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和乔温说了要离开的事,乔温一时间语塞,思绪翻转,他和宋暖再次团聚也不过几个月,他努力挤出个笑,“哥,为你骄傲!”
离愁总是凝噎,不需要过多的话,乔温抱了下宋暖,就去厨房做饭。
宋暖眼睛发涩,没有望向厨房,反而拿了个苹果,安静的削着,削掉的皮,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断了落地。
离别是常态,只是时间长短。
例如温柔姐姐,离开他们快十年了,而她出国在加上这次,也要十年打底。
也只有乔温哥站在原地等。
林盛季看着断了的皮,捡了起来,扔进垃圾桶里,他不会安慰人,这个时候唯一做的,也就是不打扰她。
乔温情绪低落了会儿,继续倒腾着厨房,刚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规整排序着,一看就不像是宋暖和林盛季的手笔。
他前几天离开厨房,摆放的厨具也都换了位置。
这里还来过别人。
不用多想,乔温也晓得是沈时钦,他吸了口气,最后缓缓吐了出来。
算了,暖暖要离开了。
晚饭吃的没什么滋味,照例让林盛季收拾着厨房,乔温问起林盛季的事。
归期不定,五年打底,他们虽然是夫妻,可谁能等上五年,况且这五年,基本上也见不了面。
“我和他,”宋暖斟酌着开口,“我原本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才和他结婚的。”
乔温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宋暖点头。
乔温绕着桌子走了圈,落在宋暖身边几欲开口,最后又忍住了。
他没想到林盛季竟然也愿意,就只是为了成全宋暖。
宋暖没说的是,她其实和林盛季谈过,如果合适,他们可以不离婚,可林盛季对这场婚姻并不在乎。
他们间,也擦不出火花来。
乔温语塞,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他连忙走进去,接过林盛季身上的围裙,把他推了出来。
林盛季手湿漉漉的,呆滞的站在客厅,宋暖给他抽了张纸,林盛季擦着手,“你哥吃多了?”
平常都是训练他干活,现在抢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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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是研究院的聚会,是在一家占地很广的私厨。
青砖绿瓦院子很大,有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走,临门就有一座假山,底下小池塘流水潺潺,游鱼往来。
左右都是抄手游廊,往里走,被引着进了八角门,上书易水院三个大字,里面种着很多青竹。
进入院子里,宋暖才晓得,哪里是什么聚会,分明是联谊。
研究院很多男同志,都没有结婚,来的女同志有的是颂时科技的员工,有的是基层干部。
宋暖和林盛季先是去找张院长问好,张院长旁边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用走近,那道身影就紧紧盯着她,似乎想要把她吞没。
他今天穿的很清爽,黑色羊绒大衣,垂在膝盖上面些,版型简约,衬得他身姿挺拔,如同庭院里矗立着的青竹。
他还重新戴上了金丝眼镜,眸光被衬托的温和。
和以前商务打扮不同,这样的他,多了些以前在学校的样子。
看着就像是同学口中,光风霁月的校草。
只是如果他的眸光,从她身上绕道,就好了。
太热烈,太张扬。
宋暖和林盛季走近,张院长连忙对着沈时钦介绍道:“沈总,这是我的学生,宋暖,研究院的研究员。和你大学同校,你应该认识。”
“我和宋老师颇有渊源。”沈时钦眼眸里温柔溢了出来,声音磁性又低哑,如同情人间呢喃。
张院长神色微动,又介绍着林盛季,“这是林博,宋暖的老公!”
沈时钦掠过林盛季,唇角的柔和消失不见,内里藏锋,面上克制着,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出沈时钦的妒意。
光明正大顶着宋暖丈夫的名义,站在人群里,像是被打上标签,眼神像是要化作无形的刀,割下他身上的标签,按在自己身上。
“师兄,暖暖承你照顾了。”沈时钦扯动了下唇角。
这样有歧义的话,让在场众人一愣,沈时钦好像站在了家属的位置?
宋暖上前一步,打破平静,“沈总客气了,我和师兄不分你我。”
沈时钦唇角弧度停滞,笑意维持不住,转头看向了,被宋暖护住的林盛季。
站在女人后面,算什么!废物!
