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黄云杰这是你的朋友?长得可太漂亮了。”傅娆看了眼宋暖,是掩藏不了的惊艳。
原来她长这样,不得不承认她身上的气质很不同,清冷却让人想要折下这朵高岭之花。
瞧着也不像是,甘愿当个无名无分的。
黄云杰,也就是刚才给酒吧老板打电话的人,看了看傅娆又看了看沈时钦,僵硬地点了下头,“是…是的吧。”
不是这小祖宗让他组的局吗?怎么感觉背上压了个圆形的又厚又重的东西。
“都坐吧,站着干什么?”傅娆坐到了刚开始的空座位上。
“你想留下来玩儿吗?”沈时钦又问了句。
刚才傅娆进门,他的目光始终没有偏移,宋暖觉得稀奇,他的名正言顺都到了,他却连半点儿慌张都没有。
“你想要我留下吗?”宋暖似笑非笑的落在了沈时钦身上。
沈时钦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众目睽睽,很多眼神都聚焦在他们三人身上。
疑惑,惊讶,默不作声的打量。
更有甚者,举起酒杯喝酒,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牙齿碰在了杯壁,他痛的眼角泛起泪来。
再看向坐在沙发上,闲适自然的傅娆,着实刺激啊!
谁不晓得沈家和傅家在谈论婚事,即将成婚的沈总在傅小姐眼皮子底下,和另外女人亲密。
他们圈里联姻后,夫妻各玩儿各的,很正常,只是都有分寸,不会舞到正主面前。
沈时钦从其中听出了些深意,他道:“你想的话,就可以。”
他在尽可能的满足她。
她扯了下唇角,一个浅淡的笑。
“宋小姐过来一起玩儿。”傅娆朝着他们的方向招手,她依靠在沙发上,闲散的将中指的戒指取了下来,在小指上打着转儿。
宋暖并不意外,她晓得自己的名字,她走了过去,傅娆让人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她旁边。
最中间是沈时钦的位置,他左手边是傅尽深,右手边是傅娆和宋暖,这样的座次,让原本就安静的众人,噤声了起来。
宋暖刚坐下,眸光平淡的扫了眼傅娆,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精致的,笑起来很爽朗,一看就很容易让人生了好感。
许是察觉到她的眼神,傅娆对她露了个笑容,“宋小姐可真好看。”
“你也很漂亮。”
傅娆听后眸光笑意更深,“宋小姐眼光不错。”
声音有点儿俏皮,像是生来就该被周围的人宠着。
宋暖收回了目光,垂首时黑色的裤腿出现在她的眸光中,她还没有抬头,沈时钦就拉着她的手,坐到了他的身边。
旁边的人简直看直了眼。
沈总可真有本事。
他大舅哥和未婚妻可都在呢!
傅娆连个眼神都没有,挑了个草莓,咬下一口,汁水充盈,然后给宋暖也递了颗,“尝尝。”
“谢谢。”宋暖拒绝了。
傅娆道:“好像忘了自我介绍,傅绕,傅尽深的妹妹。也是时钦的。”
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周围人的呼吸都放缓了,宋暖感受到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她遮掩住心底的嘲讽,沈时钦也会害怕被揭穿。
顾与倒酒动作一顿,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直到身边的人吆喝了句,“顾总你是要用酒洗衣服吗?”
他才察觉自己的酒撒了出来,他连忙用纸巾擦拭着桌面。
沈时钦看起来不动如泰山,他个看客竟然比他还紧张。
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吧!
