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曦脸颊上的红印,让管家吓了跳,他关切的看着她,“小姐,怎么了?”
“孙叔,我没事儿。”沈时曦有些累,简单说了后,就离开房间,她想休息了。
管家叹了口气,他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真是造孽啊!
沈时曦上了楼,关上房门,等走到了洗手间,她这个时候才有机会看一看自己的样子。
镜子里的自己,半边脸,皮肤白皙娇嫩,另外半边像是毁容了,又红又肿。
她忍了一天,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抬头时看见镜子里,眼眸里噙满了泪水,她对沈明盛没有任何的感情,甚至是憎恨,每当她以为自己逐渐放下的时候,看见他一家人过的和睦,并且强势的侵扰着她的生活。
脸上的伤很疼,疼的她眼泪流了一脸。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看名字,指尖滑动,挂了电话。
孙鸣再次打了过去,可还是被挂断了,他心里不知怎的,有了不好大的念头。
天光正好,沈时钦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手机时间,七点半。
昨夜一杯接一杯,喝的迷迷糊糊,以为宋暖回来了,可是打开门什么都没有。
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从酒柜里换了好几瓶酒,七八位数的酒,却没有宋暖在时的味道,他将酒柜里的酒,大部分都打开了,一直在寻找着那种味道。
尝一口不是,又换另外一瓶,都是普通的,乏味的很。
他最后靠在了沙发,抱枕上似乎还残留着宋暖的香气,他抱着那抱枕,酒杯里的酒味道才变好了些。
不晓得何时睡过去的,醒来后房子空荡,他起身去了浴室,洗漱完毕,又去了公司。
沈氏集团楼下,几位员工看见沈时钦的身影,连忙朝着他问好。
沈时钦颔首,大步的走进了电梯。
“今天沈总瞧着有些不一样。”女生端着咖啡。
“啊?”另一个女生没看出来,“还是那么好看温柔,哪里有不一样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禁欲气息让人生人勿进,可是细细看,能够看见他眼眶底下有些红。就是那种忧郁又色气。”她点评着,“简单来说,想女人了。”
“胡说什么呢?!”另一女生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吓得四处张望,生怕别人听见了。
沈时钦上了楼,李助理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到了沈时钦,连忙汇报工作。
~~
中午的时候,沈时钦在楼下咖啡厅地静默坐着,服务员将人领到他面前。
沈时钦看着文件,对面的人拘谨的双膝并拢,犹如小学生般坐姿。
孙鸣没想到沈时钦竟然会找他。
不晓得沈时钦会说什么,孙鸣率先想到了昨天被沈时曦挂断的电话,会不会是沈时钦要棒打鸳鸯,故意不让时曦接他的电话,所以他今天约见自己,就是要让他远离时曦?
孙鸣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服务员送来咖啡放在桌上,他端起咖啡想要一饮而尽,可温度滚烫,口腔里像是在灼烧,他又不能在沈时钦面前表现的太狼狈,只能忍着。
沈时钦端起咖啡,轻轻抿了口,看了眼对面的人,他眉宇轻微拧了拧,眼神里x全是嫌弃。
“哥,你今天找我是?”孙鸣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率先开口。
“别叫我哥!”沈时钦厉声道:“你在追时曦?”
“哥,我对时曦是认真的。”孙鸣几乎要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会对沈时曦怎样怎样的好。
“孙家日薄西山,你又在商业上一窍不通,只知晓吃喝玩乐,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时曦?”沈时钦声音淡淡。
孙鸣一下子萎靡了。
他对面的是商业上的巨鳄,比他年轻,却在大学期间就逐渐接手了沈氏,直接拉高了沈氏百分之十的利润点。
孙鸣忏愧的低下头,“我对时曦是真心的。”他确实没什么本事,所以根本不敢抬头看沈时钦。
“真心便是随手砸钱给别人,拿张支票,就想要让人陪你。”沈时钦语气格外的冷。
孙鸣不晓得为何,打了个寒颤,身体忍不住想要发抖,沈时钦这话太熟悉了。
他也只做过那么一次。
“我错了,我不该对暖姐起心思的。我…我再也不敢。我当时就被学校保安赶走了。暖姐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是我能配的上的。那也只有您和她相配,你们天造地设的一对。”
孙鸣听见咖啡杯轻触桌面,抬头一看,沈时钦表情好像缓和了些。
“我只做错了这么一次,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以前是我不懂事,喜欢玩乐,可现在我心全都在时曦身上。我保证会对她好的……”孙鸣一直喋喋不休,说着掏心掏肺的话,
“时曦有交友的权利,只是沈家有很多的选择,不会让时曦选个没用的人。”沈时钦打断了他的话。
“我……”孙鸣愣住了。
孙鸣眸光有了些希望,这是不是说明只要他支棱起来,还是有机会的。
“大哥,您放心,我会努力让沈家认可的。我现在已经进了公司,以后一定好好工作。”
沈时钦也只提点到了这里,他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回头,“以后离宋暖远些。”
“啊?”孙鸣像是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好好。”
占有欲这么强的吗?