今天要是他打上宋暖的标签,一定将人紧紧护在怀里,任x何人都不能觊觎。
张院长像是没看出,他们之间的风雷滚滚,“今天来了这么多姑娘,或许会有绮遇,沈总和他们年轻人一起,也不用陪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我不用。”沈时钦拒绝道。
“那沈总现如今?”一直在一旁的周主任,忽然插嘴。毕竟刚才电闪雷鸣他也看得清楚,沈时钦明明对宋暖有意,可又说出这样的话?
“我有爱人。”沈时钦掷地有声,眼神再度落到宋暖身上,黏腻又占有欲充足。
“咳咳。”周主任被吓得呛了口水。早晓得沈时钦这样惊人,他就不问了。
明目张胆,一点儿也不收敛,他是越来越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宋暖朝着张院长他们告辞,面不改色的和林盛季去了别的地方。
继续待着,她会忍不住。
“沈总,感情的事,还是两情相悦的好,你觉得呢?”张院长提点了句。沈时钦的舅舅他见过,年纪轻轻就到了常人到不了的位置,看着儒雅,手段却雷霆,不容小觑。
沈时钦独掌颂时科技,这样大的集团,背后还有兰家。
这样的条件,若是要发难,他怕宋暖抵不住。
“院长又怎知不是两情相悦。”肌肤开始滚烫,衬衣下面宋暖留在他身上的印记,都还有散。
她有多喜欢他这具身体,他多合她口味,别人比不上!
这座小院,种着的青竹郁郁葱葱,枝干常绿又挺拔着往上生长,地面上连一根儿落叶都没有,宋暖和林盛季坐到了石桌旁边,倒起茶来喝,不一会儿的功夫,研究院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宋暖要离开的消息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和宋暖在同一实验室的。
他们都是光棍,平常在研究院每每看见宋暖和林盛季这对夫妻,都会隐隐羡慕,虽然他们平常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
可他们结婚了!
也好在他们没有秀恩爱,不然更气人。
现在宋暖要调走,以后林盛季也算半个光棍了吧!
有人拍了拍林盛季肩膀,“孤枕难眠啊!林博福也没享多久,以后只能对月寄托相思了!”
“说的我好像不回来了一样。”宋暖举着茶杯到唇瓣又放下,“孙工,这么多姑娘,不去积极争取,反倒来这里偷闲?难怪你单身。”
宋暖一向很少说话,孙工也没听过宋暖这样犀利的话,他连忙告饶,“得得得,不该取笑你们夫妻,我的错!”
“只是宋老师要离开,林博你就没有别的想法?”林盛季其实也可以申请进项目组。
“我还是算了”林盛季追求不同,他的主要方向,也不适合进入项目组。
孙工有些可惜,再深的夫妻,感情经过这么多年时间,都会变淡。
竹林背后还有一个石桌,沈时钦和周主任喝着茶水,周围闲聊声听的一清二楚,忽然茶壶被沈时钦不小心碰倒,水撒了一桌面,周主任连忙拿出纸巾来擦。
等擦得差不多,低头看见沈时钦举着茶杯的手颤抖的厉害,杯中水渗了出来,裤腿湿了大片,周主任连忙把纸巾给他,“沈总您也擦擦。”
“不必。”他骤然起身,“我去洗手间处理。”
逃似的离开了。
卫生间里,镜子里的他脸色惨白,他掬水泼在脸色,冰凉,足以让他更加清醒,撑在洗手池台面的手,指尖发抖,一直都没有停过。
水滴往下,一道道划痕,镜中人的脸被分隔成几区,凑不出一个笑脸。
那个和宋暖荒唐的夜晚,他未曾注意到的打包盒,其实已经埋下伏笔。
宋暖在服务员引路,才找到了洗手间,位于小院最偏僻的西郊,过一道走廊,越往里走越偏。
外面儿立着一颗梨树,这个季节没开花,叶子落了干净,树干一米高的时候立了个木牌:
离,愁绪百年,思人总不归,建平六年赵平孙亲植。
算起来,距今有上百年历史。
宋暖瞧它长得虽好,可分叉太远,整体树杈从中间分向两边儿,正合了那个‘离’字。
多看了眼,宋暖走近洗手间,刚才拨了个橘子,指尖黏腻,她洗干净手,往外走。
刚过了走廊,一只大手从后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在了壁画上,宋暖去推他,抬头沈时钦眼眸没有一丝神采,像是失了魂。
