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林盛季坐在沙发上,吃着枯燥的外卖,乔温出差,他觉得自己都快被弃养了。
味蕾被乔温和沈时钦给养叼了,其他东西很难入口。
他灌了一杯水,忽然想起,“宋暖,隔壁那位,好像这几天都没什么反应?”
宋暖嘴里还包着包子,她咀嚼慢了,x撕着包子皮,“这不好吗?”
沈时钦就此,不再纠缠她,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林盛季注视着宋暖无意识的扯着包子皮,也不吃,就这么往外扯。和宋暖相处过一段时间,林盛季看得出,宋暖似乎有心事。
“等你走后,我估计也吃不上沈时钦做的饭了。还不能多蹭几天。”林盛季找了个借口,回她。
“你前几天才扒着门,不让人进来,现在就想吃人做的饭了?”宋暖把整个包子的皮给扯掉,没了胃口,喝了杯牛奶,把餐桌的东西收拾收拾放进垃圾桶里。
“我善变嘛!”林盛季自损毫不费力。
宋暖轻笑,收拾着厨房里的垃圾,打算下楼扔,走到门口,林盛季忽然问道:“你不跟他道个别吗?”
房间里,忽然很安静,宋暖背对着林盛季,声音如常,可林盛季却总觉得像是缺了一角。
“不用。”
宋暖出了房间,对门紧缩,她眸光留了一寸,转身去按电梯。
丢了垃圾后,宋暖打算回家,没想到在小区门口,遇见了沈时曦。
“宋暖姐。”沈时曦踟蹰着上前。
“怎么了?”宋暖眉目依旧温和,走近沈时曦见她穿的单薄,摸了摸她的手,果然有些冷。
“有什么要说的,楼上说吧!”宋暖连忙道。
沈时曦摇头,“我的车在旁边。”宋暖顺着沈时曦望了过去。
宋暖跟着她,一起坐在了车里,空调打开,沈时曦却还是先浸在寒风里,一时间回不了温度。
“你和我哥哥,只能这样了吗?”沈时曦带着哭腔。
往昔太过美好,如今她们间好似依旧,却又回不去了,以前总有说不完的话,她也可以随时抱住宋暖姐,和她睡在一起,闻着她身上香香的,暖暖的。
“时曦,这是我和你哥的事,”好像周围的人,都在为她惋惜。
“好。”沈时曦声音哽咽,“宋暖姐,可以陪我驾车走走吗?我和傅尽深的婚姻,怕也要到头了。想要找个人陪着我,可是绕了一圈,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你能陪陪我吗?”
沈时曦抬头看向了宋暖,眼眶里泪水在打着转儿。
“嗯。”宋暖点头。她没怎么听说她和傅尽深的事,可沈时曦生日宴,傅尽深看着对她挺好的。
所以也只是表面功夫?
车在往外边儿走,旁边的沈时曦郁郁,打开车窗,任由风吹在脸上。
两个多小时后,车停了,宋暖没想到竟然把车开到了海边。
车门打开,沈时曦似乎又低落了几分,眸光躲避她的视线,“抱歉,宋暖姐。”
宋暖打开另外一边的车门,海边儿的风吹得很大,发丝被吹得飘扬,海岸边儿海鸥盘旋着,还有来往的轮渡和游艇。
岸边人不多,海浪飘荡一层层浪花,飞扬又落入沙滩上。
沙子细软还有海水的咸湿。
她撩起一缕发丝,放在耳后,身后忽然披上了一件外套。
“沈时钦你搞的鬼?”宋暖仰头看着身边的来人。
“暖暖,你敢跟我来吗?”沈时钦朝着她伸手。
他头微微往下压,眼眸里是期待,还有隐藏在后面的忧伤,像是一块儿吸了水的海绵,怎么也挤不干。
眼前的这只手,被一双皮质的黑手套包裹住。
她忽然想要触碰,他在她面前没有褪下过那双手套,戴了手套的手,轻触肌肤很凉,隔着一层,让人想要扯下,感受他掌心的肌理。
这一刻,宋暖顺从了自己的心,把手放了上去,却在即将相触,她几乎要往回收,沈时钦抓住了她的手,“你逃不掉的!”