夜已深,重金属摇晃的声音,震耳欲聋,包厢里,沈时钦拿出了一支烟,没有点燃,只夹在指尖。
“听说你家老头,最近在接触什么青年才俊,时曦年纪还小,这么着急的吗?”顾与凑到了沈时钦身边,给他倒了杯酒,“我和傅总前几天,还看见时曦和孙家那混子玩儿在一起。”
他对面的傅尽深神色淡淡,点燃了支烟,默不作声的听着他们说话。
“日薄西山前的挣扎,男人可笑的掌控欲罢了。”沈时钦靠在沙发上,眉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什么信息都没有。
昨天晚上后,他给宋暖发过消息,可是一直没有回复。
是生气了?
“现在是时曦,那何时轮到你?”顾与小声道,“依照你家老头子的想法,怕也在准备了。”
当初和郑家有联姻的想法,也是沈明盛搞出来的。
沈时钦不过是执行,现在两家联姻掰了,沈明盛指不定哪天又搞出来一个。
沈时钦轻蔑的一笑,“婚姻而已,拿来敷衍下老头子正好。”
顾与放下酒杯,眼神却有些讶异,如此轻描淡写,哪那位内人呢?
这个圈子里,家里一位外边儿养几个,都是很正常的事,可他看沈时钦对宋暖却不像是对小情人。
顾与还没有开口,他对面的傅尽深倒是说话了,“确实划算,这就是婚姻最值钱的地方。”
顾与啧了声,看了他们两人眼,就没有说什么了。
他以为自己是没人性的人,没想到还是保守了。
屋子里有些闷,沈时钦关上手机,出门透气。
刚走到走廊的时候,迎面来了个熟悉的人。
沈时皓。
有一段时间没遇见他了,游轮旅行后,沈时钦就忙着处理沈时皓。
前几天刚开了董事会,他毕业后位置就更加牢靠了,底下的人为了讨好他,自然要用沈时皓开刀,举手表决将沈时皓送到了临市的分公司。
沈时皓与沈时钦擦肩而过,沈时钦侧身,沈时皓一个不稳踉跄了下。
“大哥小心些。”沈时钦提醒着。
“用不着你假好心。”沈时皓眼神桀骜,“就算是你拿下物美又如何,到底没给公司省钱。”
真不懂那些老东西怎么想的,让沈时钦去办物美的事,收购价格比市面高出了不少,也不顾公司账上的资金流动困难。
现在沈时钦彻底在公司站稳了脚步,竟然将他赶去了分公司。
沈时皓抬眸,瞥见了沈时钦脖颈处的痕迹,他眼里的怒意更甚,讥讽道:“你倒是春风得意了,还是游轮上的那个?不如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时钦总不能什么都占了,事业上不能给我分杯羹,女人总可以分我玩儿玩儿。”
“位置保不稳,也站不稳,”沈时钦眸光从上往下,眼光里藏着怒意,神色轻蔑,“大哥要是想要一直这样不稳当,我可以好好帮你。大哥这次去临市是去历练,是董事会的决议,既然要历练就应该从底层做起。”
沈时钦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给李助理:告诉分公司的负责人,让沈时皓好好锻炼,不必特殊对待。
沈时皓脸一下黑了,“你就是个伪君子!人人都夸赞你温善和气,其实你睚眦必报,爷爷许诺你当沈家继承人又如何?不过是为了弥补你那早死的妈。”
沈时钦眼眸里阴郁又浓重了些,缓步靠近沈时皓,“大哥,这么晚还出来玩,你早该走了,是要请我让人将你送到临市吗?”