他吻落下来,抓住她的双手,凶猛没有给她一点儿机会。
疯了一样,惊骇的沙尘暴,过境皆掀起,连挣扎都不能。
好半晌,他放轻了力道,开始取悦起她,指尖流连,又怕弄疼了她。
沈时钦前半生,天之骄子,在沈家和兰家的教导他,他一言一行当真从君子的角度来克化,长者叫他知孝悌,守礼节,慈善弱小,敬畏生灵。
父母恩爱,还有幼妹,一家四口在圈里圈外都是典型的模范。
直到谎言被撕破,他被塑造成的样子,收到冲击,开始崩塌。
他变了,想要沈家人血债血偿,却又忍住表面的样子,继续孝顺长辈,沈明盛眼中的好儿子,听他的话,说一不二,尊敬害死他母亲的第三者,忍受恶心和他们相处。
他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
他的暖暖,发现他的皮囊下的龌龊,她点明的时候,他血液都在沸腾,他不再隐藏,想要寸寸碾压她。
把她困在怀里,尽数荒唐。
那是,他唯一快乐的时光星火不灭,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报复,沈家人肮脏,他不想要他们接触他的暖暖,保护她,未把她带到众人面前。
不让沈家人舞到她面前,恶心她。
等到他做完了一切,沈家毁了,唯一支撑着他的人也消失,这几年浑浑噩噩,多数沉溺在梦里。
这样才能看见她。
他抱紧怀里的人,如何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沈时钦缠绵的吻着,宋暖脸颊感受到湿润,指腹碰触在脸颊,另一边是他的肌肤,潮湿。
这是他的眼泪……
宋暖环住他的肩膀,贴了上去,他忽然停滞了,而后反应过来,和她更深的接吻。
秋冬的天有些冷,他们靠的很近,灼热在彼此间围绕,半点儿凉意也没有。
不晓得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宋暖靠在沈时钦怀里,仰头依旧能够瞥见他眼角的湿润。
“暖暖,我的母亲离开的那天,浴室里的水混着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从洗手间到房间的地面,沁了很多。房间里都是血腥味儿。那天我很害怕,还是挡住了时曦的双眼。婚姻是锁链,可有的人锁在心里,有的人抓在手里。手拉紧,心脏泛着痛。手一松,另一个人什么都不用付出。锁链插在心里的人,要把它挖出来。这样的过程,伴随着血腥和死亡。”
宋暖没有打断他,指腹的湿润还在,让她想起,前几天砸在手背的感触。
“我惧怕婚姻,有真心的婚姻。如果把它当做筹码,就无所谓。”沈时钦从未这样,剖析过自己的内心。
“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忘记过,母亲躺在浴缸里,满屋的血腥味儿。沈家人为什么不付出代价,凭什么沈明盛和和美美,娇妻幼女活的好好的。好几个晚上我都睡不着,梦里的血腥味儿一直在纠缠。暖暖在遇见你之前,我的执念就是毁了沈家。可我同样怕失去你,才会瞒着你。”
沈时钦说了好多,宋暖记得不多,只是指腹的湿润一直在。
她想起了去黎木见温柔姐姐,遇见沈明与。
脚下的路,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对,颠颠撞撞后回头重新选择,不是必要的选项,但其实可以重新回到那条路上。
路上的人不会在原地,但可以追赶,这是属于你的权利。
追不追得上,愿不愿意同行,是别人的选择。
现在她没得选,她的路,要重新换一条。
…
客厅日历那个画圆圈的时间越来越近,宋暖房间里已经空了大半,乔温来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多,这些天时常在厨房里忙碌着,说是要把她养胖。
路过厨房,宋暖偶尔会觉得厨房太空旷。
吃完午饭,宋暖没想到,接到了傅娆的电话。
商场里,傅娆出行的排场,亦如宋暖曾经见过的一样,身后跟了一群保镖,这么多人排场很足,可又有些像是来找茬的!
