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林盛季端了些点心,递到了宋暖面前,“你尝尝。”
原本靠窗还在说话的人,顿时没了声音,只是隐晦的打量着他们这里。
等看清了宋暖模样,恍然醒悟,难怪沈时钦那样放不下。
见宋暖没有接,林盛季在她面前晃了下,再次喊她名字,“宋暖?”
宋暖眸光侵染着寒意,抬头的时候林盛季被冻了下。他连忙把盘子放在了宋暖面前,小心问道:“怎么了?”
她摇头,靠窗的那几个人迅速撇开了眸光,心虚的相互敬着酒,恍若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才有苍蝇,怪招人烦的。”她轻启唇瓣,插了块儿蛋糕,放进嘴里咀嚼着。
林盛季四周望了望,没想到这样豪华的酒店,卫生情况堪忧。
孙鸣默默听着那些话,越听他忍不住吃惊,所以沈总和他一样,都有撬墙角的心?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他是不是可以和他交流一下心得?
沈时曦携着傅尽深朝着x他们这里走过来,他们身后沈时钦目光似鹰,紧紧锁着她,恍若无人,其中的热烈,只要注视过的,绝对不会忽略。
宋暖捏紧勺子,那些话尚在耳侧,心里起了股无名火,脑子也有些昏沉,许是被气的,宋暖又抿了口果汁,压下嘴里的蛋糕。
“宋暖姐,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沈时曦道。
宋暖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她,是最新款的相机,以前沈时曦很喜欢摄影。
那张请帖上的风景画,是世界杂志的封页,拍摄者正是沈时曦。
沈时曦轻轻抱了下宋暖。
她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温和,沈时曦目光眷念,宋暖姐很好,她都不能轻易忘记,又怎么要求她哥做到呢?
可是,总不能让他们都深陷其中。
“林先生和宋暖姐结了婚,我就称你一声姐夫吧!”话落,几道视线都射了过来,像是细密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沈时曦当没有察觉,抛之脑后。
“时曦!”傅尽深声音重了些。
“林先生以为呢?”沈时曦没去管,继续道,“宋暖姐说是我亲姐姐都不差。”
“自然。”林盛季点头。
沈时钦嗤笑,一个称呼而已,拦不住他。
沈时曦举起酒杯,朝着宋暖和林盛季道:“那姐姐,姐夫你们结婚我不在,就祝你们恩爱白头,早生贵子。”
“时曦!”傅尽深低声提醒,“不要太过分了。”
现在的沈时钦不是以前的沈时钦,他睚眦必报。
“有什么过分的!”孙鸣端着酒杯,碰了下傅尽深的杯子,“时曦是个人,又不是你所有物,不过是做了自己想做的。傅总未免管太宽了。”
傅尽深大手搂住沈时曦的腰,顺势酒杯往下,砰的一声和孙鸣的相触,半似随意,半似警告,“孙总,夫妻一体。”
宴客厅摆满了孙鸣送的礼物,他的觊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孙鸣笑容收敛,晃动间,酒渍落在了他的手背,他掏出纸巾擦拭,等再次看过去傅尽深和沈时曦换了个位置,他身形高大,把沈时曦笼罩完全。
“哥。”沈时曦没理会傅尽深,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沈时钦,“我把宋暖姐当做亲姐姐,她就是你的亲妹妹。他们夫妻一起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们敬他们一杯,祝福一下他们。”
沈时钦不怒而笑,他身边的顾与,胳膊忽然起了细密的疙瘩,不好的念头,霎时而起。
“时曦,她是你嫂子!不是姐姐,改日哥请你和我们的喜酒!”沈时钦眸光轻柔的看着宋暖。
她只是结婚了,人都有两手,两足,两耳……
林盛季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会讨宋暖喜欢。
“哥!”沈时曦立刻怒声道。
果然……顾与扶额。听完沈时钦的话,他竟然有种尘埃落地的顺畅感。
