,她不是个会表达喜悦之情的人,可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像是在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她在逐渐将沈时钦,归纳于自己的所有物。
她的腰窝被他轻轻按了下,她松开了他肩膀,刚抬头,唇瓣便被他给堵住了。
她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原本喘息就局促,被沈时钦吻着,上口气还没有均匀,只能仰头承受着,好在沈时钦很快放开了她。
他的吻逐渐在往下走,宋暖揪住了他的衣领,抓的很紧,掌心的扣子在沈时钦身子往前倾的时候,被她拉下来了,扣子从指尖溜走,落到了地上。
很轻脆的声音,宋暖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沈时钦察觉到她的不认真,吻在脖颈时,用了点儿力。
宋暖嘶了声,可发出的声音很软,沈时钦听到了这样的声音,被激的欲望无限的翻涌。
他靠在她的耳侧,“别急。”
宋暖揪住他领口的手一松,身体的力道卸了,尤其是看见他眼眸里侵略之色,心里头的渴望冒了出来。
沈时钦长得很好,眉目如画,她指尖移到了他的眉宇x中,轻轻滑动着,仰头看着他眼眸里的颜色在加深,她的手又落到了他的鼻峰。
似山峦,从最低处到高峰,然后逐渐往下滑,触碰到他柔软的唇。
沈时钦的唇很薄,和亲一起完全不一样。
她曾经听过,薄唇的人都薄情。
忽然他张开唇,将她的手指含弄到嘴里,轻轻咬了下她的指尖。
他似乎想要掌控她,居高临下,他的手抓住了她的小腿,放到了他的腰上,他们靠的很近。
他咬的一点儿也不重,宋暖动了动,触碰到他锋利的牙齿,他也在让路,唇瓣张开了些。
宋暖都能看见他粉红色的舌头,忽然他舌尖舔舐了下她的手指,宋暖缩回了手指。
沈时钦唇角笑意大了些,“舒服吗?”
宋暖指尖发麻,又有些痒,依旧嘴硬道:“也就那样。”
沈时钦像是受了刺激,直接低下头,埋在了她的胸前,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锁骨处,呼吸蹭的她很痒,她身体紧绷着,锁骨成了个小窝。
忽然沈时钦扯着她的衣领,锁骨处清晰的露了出来,他上半身与她隔开了些距离,宋暖的腿还在他腰上,害怕摔下沙发,只能抱住他的脖颈,还没来得及看见他拿了什么,两人再次跌进了沙发里。
当那股冰凉感传来时,宋暖不由得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沈时钦再度吻在了锁骨处。
肌肤白皙,与红酒对比鲜明,宋暖身体抖动了下,酒渍顺着曲线往下滑,皮肤清晰的感知它滑动的脉络,在往最深处走。
沈时钦的呼吸喷在了锁骨处,也在顺着酒渍的痕迹走。
她的衣领被他扯开的很多,甚至听见了撕裂的声音,宋暖夹住沈时钦腰的腿受不住力,几乎要落了下来。
宋暖闭了眼睛,任由沈时钦将她拖进欲望的漩涡中,耳侧清晰的手机铃声将她吵醒,她睁眼,沈时钦眸光从深情转变成了厌恶,很快他从她身上起来了。
他只来得及说一句有事儿,就拿起架子上的衣服,离开了公寓。
宋暖从沙发山起来,整理了下衣服。
房子一刹那变得寂静起来,是宋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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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钦坐在驾驶位上,汽车的轰鸣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尤其的刺耳,下一刻汽车犹如离弦的箭快速开了出去。
沈时钦眼眸阴沉,眸光里的狠色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根本没有掩饰。
红灯的时候,一起等待的人,看了眼沈时钦的车,上千万的库里南,还是限量版,他眼神羡慕,顺着窗户看见了驾驶位的人,惊叹这人的年轻和俊美。
可下一刻,他愣在了原地。
车里的男人眼神阴鸷,只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冒着寒气,他连忙关上了车窗。
绿灯了,那辆库里南迅速的冲了出去,只给他留下了车尾气。
朝西路的别墅。
沈时曦坐在沙发上,她对面的沈时乐正玩着积木,积木已经堆得很高了,沈时乐只能站起来放,她拿了个三角形的积木,小心翼翼的放着,放下没倒,沈时乐笑嘻嘻的鼓掌,可下一刻积木轰然倒塌。
她瘪着嘴,委屈的眼眶都红了,眼泪也几乎要落下来。
沈时曦玩儿着手机,积木倒塌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可看着沈时乐的模样,她有些想笑。
忽然沈时乐看见沈时曦,她慢吞吞的走了过来,捡起积木,“姐姐要一起玩儿吗?”
沈时曦移回目光,冷淡道:“不用了。”
沈时乐将所有的积木都收拾好,坐到了沈时曦身边,她好奇的打量着沈时曦。
她其实对沈时曦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晓得沈时曦一直和她最喜欢的哥哥住在一起。
“姐姐,上回哥哥陪我去游乐场了,可好玩儿了。”沈时乐抱着玩偶,“姐姐,哥哥有陪你去过吗?”