他拉着她,奔赴了一场梦。
属于他的梦。
游轮上,脚踩在甲板,海风很凉,和五年前六七月不同,这着实不是个出海的好日子。
那次的游轮旅行,宋暖犹记的那个晚上,和沈时钦肌肤相贴,她难得的卸下了心房,开始眷恋起他。
也是在后面,她收到了名校的邀请。
她拒绝了,可她从来都没有说过,那天看见邮件的时候,她留恋过沈时钦的温度。
沈时钦其实也曾经是她的私心。
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承认过。
海水荡漾,偶有涟漪起,飘飘荡荡,宋暖不晓得会往哪里去,算故地重游,让她有了莫名的烦躁,“沈总这样把我带走了,家里人不晓得我去了何处会担心的。”
沈时钦走近,把她搂在怀里,趴在她肩膀上,嗅着她的味道,“暖暖,别说让我难过的话。”
他声音变得脆弱,像是糖葫芦最外层的脆膜,咬开后里面的山楂是酸的,坏的。
宋暖收了想要刺激他的心。
自从,再次见到沈时钦,她好像习惯和他尖刀以对,说不出温柔的话。
世事变化莫测,曾经以为的眷侣,最后还不是就那样!
宋暖没回抱沈时钦,手指扯着他的领带,往下压,“沈总,我上了你的船,可不是让你控制我的。”
“暖暖,是我任你玩儿。”沈时钦指尖触碰着她的眉眼。
热的,温的,以后要多久才能重新见面。
他眼眸藏着的巨大悲痛,像是汹涌的海水冲击,无人生还,宋暖不知怎的,偏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有一刻,她的心也跟着紧张。
宋暖松开了沈时钦的领带,“算了。”不必计较了。
脖颈松懈,他像是被主人抛弃。
沈时钦主动拉住宋暖的手,抓住他的领带,像是狗狗咬着绳子,找主人。
“暖暖,给我两天时间,单独给我,求你。”之后,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妨碍她。
宋暖眸光闪烁,从沈时钦渴求中看出了些什么,她不动声色的捏紧领带,“只是两天。”
两天不够,可沈时钦没法让她留给他更多的时间。
嗯。
一滴泪从沈时钦眼角滑落。
这是宋暖第一次真正的,看见沈时钦哭泣,以往他的眼泪,只会滴落在她身上。
眼角湿润,眼眶红意慢慢浮上来,修长的睫毛因为水雾,有几根儿粘连在一起,眸子水盈盈,透着忧郁的光。
若是忽略其中的眼神,很好看,让人动容。
宋暖鬼使神差的碰着他的脸颊,点了下泪滴,放进嘴里。
咸,也很苦。
“好吃吗?”沈时钦声音哑又沉。
“不好吃。”
“那我尝尝。”沈时钦俯身贴在了宋暖唇瓣,并不深吻,只是贴着,感受怀中的真实。
他好像抓住她,永远锁住她。
明月高悬,何不独照我。
他渴求着宋暖的唯一,却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就连片刻的欢愉,都是他求来的。
良久,他挪开,“果然不好吃。”
苦又涩。
~
天在变暗,周围的景色很快就要看不清。
宋暖没待多久,就和沈时钦进了房间。
房间被布置的很好,像是要办什么盛大的仪式,宋暖也不问,在沈时钦安排下走到了餐桌上,没有服务员,就连厨师也没有。
沈时钦系上围裙,打算亲自做,宋暖站起身来想要帮忙。
“不用,就让我为你做最…好的一顿。”沈时钦语义顿了下,朝宋暖露出个笑脸,去了厨房。
宋暖盯着厨房的身影,五年前,沈时钦也经常做饭给她吃,偶尔她会打下手,只是没待多久,就会被他抱在岛台上,吃别的东西去。
折腾完后,菜凉了,沈时钦反而自得其乐的去热,她就算是蹬他,他也老老实实的接受,嘴里说着下次不会,可照样乱来。
一个小时后,沈时钦准备好了饭菜,换了一套崭新的西装,打上了蓝色的领带。
那条领带看着陈旧,和他衣服有些不配。
宋暖问了句,沈时钦笑容僵住,还是一字一句道,“可我很喜欢,怎么会不般配,这条领带最配我!”
她果然忘了。
时间太可怕。
沈时钦吃饭的时候,没再说话,可又舍不得不理宋暖,生怕浪费和她的一分一秒,坐到了宋暖身边,给她挑刺,切牛排,恨不得亲自喂。
沈时钦的手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很合她的口味。
以至于,她从前第一时间就尝出是他做的。
“暖暖,你的记性是不是很好?”其实沈时钦想问的是,会不会忘记他。
他太害怕了。
“当然。”宋暖点头,以往考试知识点,过一遍她都能记住。
“那就好。”可她还是忘记那条领带,是她五年前给他买的。
酒足饭饱,沈时钦牵着宋暖的手,走到了大厅中央,交响乐团在一旁伴奏,他朝她伸手,“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宋暖点头。
两人翩翩走到了最中心,沈时钦握紧她的手,五年前他去德国找她,就错过了一支舞。
后面才发现,被众人x围着的宋暖和林盛季。
他在想,那个时候他就找到她,会不会不一样。
沈时钦搂住宋暖的腰,不是同一般的舞,隔着些距离,他直接搂住她,身体贴近,连一寸都不想要分离。
舞蹈到了最后,是谢礼的环节,他还是不想要和她分开,拉着她从舞池跑了出来。
房门一打开,他把她抵在玄关,灯没有开,他纠缠着她,蚀骨缠绵,“还记不记得这里!”