“沈总喝醉了,还是发了癔症!”宋暖深吸了口气,旁边那些人目光再次聚拢在他们身上,有的一直保持喝酒的姿势,没有注意到自己酒杯里没有酒,有的嘴巴忘记合上。
“沈总真是好样的!”宋暖怒目而视。
她这些年,自认为养气的功夫很好,可架不住沈时钦三番四次的挑衅她。
“沈总没人要,也别自吹自卖!我这儿不是什么垃圾场!”宋暖轻蔑的掠过沈时钦,她最不喜欢纠缠,简单事情简单做。
沈时钦就像是苍蝇,当你驱散后,又继续围绕上来,除非彻底的将人打死。
换做以前,只剩一月的时间,她忍得,可沈时钦全然连脸面都不要了。
全场寂静了瞬,还没有听见有人敢这样辱骂过沈时钦,只见沈时钦也不愤怒,反而紧盯着宋暖。
像是盯着一块儿肉,想要放进嘴里,可只能忍耐忍耐。
“说得好!”一道女声忽然掺和了进来,傅娆走到了沈时曦身边,让人送上礼物,“嫂子生日快乐。”
“多谢。”沈时曦温和道。
傅娆骄傲了些,可人不坏,当年的事,怪不到她身上。
傅娆又看向了宋暖,她无名指戴着戒指,她还以为只是订婚,没想到是结婚。
她可是听过沈时钦不少的笑料。
人贪多嚼不烂。
“沈总,人夫妻和和美美,你何必横跨一脚呢!”
在场众人眼睛都不会眨了,直勾勾盯着这幕,前任,前未婚妻,前任丈夫齐聚一堂,比起晚间八点档还要狗血!
“与你何干!”沈时钦淡声道。
傅娆张了张嘴,对上傅尽深警示的眼神。
王雅琴站在傅娆身边,扯了下她的衣袖,傅娆本来还想讽刺几句,到底安静下来。
“宋暖,好久不见,祝贺你新婚快乐。”傅娆道。
“多谢。”
王雅琴掌心交叠,也欲开口,可又不能暴露她们间的关系,只能静默,眼神倒是多次瞥向宋暖所在的位置。
宋暖的丈夫,还是差了些,家世普普通通,工作马马虎虎,沈时钦外公家位置稳固,他自己也是京市豪门不敢招惹存在,如果和沈时钦重修……
王雅琴思量起来,宋暖年轻,顾念现在对以后没有清晰的认知。
沈时曦其实还想让她哥表态,可是被傅尽深拉着走到走廊,她拼命甩开了他的手,愤怒的瞪大眼睛。
傅尽深摩挲着空荡荡的手,很软,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气。
“傅尽深,那是我和我哥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沈时曦没看见傅尽深的小动作,气恼上了头,面前的老男人,她也看不顺眼了。
“与我无关!”傅尽深逼近,在她没有反应过来,呼吸打在她脸上,“我们亲密无间,皮肉相连,你哪里和我没关系!”
他语气暧昧,身体贴近,说着似是而非的话,更甚想要把她拥入怀中。
沈时曦后退一步,没有躲开,被他揽着腰,稍用力,就扑入他怀里。
她脸绯红,恼羞成怒捶打着她,傅尽深抓住她两只手禁锢在胸前,手臂收紧,让她无比的靠近着她,等她没了力气,傅尽深也没有放开她。
沈时曦眼眶续起泪珠,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叫来宋暖姐,只是想要让她哥死心。
都怪傅尽深当初非要搞什么联姻,不相信沈家人品,搅乱了宋暖姐和他哥,也搭上了她。
沈时曦晓得自己是在迁怒,可她也不晓得如何是好了。
“难道要让我哥一直深陷泥潭!”她怒声道。
“没有人能救他,除非他自己。”傅尽深把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那年德国车祸,沈时钦就已经疯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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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儿天逐渐暗了下来,宋暖或许刚才情绪波动有些大,等重新坐在椅子上,她有些头昏,脸颊也染上了胭脂红。
她往后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过了会儿头晕在加重,宋暖才意识到不对,重新端起橙汁儿看了眼。
味道很像,喝起来也酸酸甜甜的,没有酒味儿。
她唤来了服务员一问,这东西果然是果酒。
林盛季也不晓得去哪里了,宋暖给他发了消息,就打算去车上休息。
酒店门口,风一吹,她清醒了些,只是风沙迷眼,揉了下,睁开眼王雅琴出现在她面前。
“暖暖。”王雅琴喊着她。
为什么偏要来招惹她,一个二个都是!