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很少分给别人的,就连借着玩儿都要说好久才同意。
沈时曦不耐烦的关了手机,她不想来,可沈明盛说,他手里有妈妈以前的东西,结果沈明盛一直在楼上不下来。
她不喜欢沈时乐,最好的关系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沈时乐偏偏要靠近她,她清楚大的看见了沈时乐眼里对沈时钦的占有欲。
她很不舒服,“当然了,小时候只有哥哥有空闲就会带我去游乐园。不知是游乐园,很多地方都带我去过。”
沈时乐不高兴了,她印象中哥哥才带她去过一次。
“哥哥最喜欢我了!”沈时乐不服气。
喜欢嘛?带有罪恶血液的人,都说罪不殃及子女。
可她不是大度的人,既然罪不殃及子女,为什么古代有诛九族,为什么现在法律规定,子女要考公,三代不能有过犯罪记录?
沈时曦捏着手机,在沈时乐朝她靠近,她身上那股奶香味都让她觉得恶心。
腥味和血气一样的腥味。
沈时曦摸着肚子,胃里灼热,翻涌着,身边的人依旧在靠近着她,沈时乐长得很吴玥很像,看起来羸弱单纯。
“别过来!”沈时曦厉声呵斥着。
沈时乐愣了下,然后忽然大哭起来,她哭声直接吸引了很多人。
保姆和佣人连忙走了过来,安抚着沈时乐,就连楼上的沈明盛和吴玥也下来了。
吴玥心疼的搂住沈时乐,然后看着沈时曦,“时曦你对妹妹做了什么?你就算在讨厌我,也不能伤害你妹妹啊!”
沈明盛眼神严厉的看着她,“这么大年纪都不懂事,连自己亲妹妹都容不下。”
沈时曦坐在沙发上,她对面站着很多人,将沈时乐护在身后,对她怒目而视。
她并不是妒忌沈时乐有什么多人心疼,她只是觉得好荒谬。
这个房子,她曾经住过十三年,变故没有发生之前,这里是她的家。
如今陌生,里面全都是荆棘。
“沈明盛,你眼瞎啊!亲眼看见我做了什么吗?”沈时曦讥讽的看着他。
吴玥检查了下沈时乐,确实没有看见什么伤,沈明盛自然也都看见了,他依旧高高在上,“考上京大又怎么样!你是沈家人,应该晓得该和什么样的人来往,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只会影响你的名声。”
沈时曦睨了眼吴玥,这么快就上眼药了?
“我和谁来往,沈先生以前没管过,现在装什么慈父?”沈时曦毫不在意,“把我妈妈的东西给我。”
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这里太恶心了。
“没有。若我不说有,你会来这儿?”沈明盛看着她,字字句句不带感情,“今天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安分些,即便你考上了京大,我也有百种方法送你出国。”
沈时曦没想到沈明盛这么恶心,径直想要出去,结果被佣人给拦住了。
“你今天就给我个保证,以后不要给孙鸣来往。”
沈明盛坐在沙发上,轻飘飘的看着她。
沈时曦推开那些佣人,可人太多了,她始终挣脱不了她们,她气急败坏走到沈明盛身边,拿起一旁的花瓶砸在他脚下,“你做梦!”
沈明盛越发的恼怒,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沈时曦剧痛与灼热的同时耳道里嗡嗡的响着,然后周围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膜,她听不太清楚。
大门忽然被打开,她看见她哥走了进来,他眼神担忧,嘴巴张合似乎在说什么。
沈时钦拿开了沈时曦捂住脸颊的手,原本白皙的肌肤,半边脸红肿,上面的指印清晰可见。
沈时钦眼眸里风暴没有掩饰,像是一头沉睡的狮子,在逐渐的醒来,对着猎物露出了獠牙,只要一口就能撕碎。
沈明盛坐回了沙发,沈时钦的眼神让他动作凝滞了瞬。
他最为得意的,便是这个儿子,以往沈时钦在他身边恭敬的很,即便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他这个儿子也没有像沈时曦一样对他生了恨。
可是看见这个眼神,沈明盛有些怀疑。
他若无其事道:“时钦你来了,你妹妹也太不懂事了!”
“父亲,时曦年纪小,您也不该打她。”沈时钦命人拿来了冰袋,小心给沈时曦敷上。
“我也是一事气急。”沈明盛不会对小辈低头,解释起来干巴巴的,“你妹妹在外边儿认识了些不三不四的人,我也是为了她好,让她和那些人断了联系。”
“父亲,时曦有自由交友的权利。”沈时钦眸光直视着沈明盛,像是锐利的箭,平时里的温润消散了。
“时钦觉得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是了!”沈明盛声音也冷了下来。
这是沈时钦第一次违逆他。
他看了眼沈时钦,注意到他衬衣上的红酒渍,他扣子松了些,肩侧靠近脖颈的位置,有些痕迹,x沈明盛眼睛微眯。
“你可是时曦交往的孙鸣是个怎样的人。有名的浪子,前段时间还拿支票包养学生。这个学生你们也认识,时曦以前的家教老师,姓宋。”
沈明盛让人查了查,至于孙鸣被保安驱逐出学校的事,他根本不在乎。
沈时曦的耳鸣好了很多,沈明盛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给宋暖姐递支票,包养她吗?
