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等重新坐到位置,见乔温许久都没有回来,她想要出去看看,忽然又收到了封邮件,她连忙打开看,对面是林盛季给她发来的消息。
自从林盛季毕业回国后,他们间有时差,大都用邮件来交流,也一直成了习惯。
他给她分享了,近期刚公布的,比较新颖的报告,底下还问了问题。
宋暖只得从头,将这个报告看一遍,这篇报告内容还挺多,足足有十多页。
等到她看的入迷,也就忘记今天店里的人会送东西上门。
~
男人再度提了提袋子,提醒道:“所以宋暖小姐在家吗?”
他面前立着这么两个高个儿,都不说话,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一个不可思议震惊无比,一个眼神凛冽,像是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男人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问了,得不到回复,他刚想要打电话,离他较近的男人开了口,“给我吧!”
“还是等宋暖小姐亲自签收吧!或者你们谁是林先生?也可以签收。”
他从男人手里将东西抢了过来,撕碎了袋子,方正的盒子险些拿不住,这东西烫人的很,随时都能把他心烧个洞,他克制着颤抖的手,打开,是一双对戒。
戒指,林先生,沈时钦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宋暖说的话是真的。
乔温和男人连忙去抢沈时钦手里的东西,乔温虽然生气,宋暖这些事儿瞒着她,可不愿意看到沈时钦一怒之下,弄坏了戒指。
他看着沈时钦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要想,暖暖那天晓得沈时钦瞒着她订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半点儿也不会可怜他,反而道:“沈时钦你不要在纠缠,暖暖已经有新的生活。”
沈时钦捏紧了戒指盒,猛烈的敲着宋暖的门。
乔温想要去拦,可送戒指的男人拦住了他,“先生,我必须要将戒指送到宋小姐手里啊!”他不管他们在发什么疯,怎么也要将他的东西还给他,要是不见了,他这几个月就白干了。
他鼓足勇气,朝着沈时钦看过去,“先生,麻烦将戒指给我。”
沈时钦回头,眸光里凶狠,像是一头孤狼弑杀又血腥,男人控住不住,往后退了步。
宋暖在和林盛季回着消息,门敲响,她连忙起身,打开门的瞬间,她还没有看清情况,只以为是乔温,“哥,你不是录了指……”
她的话没有说完,手腕被人攥着,砰的一声大门关上,她被拽进了房间,不容置疑的被推倒在床上,床的弹力很好,没有受伤,可当她反应过来,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你要做什么!”宋暖揉着手腕,恼怒的看着他。
沈时钦目光冷郁,唇角捋直,倾身而上堵住了宋暖的话。
充满侵略感的气息,如同要吃人,宋暖手去推,可被他桎梏着举过头顶,她的唇舌被堵住,发出呜呜声。
沈时钦如同一座大山,轻而易举就能控制住她所有的举动。
可她不喜欢,很不喜欢,她的挣扎从没有停止过,回应她的是沈时钦更深的吻,他虔诚的侵占着她所有的空隙。
阔别了五年的吻,沈时钦触碰到她的味道,就停不下来,即便胸腔被挤压,心脏疼的不行,他还是热烈又缠绵的吻着她。
宋暖努力侧过脸,他吻落在了她的侧脸,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位置摆正,“为什么?他也能熟悉你每个愉悦的地方。”
说着,他轻轻刮了下她的耳垂,看着耳垂泛红,沈时钦晓得即便过去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变过。
宋暖没理解他的话,直到再次躲避他的吻,看见了被不小心甩到床上的戒指。
所以,他是知道了?