宋暖无比烦闷,绕开王雅琴,忽然她的手被人抓住,宋暖甩开她,用纸巾擦着手腕上的皮肤,直到红了才停止。
王雅琴眼神受伤,“妈妈是想看你过的好不好。”
宋暖头昏,听了这话更是想吐,“没有第三次,王女士,傅家人怕不晓得你还有一个女儿吧!”
“暖暖,妈妈真的是为你好!”便说王雅琴解开包,从里面拿出银行卡递过去,“这些都是妈妈补偿你的。”
王雅琴想了想又体贴道:“我看沈总对你是真心的,暖暖你其实可以考虑考虑。”
宋暖伸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银行卡,王雅琴见宋暖接了,松了口气,想要继续说话,宋暖把银行卡扔在她脸上,“考虑什么!你是拉皮条的吗?!”
卡片啪的一声,加上宋暖的质问,王雅琴直接懵了。
好烦!宋暖头再次昏沉,恶心感往上冒。
她只想要简单的生活有这么难吗?!
什么人都来烦她,已经一刀两断了,再来纠缠,只是把他们的意愿强加在她身上。
宋暖太阳穴的血管跳了下,从心脏蔓延而上的烦躁,开始向其他地方扩散,她向来都是别人不招惹她,她也不会招惹别人的。
宋暖拿出手机,盯着屏幕的时候,有些昏,但她还是播出了电话。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喂’。
宋暖打开外放,那边还在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让王雅琴汗毛都立起来了x,电话那头正是她的老公,傅国华。
“傅先生,您妻子,”宋暖话没说完,王雅琴就扑了过来,她侧身躲过,挂了手机同时警告道,“珍惜现在的日子,王女士,别得不偿失。”
宋暖直接从她身边走过,那酒的威力很大,让她没多少耐心。
王雅琴还想要追上去,可她走了一步,就踟蹰的停在那里。
宋暖找到停车的地方,林盛季没有回她消息,她打开车门,还没有关上车,一直大手更快的拉着车门,宋暖松了手,来人身量很高,挡住了她全部的目光,他气势处处透着威压,可当看着她,眼眸一下子柔和起来。
他稍稍用力,更加拉开了车门,挤身坐在了她身边。
等沈时钦靠近,宋暖怀抱着胸只有:
喔,还有一个的烦闷。
“暖暖,”他声音似弥漫的雾气说着缱绻的语调,“我想和你待会儿,就一会儿好吗?”
强势的祈求,她没有说不的可能。
宋暖闭目休憩,身边的人雄性的气息,却时不时往鼻子里钻,企图勾起对他的熟悉。
那些个汗涔涔的夜,他身体逼近,没有给过她喘息的机会,海浪一波接一波。
宋暖醉意上头,脑海中出现了些画面。
曾经越快乐,就衬的她多愚蠢。
车后座的灯打开,沈时钦眼神肆虐,打量着宋暖,五年了,他从没有这样的机会,认真看她。
漂亮清澈的双眸闭上,没有只望着他,他有些惋惜,视线往下走小巧的鼻梁,弧度却也高挺,再是殷红的唇瓣。
如蜜,也会说刺人的话。
车里,她的味道在蔓延,是香甜的,引诱他沉沦的毒药。
她双颊泛着粉红,美人沉睡,雨露都是恩泽。
沈时钦喉结上下滑动,无意识朝着宋暖靠近,想要更多的汲取着她的气息,太想念,跗骨般的疼痛。
他大掌撑在皮质座椅,按捏深色的褶皱,一息之后褶皱轻了,他身体在靠近着她,等看清她眉宇间的痕迹,顿时僵直身体不敢动。
烦!宋暖无法避免的感受到沈时钦越来越近的气息。
凭什么都来惹她。
心绪往上走,宋暖脑子混沌又清明,凭什么只能沈时钦玩弄她呢!她以为的安宁,不过是在忍让,人总要跌几次才会放手。
宋暖忽然睁开了双眸,面前赫然是沈时钦的那张脸,她唇角弧度往上,露出个轻佻的笑容,指尖勾起他的领带,缠绕了几圈,然后往下拉。
沈时钦错愕身体往下坠,无比的靠近宋暖,看着她红唇轻启,“沈总你要干什么呢?离我那么近。”
吐息如兰,像是魅惑的狐狸,和以往坐在他身上,肆意妄为一样。
沈时钦喉结快速滚动了下,纤细的指尖忽然抵住了他的喉结,亲亲摩挲。
痒意往头皮里钻,沈时钦像是被巨大的喜悦击中,失了言语。
宋暖的手指却顺着他的喉结继续往上,力道加重反复摩挲,她五指张开,几乎下一刻就能掐住沈时钦的脖颈,让他无法呼吸。
凭何呢?
