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季拆开糕点,吃的津津有味,还不忘递给宋暖一个。
宋暖摇头,“陌生人给的东西,还是不吃为妙。师兄,你也别吃了。”
随便放在门口的东西,也不见人,只留了张纸条,还是防着点儿为好。
林盛季继续咀嚼,没有停下的意思,走到宋暖面前,将那张纸条给了她,“那你保管好了,要是出了事儿,这就是证据,警察破案也轻松些。”
他就这条烂命,要就要呗,反正要做个饱死鬼。
宋暖颇为无奈,没想到林师兄还有这样的一面,她只能换一种语气,“师兄,要是真的遭了殃,你的研究可没做完,实验室也没有组建成功。以后立碑,恐怕只能是林盛季之墓,而不是著名科学家林盛季之墓。”
他连忙住手,还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试探性问道:“呸呸,我要不要去厕所催个吐?”
宋暖拿过点心,是御名坊的熟食,味道没有问题,也不像是添加过什么东西,她也是为了让林盛季提防一下,免得以后没个顾忌。
“要不,你观察一下?”她提议道。
吃饭时,本来可口的饭菜,林盛季吃的没滋没味的。
晚上睡觉,宋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这个房间她睡了很久,可是这几天,忽然觉得有另外的气息,像是沈时钦从这里出去后,残留下了什么。
她总能闻见些血腥味,她将屋子到处都清理干净,他弄脏的被褥也都扔了,可鼻尖总是萦绕着股难言的气味。
她闭了会儿眼睛,没什么睡意,仰头往去,靠背的地方,有几根儿栏杆,那天他就是将自己拷在了上面。
宋暖碰触了那根儿栏杆,松松垮垮,比起其他的,这根儿被沈时钦用了很大的力气,变了形,上面还有磨损……
早上,宋暖洗漱完毕和林x盛季打着招呼,两人一同下楼,刚进了电梯,一道人影跟在了电梯口,等他们下去后,他才乘坐。
他们去了宋暖平常吃早饭的地方,阿姨见宋暖买的多,已经很了解她的习惯,“一杯豆浆,一个包子是吧?”
“两杯豆浆,三个…四个包子。”宋暖考虑林盛季的食量,多要了几个。
阿姨这才看见她身边的人,把东西递过去,“姑娘,这是你男朋友?真是郎才女貌。”
宋暖没有回应,旁边林盛季接过包子,直接陈述事实,“不是,我们是夫妻。”
“都结婚了,恭喜恭喜哈!”说着阿姨又多个了他们一个包子。
两人离开,有道身影走到了早餐店前,阿姨问道:“您要什么?”
“和刚才那女生一样。”沈时钦道。
阿姨打量了他一眼,长得比电视剧里的明星还要帅,险些要做不道德的事,她善意提醒道:“人姑娘结婚了。”
“那又怎么样!”沈时钦眸光淬了寒气,阿姨被吓得手里的包子,直接落到了地上。
她实话实说,怎么也得先来后到不是,姑娘结婚了,你这不是要插足嘛?
…
刚坐到车上,他们打算吃了早餐才走,林盛季咬了口包子,叹息道:“比不得我家楼下的好吃。”
宋暖上回也吃过,这家味道确实差些,可胜在阿姨热情。
林盛季一会儿功夫干了三个包子,拿起阿姨赠送的那个,“你还要吃吗?”
宋暖摇头。
“阿姨人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顾客。”只是味道普通。
林盛季有些惋惜,要是家里再多一间房,乔温能够住过来就好了。
宋暖小口吃着包子,没看出林盛季在想什么,只问道:“晚上要一起回来吗?”
“算了吧?我们项目不同,万一遇到加班的时候,还懒得等。”
“行。”
到了研究院,两人快速分开,一天时间都很忙,宋暖穿着实验服,就看见张院长领着一群人过来,最前面是一位领导,宋暖神色微动,但张院长没有叫她,她也没有过去做着自己的事儿。
张院长指着玻璃窗户后面宋暖,“这个就是我的学生,年纪轻轻,倒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比下去。就是性子执拗了些,可让人头疼。”
谁也没有把张院长后半句当真,这明晃晃的炫耀,倒是让几位老教授,都忍不住想要揍他。
有这么个好徒弟,尤其是让人羡慕,听说宋暖在大二的时候就展露锋芒,这几年读书她也没有闲着,拿了好几个奖,已经在国际上小有名气。
最主要的是,她还不满三十岁,前途不可限量。
过了会儿,有个老师走进实验室,朝她说了话,宋暖也跟着出了实验室,张院长立刻给她介绍,“这是周院士,今天来视察。”
“可不敢胡说,就是个小辈们交流交流。”周院士八十多岁,依旧精神抖擞,“宋老师,我听说过你,后生可畏,也是新时代的光,希望你再接再厉。”
周院士拍了拍宋暖的肩膀,眉目慈善。
“您放心,我会的,不畏生死,敬畏科学,严于律己。”宋暖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定同时捏紧自己的手掌。
其实她心里在发麻,这位周院士所主导的项目,就是她千方百计想进去的。
周院士听到这句话,神色微动,再次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好,好啊,交给你们年轻了,我们也很放心。”
~
晚上,宋暖加班,在外边儿吃了饭,才回家,刚到小区门口,就听着下楼散步的婶子们,坐在凉亭里说着话。
“小区里新搬来个小伙子,长得可帅了,就是不晓得工作如何,单不单身,我家闺女还没有男朋友呢!”