傅娆朝着身边人吩咐后,只有生活助理跟她一起进去,其他人都留在外面。
两人坐到了餐厅里,傅娆点了些菜,又把菜单递给宋暖,宋暖随便点了,“傅小x姐找我有什么事儿?”
这是傅娆第一次单独约见宋暖,她们间开始因为一个男人牵连在一起,后来又再次因为一个女人有了关联。
“我的小婶婶,是你的母亲。”傅娆取下墨镜放在右手边。
餐厅被包了下来,服务员感叹傅家小姐的手笔,每次傅小姐出行,商场里的人就像是对财神爷样恭恭敬敬。
傅小姐虽然娇气,但只要伺候好了,少不了的小费。
餐厅里服务员,挤破脑袋想要去傅小姐身边,厨房里吴雨泠见所有人都没有偷懒的心,反倒是整理着着装,好奇的询问。
“傅家小姐来用餐了,经理让我用最好的状态招待。”
傅家小姐,傅娆,沈时钦的前联姻对象。
身边人见吴雨泠在走神,用手捅了捅她胳膊,“你这个样子可不行,等会傅家小姐看见了不高兴。”
吴雨泠挤了个笑脸。
家里公司破产后,各大企业似乎听了上面的招呼,对吴家人都避而远之,她大学毕业根本找不到好工作,又偷偷从老家到京市,当起了服务员。
她样子还行,或许能够像她姑姑一样,有另外的路。
可惜没碰上什么大款,反倒是遇见了傅家人。
傅娆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吃惊,她算是小婶带大的,却没想到小婶另外有女儿,还是被她抛弃。
她觉着宋暖挺不错的,可惜她们间,注定很难成为朋友。
宋暖喝了口茶,在沈时曦生日宴那天,是她最后一次碰见王雅琴,还以为她学乖了,没想到是事情暴露了。
“是沈时钦将事情捅给我叔叔的,他在为你打抱不平!”傅娆继续道,“叔叔很爱小婶,可又气不过小婶欺瞒她,他们现在分居了。”
宋暖嗯了声,不好不坏的结果。
如果王雅琴再来纠缠,就不会是沈时钦捅到傅家,她会亲自动手。
傅娆见宋暖丝毫不在意,就晓得自己是多说了,她想起小婶拜托她的事,从包里拿出了张卡,递了过去,“这是小婶这些年全部的积蓄,她说她对不起你。”
在她母亲离开后,王雅琴出现占了母亲的位置,她没有想到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儿失去了母亲。
她得到了母爱,是属于另外一个女孩的。
“对不起。”傅娆忽然很想和宋暖说句抱歉。
“与你无关。”宋暖把卡递了过去,“我不需要。”
“你该收下的,没有得到的爱,用钱来弥补也是好的。什么都不要会吃亏。”傅娆身在豪门,自幼学会的,便是利益为重。
“弥补两个字,与重修旧好有什么区别?”宋暖不回收下王雅琴任何东西,“傅小姐,我和王女士没有任何关联,麻烦你告诉她,她生下的女儿,在她离开时就死了。”
“宋暖。”傅娆震惊的看着她,不只是与王雅琴不想要有任何的牵连,她要的是以前现在以后,世界里都没有出现过王雅琴。
“这现实吗?”生育之恩因为没有抚养而抵消,可总是王雅琴生下了她。
“傅小姐,我不承认,她就不是我的母亲,宋暖的档案里,写的是父母双亡。”
宋暖心里莫名的郁,因为这句话,顿时彻底消散了,记忆里那个厌恶的眼神,开始变得模糊,然后走远,最后归为空白……
傅娆心神震荡,被宋暖坚毅的目光所触动,她最终收回了银行卡,小婶对她很好,她永远会把她当做长辈。
只是辜负的人,还是彻底辜负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傅娆整理好所有的情绪,就像是对个老朋友般,“宋暖陪我吃顿饭吧!”