沈时皓捏紧了拳头,“沈时钦,你得意的太早了。”
沈时钦虽然是沈氏股份最多的,也就占个百分之三十,他们其余几房加上沈老爷子的可以与他抗衡。
若是沈时钦不可控,沈老爷子第一个不会放过沈时钦。
沈时皓哼了声,从沈时钦身边绕开了。
等到重新回到包厢的时候,沈时钦点燃了那只烟,食指和无名指夹住烟,他一只手靠在在沙发上。
屋子里灯光很暗,他取下眼镜扔在了桌子上,往后仰靠坐在沙发上。
没了东西的遮挡,沈时钦眼神里的阴暗一点儿都没有隐藏。
傅尽深抬头,走到了沈时钦身边,将一杯酒推到了他面前,“尝尝,26年的麦卡伦威士忌。”
沈时钦尝了口,“一般。”
“哟,这上百万美金的酒都入不了你的眼?”顾与凑了过来,“沈总还喝过什么好酒,也不和我们分享分享。”
沈时钦直接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睨了顾与眼,“做梦!”
“啧啧,瞧你那小心眼儿的劲儿。”
那是他喝的最好的酒,没有什么能够替代。
顾与倒是对这酒稀奇的很,这瓶酒是傅尽深带来的,这几天他好好招待了傅尽深,这酒是他应得的。
沈时钦期间多次打开手机,顾与问道:“等谁的消息呢?”
“没谁。”沈时钦面前的就酒早喝干净,结果傅尽深又给他倒了杯。
沈时钦看了眼,没说什么,继续喝了个干净。
三人推杯换盏,不一会儿功夫就喝完了一瓶酒,期间有人愿意倒,也有人愿意喝,沈时钦喝酒不上脸,看起来很正常,却在拿错了傅尽深的手机时暴露了。
傅尽深唇角勾了抹笑,拿着沈时钦的手机,看着顾与,“想知道沈时钦在等谁的消息吗?”
顾与看着独坐在沙发上的人,他看起来很精神,眸光聚拢,一点儿也没有虚散。
“行啊!”
他也就帮他一回。
宋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要关电脑,准备上床休息,她接到了个电话,然后拿起包,直接离开了寝室。
赵晓菁看了眼就没管,王丽云一直盯着宋暖离开的背影。
她曾经也大晚上的离开了宿舍,留宿在外面,然后有了那些悲剧。
如今宋暖也要跨进火坑了吗?
宋暖按照地址来到酒吧,二楼是会员制,闲扎人等不能上去,还好守在楼下的人认识宋暖,将她放了上去。
宋暖打开包厢,里面坐着三个男人,她都见过。
傅尽深和顾与说着话,听见门口的响动,视线全部朝着她看了过去,目光如炬,里面没有震惊。
“来了?”顾与道。
宋暖点头,走到了茶几旁边。
最中间的人眸光涣散,在看向她的时候,忽然站了起来,只是走路的时候,他脚步虚浮,就在离她一步的时候,几乎是朝着她扑过来。
她连忙扶住他,他的手搂住她的脖子,想将她抱在怀里,宋暖刚要挣扎就听见他说,“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宋暖没有再动,只能搂住他的腰,让他站稳。
“多谢你们给我打电话。”宋暖看着x他们。
这通电话是顾与打的,大致是沈时钦醉了,让宋暖来接。
“应该的,沈时钦嘴里,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们没办法只有让你来了。”顾与觉得自己可以送佛送到西,“你先带他回去吧!”
宋暖点头,和他们道别,搂住沈时钦的腰,艰难的离开了包厢。
顾与看着沈时钦踉跄的背影,蹙了下眉,看着身边的傅尽深,“我们是不是被做局了?”
傅尽深摊了摊手,“很明显。”
“沈时钦这狗东西!”顾与怒斥道。
原先还看不出什么异样,宋暖一来,连路都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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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到文案剧情了,作者努力加速中~给火葬场添把火。[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