“哎,可别什么人都介绍,我听楼下买早餐的老张说了,那小伙子不道德的,喜欢个姑娘,人家都结婚了,还痴汉的跟在人身后。”
“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年轻人怎么三观这么差的!”
“现在的人啊,浮躁!比不得我们那时候纯朴了。”
宋暖往楼里走,那几位婶子的话,飘在了外边儿,彻底没声。
她不大关注这些,只是天底下还有和沈时钦一样无耻的人,生物多样性不假。
她开了门,对面的人似乎也刚好合上门,她往后看,只是一扇禁闭的门。
进入房间后,她脱了鞋子,打开鞋柜换上拖鞋,林盛季的鞋子放在外边儿,比她要早回来,只是他房门紧闭。
宋暖无心打搅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八月底,要去一趟黎木,乔温哥和她说把林盛季带过去,让温柔姐姐也瞧瞧。
宋暖其实一直都没有个清晰的认知,直到乔温哥提起温柔姐姐,她才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结婚了。
没有太大的改变,即便林盛季住了过来,他们很友好,更像是合租的室友。
她没想过婚姻该是什么样子的,唯一一次考虑过,以为会是幸福的。
现在,好像不差,可也好不到那里去。
十一点半,她睡得迷迷糊糊,似乎闻到了什么烧焦的味道,她连忙起来,寻着这股味道,在厨房里找到了正在吃泡面的林盛季,他面前摆着一个煎焦了的鸡蛋。
“你没吃晚饭?”
“不是,睡着了又饿了,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林盛季大口吃着面,又夹起鸡蛋咬了口,皱着眉将东西吐了。
焦苦焦苦的,太难吃了!
宋暖打了个哈切,她睡意朦胧,林盛季连忙道:“宋暖,你先去休息吧!我等会儿会收拾好的。”
煎蛋煎成焦炭,也是一种天赋,宋暖去厨房,洗干净手,一会儿的功夫就给林盛季箭了个新的,她递过去,“吃吧!”
林盛季一脸感动,“宋暖你也太好了,离了你谁还给我做煎蛋啊!以后要是离婚了,我一定记得今天的一蛋之恩。”
宋暖有些无语,但还是礼貌的笑着,“师兄言重了。”
他咬了口蛋,外边儿很嫩,蛋黄还有一点儿留心,他朝着宋暖竖了个大拇指,“宋暖,我们好好处吧!万一感情培养出来了,就不用离婚了。”
宋暖摇头,就为了口煎蛋至于嘛?
这几天,时间一致会和他们会一起上班,有时候宋暖自己去的。
周末,两人都不是会睡懒觉的性子。
可是五点半就有些早了,宋暖在卧室里就听见厨房传来乒乒乓乓声,她想起上回那个焦鸡蛋,害怕林盛季炸厨房,穿着睡衣连外套都没有披,出了房间。
她走到厨房门口,“师兄,你在做什么?”
一道轻柔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缱绻的在她身上流连不已,宋暖看清人,往后退了步,眉宇打了个结,“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时钦系着围裙,手臂有力的颠着锅,几息后,最后一道菜炒完,他装盘端着,笑看她,“暖暖,我来做饭。”
宋暖警惕地走到了餐桌的位置,张量着林盛季的身影,质问道:“我老公呢!”
听到她的称呼,沈时钦脸僵了下,脚步停顿,眼眸伤痛一闪而过却快速镇定,“暖暖,你难道以为我对林盛季做了什么?”
宋暖环抱着胸,前段时间,他举动实在太癫狂,她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沈时钦勉强挤出了抹笑,朝着屋子喊道:“林先生,过来吃饭了。”
林盛季连忙从屋子里出来,坐到了餐桌上,宋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就在林盛季要夹菜的时候,宋暖扯着他去了书房。
沈时钦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房子的三个房间都是开着的,早上林盛季给他开门,左边的门开着,他当时咬着牙望了眼,没有宋暖的踪迹。
所以他们是分房睡!
沈时钦捏着拳头,忽然就笑了起来,他们是有了结婚证,可没有夫妻是分房睡的。
-----------------------
作者有话说:看吧!我都说了男主是来加入这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