傅娆淡淡的和沈时钦对视了眼,如愿看见了他眼眸中的警告,她不甚在意的收回目光,继续了刚才的话,“时钦的朋友。”
“宋暖。”宋暖朝她颔首。
“我晓得,沈时曦的家教老师,我哥和我说过,只是宋小姐瞧着倒和时钦颇为熟稔。”
傅娆的话留了几分面子,什么是熟稔,分明是有私情。
“我和沈总是大学校友。”宋暖偏过头去看傅娆,只是中间隔着个沈时钦,难免会看见他眉宇蹙了下。
沈时钦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宋暖接过来道了谢。
傅娆有深意的看了沈时钦眼,这样的举动更像是在打破宋暖刚才撇清关系的话。
沈时钦一直在注视着宋暖,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在宋暖喝完水后,替她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这样的态度和那天陪她去看婚纱时的敷衍截然不同。
沈时钦身躯很大,几乎将宋暖整个人给罩住了。她只能看见宋暖的衣袖,沈时钦移动了下,她甚至连衣袖都看不见了。
他递了个警告的眼神,傅娆唇角弧度上扬。
继续道:“既然是校友,你一定知道很多时钦的事吧?有没有什么桃色艳闻。”
沈时钦侧对着她的时候,她没有看见他和傅娆的眉眼官司,可也察觉到沈时钦和傅娆的不同,包厢里光线不暗,很柔和。
周遭的人,隐晦的看着他们这里,脑子里的爱恨情仇应该能演几部剧了。
她应该只是配角。
可她不想当配角,其实如果可以,她更想要当沈时钦故事里的路人甲,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只是擦肩而过。
她拿起水杯抿了口,“他的事,我没怎么听说过。”
傅娆喔了声,语气疑惑,却带着讥讽的语气,“不应该啊!他们这样的人,指不定家里有一个,外边儿再养一个呢!可能宋小姐没太过专心学习,没去了解这些八卦。”
“傅娆!”一旁的傅尽深,声音提高了几分。
傅娆嘟了嘟嘴,“男人就是小气,实话都不能说。”
沈时钦眸光比刚才冷了不少,带着寒气,凝视着傅娆。傅娆倒还真的被唬住了,她在港城的时候都是被哄着的,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吓过。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沈时钦眼。
宋暖抬头,再次看见了沈时钦的侧脸,她放下了水杯,“我去趟洗手间。”
包厢里傅娆没有了刚才的客气,将自己的包扔向了傅尽深,“哥,你竟然吼我!我要告诉爹地!”
转头又朝着沈时钦道:“沈时钦,你瞪什么瞪,就你眼睛大!”
傅尽深揉了揉眉骨,“抱歉,沈总。”
“所以还是我的不是了?!”看傅尽深竟然对沈时钦道歉,傅娆气的从傅尽深手里抽出自己的包。
“你们自己玩儿吧!本小姐不奉陪了!”说完,气呼呼的离开了包厢。
等包厢门一关,傅娆神情x立刻收敛。
宋暖清洗着手,身旁来了人,镜子里的傅娆还是那样的精致,墨迹被她架在了头顶。
“傅小姐,今天让我来是?”宋暖抽出纸巾,慢慢擦拭起来。
“你怎么知道?”
傅娆眼眸闪过惊讶,她没想到宋暖也跟她一样聪明,真给她们长得好看的人长脸。
“就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你看见了。”
傅娆本来想要说她和沈时钦的事,可见了宋暖后,她也不晓得该怎么说出口。
毕竟她们间关系,有些尴尬,而且,沈时钦应该也瞒着她,她不能破坏了两家的联姻。
“傅小姐,那天不是让我瞧见你和沈时钦在试婚纱?”
“啊?我吗?”傅娆指了指自己。
原来不是。宋暖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
傅娆也反应过来了,“原来你知道!”
还是在她和沈时钦试婚纱的那天,傅娆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脸,那样的场景下,只要对沈时钦有过那么几分真心,都会悲痛万分吧!