宋暖抬眸,对上了沈时钦漆黑幽深,隐匿着疯狂的眸光,可他眼眶是红色的,隐隐有着水渍。
当他要再度吻过来时,宋暖道:“比你好,他比你会尊重人。”
沈时钦没再动,心被宋暖割了一刀。
他明明严防死守,为什么宋暖还能和人定了婚约,那对戒指出现就像是打碎了一个美梦。
是一个只要他肯努力,她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美梦。
可,她有了新生活,没有他的生活。
“暖暖,就算是结婚,你也该和我结婚的。”他嗓子压低,在祈求。
宋暖看着他,“沈总你说过婚姻不重要,不是好东西,现在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身下的她,被他亲的唇瓣的殷红,可她眸子没有一丝波动,不是质问而是疑惑。
他无疑是推翻了自己所有的话,可他该怎么办,才能将她从另一个男人身边夺回来。
“我可以,只要是你。”
她不需要他这样的勉强。
宋暖望着他,唇角扯了抹笑,这时她的房门试图被人打开,乔温急切的敲门,“暖暖,没事儿吧!”
“哥,我没事儿。”宋暖努力推开沈时钦,坐在床上,朝着门外道,“我和他好好聊聊,你放心。”
门外乔温没有离去,只是让宋暖有事叫她。
宋暖眼神变得讥讽,将戒指捡了起来,“这枚戒指很素净,虽然比不上你送傅娆的那枚,可是我很喜欢。”
脑中仿佛炸响一道惊雷,沈时钦只觉得一片空白,所以从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
宋暖猜出了沈时钦的所想,她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光落进屋子里,让脏污无法隐藏。
“我曾以为那是送给我的,”她并不想看沈时钦的反应,而是直接道:“那时候的我,其实还没有考虑过结婚,或许不结,或许遇到一路同行之人在一起。可怎么也不会是那个时候,只是那天的前一晚是我的生日,我惧怕的日子,你替我驱散了阴霾,我想或许可以答应你。”
沈时钦心脏剧烈收缩了下,看过去,阳光刚好照在宋暖的脸上,亲和又柔软,是那种千帆过尽,皆不留在她心头。
他开始恐慌起来。
他没想过,会这样伤害她,当听到她也没有想过结婚,只是对象是他,她愿意考虑的时候,他垂头,眼眶不仅仅是湿润,地板x上落下几滴泪水。
他真的错的,没有考虑过她的想法。
宋暖继续说着,“可当我看见,你和傅小姐试婚纱,才发现是我想多了,自作多情的有些可笑。再然后过了五年,我得到了你的解释还有道歉,我收下了。晓得你的苦衷,你的缘由,我理解,也释怀。如今我也要结婚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厌恶这种无休止的纠缠。
沈时钦站在床头柜那边,宋暖趁机打开门,乔温刚好就在,她轻声对他说,“哥,你处理吧!”
“好。”他等会儿再跟她说戒指的事!
宋暖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后,林盛季发来了好几个问号,宋暖回复了他,却又在最后加了一句。
宋暖:找个时间,我们把证领了。
那边立刻回复了她,看来在电脑那头,等了很久。
林盛季:好。
等送走了沈时钦,乔温敲着书房的门,走进来,他神色严肃的抬了把椅子,坐到了宋暖身边,这其实无形的将宋暖困在了书桌和书架之间,生怕她跑了。
“你和林盛季有结婚的打算?”
“哥,我打算和林盛季领证,就这几天。”宋暖没法隐瞒,只能实话实说。
乔温听了,严肃的看着她,“暖暖,我希望你能和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
宋暖点头,“他挺好的。”一场本就是有所图谋的婚姻,无所谓爱不爱。
乔温晓得自己无法阻止她,还是道:“好,暖暖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
酒吧卡座里,灯红酒绿的躁动音乐下,众人一杯酒接一杯酒,这场局是顾与攒的,沈时钦那边,有女人端着杯子,扭着腰要坐到他身边。
沈时钦眸子未抬,冷气在往外散发,“滚!”
“先生,您就让我坐下吧!他们身边都有人陪,您一个人喝酒多寂寞。”女人俯身,汹涌的身体,几乎要蹭过来。
沈时钦抬眸,眼里戾气像是夹了血腥气,“想死吗?”