宋暖没起身,安静的用着餐。
有服务员随时撤盘子,又端上新的菜,等到最后上甜品的时候,吴雨泠端着盘子,逐渐靠近最中央桌子。
桌子上两个人,竟然会在一起吃饭,吴雨泠攥紧拳头,如果当初宋暖真的闯进了那场订婚宴,会不会傅沈两家从此闹掰,傅家不会帮着沈时钦对付沈家,她也不必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女人,什么都不争,男朋友瞒着她订婚,她连脾气都没有,反而跑出国。
现在还和沈时钦的前未婚妻一起吃饭,凭什么她们能够这么和睦!
吴家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没有傅家,沈时钦会不会忍辱负重和她结婚,就算他要对付沈家吴家,她都是他妻子,她有名分,死也要纠缠着沈时钦。
何愁不能过富贵的生活!
吴雨泠是被经理推着过来的,她忍住情绪,放下点心道:“小姐请慢用。”
傅娆擦了擦唇角,“我要回港城了,临走前送你个礼物吧!当初我和沈时钦订婚的消息是她透露给你的。”
傅娆盯着吴雨泠。
吴雨泠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寒毛都立起来了,她几乎下意识想要跑,傅娆的保镖不晓得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按住了她。
“这位吴小姐,是沈时钦继母的侄女,当初那封短信是她发给你的。”宋暖离开,沈时钦查了很多,这也是沈时钦对吴家下手的主要原因。
吴雨泠被按住,几乎要趴在地上,只能看着傅娆鞋子上镶嵌的珠宝,她们生来就富贵荣华,高高在上,她随时可以被按在泥里。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吴雨泠挣脱不了,狼狈的看着她们,“傅小姐,我不过说了事实,可没有犯法,你这样禁锢我的人生自由,不怕我报警!”
“随意。”傅娆点了下空气,声音娇又傲。
“我不也算是帮了你宋小姐,毕竟谁想要被瞒在鼓里,被小三呢!”吴雨泠解释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傅娆道,“你不过是想要宋暖毁了订婚仪式,然后自己上位嫁给沈时钦。毕竟在我之前,沈时钦和你相过亲,甚至打算听沈明盛的话,和你订婚。”
宋暖脸上少见出现了错愕,沈时钦和他继母的侄女相过亲,甚至原本的订婚对象是她!
他怎么敢!
吴玥害他母亲自杀,他连自己都要背叛,竟然有过和吴雨泠订婚的打算。
沈时钦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和吴家隔着血海深仇,却装着对继母恭敬。那个人的每次出现,身上都带着血腥味,是他母亲身上的。
他忍了多少年,到最后,甚至打算连自己也算计进去。
宋暖怔楞了很久,傅娆的人把吴雨泠赶走了,她都没有发觉,和傅娆道别后,她离开了餐厅。
等到宋暖离开后,傅娆给她哥打去了电话,“哥,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为了讨小嫂子欢心,让我帮沈时钦,要不是你给的多,我才不会出手。宋暖这样的女人,配什么好男人不可以。”
说实话,她曾经也被沈时钦的表象迷惑,毕竟他长得确实好看,可惜不当人!
傅尽深挂了电话,谈不上帮忙,当初的事情有他一份责任。
他家小姑娘已经快要连带责任了,要是再不顺心,怕很快就把他给甩了。
尤其是身边,还时常围绕着小狼崽子。
他能做的不多,其他的只能靠沈时钦自己。
人群熙熙攘攘,宋暖也逐渐混在其中,她头一次清晰的知道。
沈时钦在抛弃她的同时,也抛弃连自己。
她曾经说过,无法理解别人经历的痛苦,唯有一点就是成为他!
她无法成为沈时钦,却好像感受到了他的难过。
幸福的一家,剥开表面和谐的皮,露出底下的肮脏,他那样最爱干净的人,也融入了肮脏里,用淤泥来掩盖。
幸好,最后他成功了,毁了沈家,只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宋暖坐在车上,车窗外车水马龙,有的往前走,有的往后,终究没有同行的。
她或许开始理解沈时钦,可他们不是一路人……
她要离开了,无所谓爱不爱,念不念,她会放下所有,沈时钦就留在回忆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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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宋暖再次离开是注定的,或许因为沈时钦触动了些,但在她看来,很难有结局,毕竟他们间隔着不晓得时间的距离,可能下章就走了(嗯,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