沈时曦看了眼沈时钦,瞳孔震惊,人也一动不动。
“我让时曦远离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对!”沈明盛看着沈时曦威胁道,“你要是处理不好人际关系,我不介意让你远离。”
“父亲,即便您将时曦送到了国外,能保证她身边的人都是好人吗?她在我身边,我还能看顾些。”沈时钦道。
沈明盛如何不知呢?谁都知道将孩子放在自己眼皮下,才能更好的照顾。
这更像是一种权利,彰显父权的一种威胁,不听话就将人送走。
沈时曦按住冰袋,脸颊很冰,脸颊的伤已经不怎么痛了,可是她真的觉得很累了,不想待在这里。
她垂首的时候,被众人围着的沈时乐似乎也有点儿吓坏了,看了看沈时钦又看了看吴玥,最后窝在了吴玥怀里。
“所以,我给了时曦选择,一是离孙鸣远些,不要丢了沈家的脸面。二就是送她离开,离得远了,自然不会有哪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沈明盛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打量着沈时钦的表情。
他当然晓得他的儿子很听他的话,为了维护自己妹妹也无可厚非,可他不喜欢逃出自己掌控的。
这看起来是在给沈时曦选择,实际上也是在试探沈时钦。
上回他就说过,普通女人玩儿玩儿可以,可沈时钦竟然将人,带到了沈家的游轮上。
“好的,父亲,我会管好时曦的。”沈时钦的识时务,让沈明盛很满意。
吴玥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时曦时钦,不要和你们父亲生气,他也是为了你们好。时间不早了,留在这儿一起吃午饭吧!”
“不用了,公司还有事儿。”
沈时钦和沈时曦一起离开了别墅。
车里,沈时曦低着头,冰袋还没有化,手掌也被冻得通红,她侧身看着窗外,一语不发。
周围环境在变化,却不是回家的路。
“去哪儿?”沈时曦问道。
“医院。”
“停下!”沈时曦声音很冷,甚至看都不看沈时钦一眼。
沈时钦充耳不闻,继续往医院开,沈时曦不顾危险,将自己的包砸向了沈时钦。
她知道自己是在迁怒,“我不会出国,也不会远离孙鸣。”
“好。”
沈时曦在听到这句好,身上的尖刺全部都消失了,可是她却依旧没有安心。
她真的不愿意再看见她哥那样对沈明盛,分明沈家已经收入囊中,她不敢想他想要什么。
她有些害怕。
“如果有一天,他也逼你和宋暖姐分开呢?”沈时曦认真的看着他,“你为了自己的目的,会不会舍弃宋暖姐?”
沈时钦不语,只是握住方向盘的手,抓紧了些。
沈时曦盯着她哥的身影,她觉得好难受。
总有人要疯,她宁愿疯的人是自己。
沈时曦在想,那天要不是她哥遮住了她的眼睛,没让她看见血红的那一幕,她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哥,妈妈不希望你这样的。”沈时曦放低了声音。
“她要是不希望,就不会什么都放弃了。”沈时钦终于回了她,只是说出的话比她手里的冰袋还冷。
什么都放弃了,包括他们。
她和沈明盛是青梅竹马,一场佳话,比起也就那样,还要惨烈。
沈时曦看着周围景色在变化,这里他们一家三口饭后经常散步,她记得路边有一颗很大的桂花树,现在那棵树秃了,似乎成了棵死树。
到了医院,沈时曦的伤简单被医生处理了下,她老实说了自己耳鸣的事,医生开了检查单子,沈时曦检查完已经过了很久。
等到再次问诊的时候,医生检查完并没有什么事儿,但还是给她开了些消炎药,临走时医生提醒道:“姑娘,如果发生了危险,你可以报警的。”
沈时曦晓得医生误会了,还是谢谢她的好意,和沈时钦一起离开了医院。
沈时钦先送了沈时曦回了别墅,等他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
他站在门口停了会儿,进入屋子,客厅很安静,只是没有宋暖踪迹。
果然已经离开了。
桌子上酒杯里还剩了些酒,他端起杯子,轻轻晃动了下,然后一饮而尽,涩浓烈,比不得他在宋暖身上喝过的甜绵柔,。
分明是同样的酒。
沈时钦忆起了沈时曦问过他的话,他从不惧怕沈明盛,不稀罕沈家,他要的是毁灭。
为此,他等了很久。
冰凉的酒进入喉咙,他一口接一口,灯光下红酒散发着迷人的色泽,屋子里空荡荡的,她应该不会回来的。
喝醉了,也没什么。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沈时钦望了过去,带着醉意的眸子有了光亮,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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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的我哇哇大哭,好难受喔[爆哭]
晚上九点钟左右更新,尽力保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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