女人被吓得愣在原地。
周遭人,其实也都见怪不怪,以前都说沈时钦是个儒雅的绅士,可自从沈氏倒了后,众人还以为沈时钦也会随之落魄,谁知道一个颂时集团拔地而起,沈时钦再度成为京市无人敢惹的存在。
他身后毕竟还有兰家呢!兰隋也升了职,即便沈氏出了问题,也没人敢小瞧他。
当有人过去打招呼,沈时钦浑身冷冰冰的,不再是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存在。
众人觉得沈氏出了问题,他性格转变也正常,直到沈明盛去颂时集团要求见沈时钦,沈时钦将人赶了出来,后来沈家人骂沈时钦狼心狗肺,他们也才知道,沈家倒塌竟然都是沈时钦的手笔。
至此以后,无人敢招惹沈时钦,他蛰伏多年,这样的心性,这样的手段,让人害怕。
但顾与却不害怕他,坐了过去,朝着女人摆手,让人下去。
沈时钦倒了一满杯酒,一口干了,顾与想要阻止都来不及,见沈时钦浑身冒着寒气儿,他就晓得,沈时钦一定是在宋暖身上受阻。
“听哥的,这追女人一定得死缠烂打,一时的挫折算不得什么,依照宋暖那个性子,这可是个持久战。”
顾与和他碰了个杯,沈时钦没有回答,继续给自己倒着酒,一饮而尽。
“她要结婚了?”
“啊?”顾与也不可置信,沈时钦不是一直监视着宋暖的吗?这几年宋暖身边几乎连个公蚊子都没有。
沈时钦喝了很多酒,脑子迷糊,却一直出现宋暖的脸,是他们在一起,她对他笑颜如花,眉宇舒展,眼眸里都是他。
自从他妈妈死后,他从来没有那样愉悦过。
脑海里的人,忽然像是泡沫一样,破碎,他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眸。
顾与一瞧这架势,便晓得沈时钦喝醉了,他连忙打了个电话出去,那边倒是没多久接通,他说了句来接沈时钦,就挂了。
身边其他人看着架势有些好奇,沈时钦因为女人买醉?
他们印象中,沈时钦只和傅家小姐有过交际,这是旧情难忘还是另结新欢?
正当他们思索的时候,旁边立着一个人影,他们看过去被吓了跳。
傅尽深,傅家进入京市一跃为新贵,而且他还是沈时钦的妹夫。
沈傅两家的联姻先是取消,他们还以为两家人闹崩了,可合作继续,两年后傅尽深和沈时曦结婚的消息空袭。
“哎,傅总,快来搀扶你的大舅哥。”顾与指着沙发上的沈时钦道。
傅尽深走过去,眉宇微挑,“怎么了?”
顾与张嘴比个宋暖的口型。
傅尽深了然,将沈时钦扶了起来,正好他有理由回沈家了。
傅尽深搀扶着沈时钦,道了沈家的别墅,管家开门,焦急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孙叔先别问,搭把手。”
两人一起把沈时钦放在沙发上。
管家连忙去厨房,给沈时钦煮着醒酒汤,傅尽深自顾自在屋里走着,他和沈时曦虽然结婚了,这却是他第三次来沈家。
他走到楼梯口,忽然听到脚步声,沈时曦穿着睡衣下楼倒水喝,转弯儿处看见了傅尽深吓了一跳,“你怎么来这儿了!”
“夫人不回家,我自然亲自来逮。”傅尽深眸光落到了沈时钦裸露的肩膀上,沈时曦被他看的发毛,拢了下衣服。
“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沈时曦送客意思很明显。
可忽然天旋地转,沈时曦被他抱了起来,“好,那我们休息吧!”
“混蛋,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沈时曦捶打着傅尽深的肩膀,挣扎着要下去,当她的臀部传来轻轻的拍打时,她红着脸看向罪魁祸首。
“夫人别动,小心摔了!”