宋暖点头,“傅小姐放心,我不会可耻的夹在别人之间。”
等回到包厢,宋暖推开门,原本还算热闹,瞬间安静了下来,都看向了她的方向。宋暖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沈时钦傍边。
“我要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课。”
“我和你一起。”沈时钦站起身,拿起椅子后面的外套,跨在了手臂上,另一只手牵着她走了出去。
等上了车,宋暖想起刚才的场景,竟然有些想笑。
天下偷腥的猫,大抵都是有同伙的,要是她没有事先察觉,今天这样的场景,她也会被瞒在鼓里。
让她和他的未婚妻出现在同一个房间,她就像是戏台上唱戏的。
她想,沈时钦要是性子再恶劣些,或许会是暗自得意。
不对,他本来就想要齐人之福的。
她抓住安全带,胸口萦绕着一股恶心,几乎要呕吐出来,她轻咬住脸颊的肉,直到眼尾泛起泪花,憋了回去。
等到那股反应过来,她疲惫的闭上双眼。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时钦忽然抱住了她,她推开了他,“我明天要早起。”
沈时钦安分了,可手一直放在她的腰上。
宋暖没怎么睡着,等到旁边的人呼吸均匀的时候,她拿开了他的手,背对着他。过了会儿,没想到沈时钦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盯着宋暖的后背。
傅家别墅书房里。
“小娆,你刚才话太多了!”傅尽深不满的看着她。
她话才不多,只是他们听不得实话。傅娆抓住包带,暗自嘀咕着。
越想她越气,开始打抱不平起来,“宋小姐那么貌美的人也舍得,你们男人太贪心了。”
既要又要。
“那你不贪心?”傅尽深问道,“你不愿意,换作二叔家的也可以。”
傅娆连忙道:“我也贪心,所以我的好哥哥,答应我的股份什么时候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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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那段时间,宋暖并没有留在京市,而是回了黎木。
她家是在黎木的一个巷子里,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就把房子给买了。
这里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的回忆,可她还是想来看看。
巷子很窄,只能两三个人并肩走,两侧砌墙是六层的楼,宋暖仰头周围电线密布,像是被打散的蜘蛛网。
后面嘀的一声,电动车往里开,宋暖停住脚步,侧身艰难的让路,骑车的人说着抱歉,后椅上还带着个小孩儿,舔着棉花糖。
宋暖继续往里走,走到最靠里的一栋楼,楼外边儿墙皮有些脱落,露出了灰褐色的混凝土,门上有一盏声控灯,里面很暗,每一层都有一盏声控灯。
她边走,楼道才逐渐亮起来,只是有的地方灯泡坏了,还没来得及修理。
等走到五楼的时候,她停在了门口,这里焕然一新,门是新换的指纹锁,门口挂着几盏红灯笼,还贴了对联。
忽然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响动,宋暖连忙上了六楼,下面蹦蹦跳跳的出来一个小孩儿,手里抓住芭比娃娃,这时房子里传来声音,“宝贝,你等等爸爸妈妈,注意安全,先别下楼。”
过了会儿,出来个男人抱起了小孩儿,女人跟在他们后面,嗔笑,“就知道惯着她,让她下来走。”
“我的小公主当然得惯着了。”男人骄傲道。
宋暖听着唇角也往上了几分。
这里早就没有了以前的阴霾,等他们走后,她又重新站在门口,触摸着墙壁,这里原本有一道划痕,很深,划开了白色露出里面的水泥层。
那是宋大明追她和她妈妈辱骂的时候,用刀砍的。
是为了恐吓他们。
现在墙壁是全新的,涂上了新的漆。
楼上的老奶奶拽住栏杆,勾勒着身子,缓步往下走,宋暖在她要和她擦身而过的时候道:“吴奶奶,我帮您吧!”
她接过了她手里的垃圾。
吴奶奶看着她,“你是哪家的小娃娃?”