想来来,想走走,想玩儿玩儿。
总是在她面前晃悠。
宋暖真想往下张开又收缩,让他窒息,念头只点燃一刻又停止。宋暖指尖继续往上抚摸着他的下颚,又碰在了他的唇瓣。
他的嘴唇很薄,以前觉得亲起来很软,薄情的很!
她指尖揉捏了下,“沈总,你说说你呼吸怎么那么急促?上了我的车,还装什么纯情!”
宋暖轻蔑一笑。
沈时钦胸膛起伏着,胸前白衬衣上早就有了褶皱,领带也从衣服里拉了出来,他西装下面的扣子倒是系的好好的。
“暖暖。”沈时钦已经没办法思索宋暖为什么变了模样,当她触碰到他的时候,他连说话都在颤抖。
渴望从身体里流出,他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想要把她拥入怀中。
“沈时钦,你不就是想要这些吗?”宋暖笑意不变,手往下解开他西装扣子,衣服散开,沈时钦的反应,更是遮挡不住。
他为她任何举动而沉迷,可在听了宋暖的话,如同浇了一瓢凉水,“你是我所有欲望不假,暖暖可我想要的是你的”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喔。”她唇瓣微张,指尖下滑抵住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心口的跳动。
比起平时速度快了很多,真假她并不在乎。
“沈总散布那些谣言要做什么?把自己标榜为小三很光荣?”无论是公寓还是京市豪门家族里,这样的流言都在快速传播着。
“暖暖,我是在弥补,我不晓得当初会让你陷入那样的境地,当年在酒吧里你和傅娆碰面,我没想过他们会乱传。”
所以这便是沈时钦自毁名声的缘故,宋暖望着他,他眼里急切真真的,或许是弥补吧!
宋暖想要抽回手,沈时钦却抓得牢牢的,“暖暖回到我身边。”
“可惜我结婚了。”她没挣扎,酒让她没力量支撑,她只能倒在座位上。
沈时钦握紧她的手往胸膛按压,急切道:“没关系的,我不在乎。”
“怎么?沈总不要我当情人了,反而要当我情人!”宋暖放低声音,粗听觉得缱绻,细听却充满凉意。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情人。”
沈时钦想要解释,宋暖反而轻笑了起来,“沈总,看来你还真想当我情人。”
细柔的话,让沈时钦身体一震,他不管不顾的靠近她,把她拥入怀中,对面车滴的一声响,两人同时望过去,一个隐约的影子朝车走来。
宋暖的手机同时响了,是林盛季的回复。‘我过来了’。
宋暖酒醒了大半,挣扎着要推开沈时钦,他反而把她的手举过头顶,余光盯着昏黄的路灯下靠近的人。
“我老公要来了,沈总放开!”
一句老公,让他发狂,老公又如何,他可以做得更好,他靠近她耳边,“暖暖,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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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女主:反正要走了,玩玩男人不过分吧[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