~
管家出来就没有看见傅尽深的踪影,还以为他离开了,叹了口气,已经到沈家,却连小姐都没有问起过。
他们虽然是联姻,可也太冷情了。
管家扶着沈时钦靠在了沙发上,“先生,您喝点儿,胃会舒服些。”
沈时钦醒了些,睁开眼睛看出这里是家里的客厅,他拒绝道:“不用了,孙叔。”然后勉力支撑着要往楼上去,他的脸变得煞白,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孙叔背对着他,也没有看清他的表情,小心跟在他身后,送他进了房间。
沈时钦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当腹部疼痛加剧,他不管不顾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酒和酒杯,这酒拆封过,他扒开木塞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直接喝,酒刚入喉咙,呛了口剧烈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他并不无辜,自作自受,无法想象那天她的欢喜成为泡影,看见他和另一个女人试穿婚纱是什么模样。
今天光是看见那对戒指,烈火就像是要焚烧着他。
他继续又倒了杯酒,腹部很疼,混着酒没有麻痹的效果,像火上浇油……
清晨六点,管家早早让人准备着饭,当看着沈时曦和傅尽深一起坐在餐桌上时,他吃了一惊。
还以为人走了,结果上了楼。
沈时曦推了把傅尽深,让他离她远些,昨天离得那么近,这人一点儿也不知餍足,这么大年纪,也不怕那啥人亡。
管家看着沈时曦和傅尽深打闹,不由得欣慰笑了,让保姆多准备了些饭菜。
沈时曦嚼着面包,朝着管家道:“哥哥没有下来吗?”
平常,沈时钦都比她要早起,通常吃完了,她才下楼。
管家望了眼楼上,但想沈时钦昨天多喝了酒,久睡也正常,“我这就去叫,你们先吃。”说着上了楼。
餐桌没了人,傅尽深给沈时曦夹菜,放在碗里,沈时曦嫌弃的没有动,傅尽深唇角未抬,“嫌弃?”
沈时曦不语,意思很明显。
“我的口水你也没少吃”
“咳咳,”傅尽深话没说完,沈时曦被他粗俗的话弄得咳嗽起来,“你恶不恶心!故意让我吃不下饭?”
傅尽深起身,走到沈时曦身边,撑在桌子和她之间,“不恶心,甜,我喜”
这时楼上传来管家呼唤声,两人不约而同望去,管家急切道:“先生不好了,快打120。”
沈时曦慌不择路站了起来,朝楼上跑去。
救护车一路往医院开,沈时钦眼睛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沈时曦捂住眼睛小声啜泣着,刚才她进屋子的时候,浓烈的酒味扑鼻,她哥脸上一点儿颜色都没有。
她吓个半死,等上了救护车,急救了好一会儿,沈时钦看着虽然好多了x,可嘴唇嗫喏,她凑近,听到了她哥小声的喊着,“暖暖。”
傅尽深揽着她,“会没事儿的,你放心。”
沈时曦心烦意乱,其实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等送到了医院,她手忽然被他哥给拽住了,他哥半醒,似乎不愿意进手术室,医护人员过来,他哥也没有松开她。
“哥,我会让宋暖姐过来的。你放心。”沈时曦靠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沈时钦这才安心的松了手。
手术灯亮起,沈时曦坐在椅子上,埋着头,小声哭着,身边的男人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振作了些。
她连忙拿出手机,可她并没有宋暖的号码,沈时曦急的团团转,眼泪一直留个不停。
“我来想办法。”傅尽深声音温柔。
沈时曦连忙点头。
她害怕他哥出事,他们自小相依为命,没有比他更亲的人。
宋暖刚到实验室,刚好遇见了林盛季,他分给了她一个包子,宋暖咬了口,还挺好吃的,等全部咽下去,宋暖问道:“你什么时间有空?工作日。我们找个时间去领证。”
林盛季泛着自己的日程表,周五那天没有那么忙,可以请一个小时假,他道:“周五?”
宋暖点头,“好,周五去领证。”
两人说完话,就分开了,她到了实验室外换了衣服,将手机放在了柜子了,就开始做起实验来。
周五领证的话,她也得安排好时间,免得耽搁了工作。
-----------------------
作者有话说:作者:虐男主虐男主,嘻嘻(男人的眼泪,我的兴奋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