已经过去很多年,他们不认得她很正常,以前宋大明欺负她们的时候,吴奶奶会帮她们说话,宋大明也会收敛些
“我是前面那栋楼的,和您见过。”宋暖扶着她往楼下走。
吴奶奶边走还边回忆起来,数了好几个人家,宋暖都笑着摇头,等到下了楼梯,吴奶奶忽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了,你是前面那栋楼赵家的小姑娘!读大学回来了吧!以后有出息了。”
宋暖没有回答,只是道:“吴奶奶,我先走了,您慢点儿。”
时间确实是良药,记忆总会模糊,如果还记得,只是因为时间不够长。
沈时钦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刚好在吃泡面,她随便的回了他,等烟花升空,她意识到又一年了。
这个年,她是自己过的,乔温哥还留在京市加班。
手机铃声响起,她笑道,真是经不起念叨。
“乔温哥。”她接通了电话。
“在吃泡面?”乔温将手机夹在耳朵一侧,另一只手整理着文件,“不健康,少吃。”
宋暖嗯了声。
乔温叹了口气,晓得自己劝不了她,“等我回来,给你做吃的。”
“你要回来了?”宋暖眸光亮了亮。
“明天下午到。”
沈时钦站在窗台上,外边儿堆了很多的雪,宋暖只回了他一句新年快乐,看见这几个字,他忽然很想她。
他拨了电话过去,没打通,再次拨了过去,语音提示通话中。
他靠着栏杆,别墅外边儿雪堆的很厚,沈时皓上楼,正好看见沈时钦拿着手机,在看着什么。
他被派到了临市分公司,好不容易回来过年,还想要在老爷子面前求求情,让他回来工作,结果因为沈时钦要和傅家联姻,老爷子很欣慰,直接将话语权都给了他。
他自从到了临市,顶着个经理的名头,实际上早就被架空了,尽干些杂活儿,甚至有次开会,分公司的总经理看门口的垃圾桶垃圾都堆满了,指使他去倒。
他恨不得当场就将垃圾桶给砸了。
他晓得,这些都是因为沈时钦的缘故。
“恭喜啊!沈总。女人还是要选门当户对的结婚,以前的那些不入流的人,可不要被傅家小姐知道了,你放心,哥会给你保密的。”沈时皓压着脾气,开始恭维沈时钦。
结果沈时钦抬头,眸光像是冰刃,刺的他发寒。
他气的捶了下墙,怎么,他现在说好话都不行了吗!
沈时钦回了房间,过了半个小时,再次给宋暖打去了电话,这次还是显示通话中。
他眉宇拧了拧,大年三十,和什么人能聊这么久!
乔温回来的那天,宋暖特意去接机,一起回了她租的地方。
宋暖让乔温先去收拾自己的行礼,她正要准备晚上的饭菜,对她而言,今天才算是年夜饭,团圆饭。
乔温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六点钟,乔温穿着围裙,基本上包揽了做饭的事,宋暖清闲的在傍边帮择菜,门铃响了,宋暖去开,有人提着好几个盒子,“您的外卖到了。”
宋暖疑惑,她没点过,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朝着厨房里面望了望,“乔温哥,你点外卖了吗?”
乔温走到厨房门口,朝宋暖摇头。
那人往里望了望,等看见了乔温,多看了几眼,“是位姓沈的先生点的。”
“你把东西放下吧,麻烦你了。”宋暖才终于开了口。
宋暖提着东西,走了进来,有五六个盒子,都是用保温盒打包的,乔温问道:“谁送来的。”
“朋友。”宋暖扫了眼这些东西,轻声道。
乔温见她兴致不高,想问问怎么回事儿,可宋暖忽然x将东西摆在了桌上,“乔温哥,今天少做几道菜,别人点的,不吃白不吃。”
乔温应了声,宋暖回了房间,给沈时钦打了个电话。
“你让人送来的外卖?”她问道。
“嗯,暖暖,你可真没良心,昨天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你是只记得和别人聊天了?”沈时钦想起送外卖的人,提起的厨房里的男人,应该是乔温。
“太晚了,手机也没电了。”宋暖解释道。
“新年快乐。”沈时钦脸上多了些笑容,话筒那边的声音磁性,很动听。
外边儿鞭炮砰的一声,沈时钦的声音被打的支离破碎,她只听见了新年二字。
“谢谢你,沈时钦。”宋暖说完话,就挂了手机。
沈时钦盯着手机,还想要说什么,都没来来得及,他其实想听,她说句新年快乐。
宋暖按暗了手机,放在桌子上。
她该谢谢他的,是他让她成长了。
外边儿小孩儿玩儿着鞭炮,起初只是小的,后面变成了噼里啪啦,应该是大人放的。
这里和京市不同,过年不禁烟花爆竹。
“暖暖,吃饭了。”乔温在门口喊道。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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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宋暖讲起了要留学的事。
乔温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意料之中,他晓得,迟早有这么一天。
“好,到时候我去送你。”乔温笑着。
乔温有些近视,但度数不高,平常的时候都是不用戴眼镜的,今天他带了一副黑色的眼镜,分明已经毕业好些年,看起来却跟个大学生一样。
他眉宇间的温和,和沈时钦不同,乔温如同姓名一样,做事做人都会让人感到亲近,而不是虚假。
宋暖戳着碗里的米饭,“乔温哥,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是时候向前看。温柔姐姐也会担心你的。”
提起那个人,宋暖嗓子里哽咽了下。
乔温给宋暖夹了些菜,“我一直都在向前看啊。暖暖,我在温柔就在。思念不会颓色,她一直在的。”
宋暖也很自私,她并不想让乔温找一个人重新生活。
她不想让属于温柔的人,成了别人的。
可她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她纠结又复杂,总是在想,要是没有那一场意外,他们三个会一直好好的。
“我很好,暖暖,你不用担心的。”乔温甚至带了几分笑意,“难道暖暖嫌弃哥哥了?”
“怎么会?只是我要离开了。”而他又会变成一个人。
“可你还会回来的。”
“我以后还要给暖暖带孩子,老了还要和暖暖一起去祭拜温柔。你可是答应过我,要给我养老,还要把我和温柔葬在一起。是想要耍赖吗?”
那时候温柔刚刚去世,她因为拉住了奔跑的孩子,却让自己的生命定格,乔温也几乎丧失了生的希望。
宋暖还没有成年,她害怕他也随温柔而去,抓住了他的衣裳,“你不能丢下我,要陪我长大,哥哥。”
那是她第一次喊他哥哥,以往更多都是喊名字,因为他抢走了温柔。
乔温眼眸温柔看着她,像是天色渐亮,云层边缘染上了霞光。
他在,温柔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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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宋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直没有去公寓,沈时钦发的消息,她也没看。
她没有想到,郑仪会来找她。
刚走近餐厅,小提琴手在台上拉着琴,门口的服务员见到她立刻上前,想要领着她找座位。
“不必,我有约了。”宋暖打发走了服务员,在靠窗口的地方,看见了郑仪。
她还是和以前一个模样,在学校里她们不常见面,她因为提前毕业,没怎么去上课,空闲时间,只会在教授的实验室里,给他打下手。
“坐。”郑仪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比以前平静了很多。
“你叫我来做什么?”宋暖单刀直入,拒绝了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她不会耽搁太多的时间。
“我要订婚了,”郑仪喝了口咖啡,姿态优雅,“自从游轮上发生的事后,很多公司都和郑家取消合作,郑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是沈时钦做的,她为了你做的。”
宋暖连眼皮都没有抬。
郑仪没有受到影响继续道:“他可真爱你,为了你打压郑家,可是现在他要联姻了,宋暖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们没有可能的。”
“郑小姐果然料事如神。”原来也不是她给她发的信息。
谁给她发的信息,也不重要了。
郑仪蹙了下眉,没想到宋暖会是这样的反应,像是飞鸟掠过半空,连点儿灰尘都看不见。她的讥讽的话在看见她的模样,根本就说不出口。
“宋暖,我厌恶你,因为你沈时钦才会没有选择我联姻,分明我就要成功了!”
“并没有,”宋暖道,“你想要的太多了。你想要得到又害怕得到的不够多,所以才会在沈时钦追你的时候迟疑。”
“他那是在追吗?你见过追人只是象征的送花,平常机械又礼貌的问候,他连一点儿温柔都没有给过我。”郑仪反问道。
她要多点儿有什么错,她喜欢沈时钦,自然也希望他喜欢她。
宋暖摇头,诚恳道:“不管喜不喜欢,弄到手就好了,为什么偏要沈时钦对你情根深种,他的爱有那么重要吗?”
郑仪晓得她说的都是实话,早在沈时钦逼她签下股份转让合同,她就有过迟疑,公司和沈时钦比起来,还是公司重要。
只是一切都迟了。
“算了,你我都是失败者。”她本来想来看看宋暖惨样的,可惜没见到。
“他们订婚的时间在五月七日,欢迎你去观礼。”郑仪起身,踩着阳光,背影依旧高傲。
五月七日,也没多久了。
宋暖望着桌子中间的花,从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收割,插在水中吸取几天营养,看起来盛放,可最终还是要枯萎,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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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