宋暖刚要偏头看这里的环境,就被沈时钦捏住下颚,含吻着她的唇。
这里是他们灵魂身体达到顶峰。
纠缠不休的地方。
他不愿意和她有半分分离,又害怕伤害她身体,提前吃了药,他爱上一个人就是想要她灵魂上都烙下彼此的印记。
他的疯狂也只有宋暖能够承受,这一面上,他们天造地设。
她自然不会忘记,那天的沈时钦很疯,时曦同学问她要衣服,沈时钦把她按在门后,那时的他醋意弥漫,什么都敢做。
偏偏她又害怕让外面的人听见,强忍着。
心脏放在钢丝上,神思却如同海浪。
宋暖按住他的后脑勺,咬了口他的唇瓣,血腥味在他们唇齿间,宋暖很喜欢给自己的东西打下印记。
这抹血腥,刺激到了沈时钦,他吻的越重,等听见她唇齿间溢出来的声音,也不停。
“暖暖,和我一起沉沦吧!”
他怀抱着她,卸下一切肮脏,最纯净本真的他,只会装着宋暖一个人。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半个小时宋暖被他抱了出来。
温热的水汽,熏得人身体发软,宋暖勉强撑在床上拍着他肩膀,要和他换位置。沈时钦顺从的扶住她的腰肢。
他永远都会为她臣服。
宋暖手撑在沈时钦的腹部,感受着上面肌肉因为受力,而而变得更加的ying。
或许,无法再能找到一个比沈时钦更和她口味的男人,她无心也无力。
两天,也能留下许多很好的回忆。
宋暖抱紧了沈时钦,极具爆破的冲击力下,让她头昏眼花,她会遗忘那些过去的污遭,换上崭新的记忆。
两天的时间,宋暖和沈时钦都没有离开房间,饭菜都是由佣人送到门口,沈时钦搂住她在床上喂她。
船靠岸的那天,宋暖还昏昏沉沉的,只是一直和人肌肤相贴,沈时钦靠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迷糊中她没怎么听清。
只是他抱住自己的时候,身体在颤抖嗓音苦涩。
等她彻底清醒后,窗帘拉开,光照了进来,她拿手挡了挡,映入一道纯粹的蓝色,手一动,腕间的铃兰花手链也跟着晃动。
宋暖呆愣的看着手腕的东西,不晓得沈时钦什么时候给她套上的。
就在这时,房门敲了几下,宋暖把人喊了进来,服务员推着早餐,宋暖环顾四周没有沈时钦的影子。
她问道:“沈时钦呢?”
服务员记起沈总离开时的交代,“船已经靠岸,沈总有事儿先走了。”
宋暖嗯了声,手撑在床上起来,身体软的厉害,缓了会儿才起床。
收拾好,她坐在一旁吃着早饭,服务员看宋暖并没有要问沈时钦的话,就出去了。
宋暖吃饱喝足,下了游轮。
出口有人等着了,是沈时钦的助理,李助理替宋暖打开车门,“宋小姐,我送您回去吧!”
宋暖点头,一路上车程两个小时,李助理看她没有提起沈时钦的意思,叹了好几口气,感情的事儿,旁观者清。
局内人,从来无法被局外人拯救,除非他们自己跳出来。
昨天晚上,陷入情潮,宋暖扯开了沈时钦的手套,他手背上的疤痕彻底的露了出来,沈时钦蜷缩藏起手,很紧张,“别看,丑!”
无瑕不成玉。
宋暖握紧他的手,抚摸着手背,他皮肤泛起细小涟漪,也越发不能克制自己,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沈时钦躲避着她的视线,“五年前。”
宋暖没问,“会好的。现代医术高明,总会修复好的。”
“不会。”沈时钦咬着她的耳朵。
她没有争执,他们间其实心知肚明,可没有挑明,这一时的愉悦,或许会成为永恒。
“暖暖,抱紧我。”沈时钦发出灵魂的叹息,怎么也不够,真想嵌入彼此的血肉,强行剥离,只会共赴死。
宋暖听了沈时钦的话,把他抱得紧紧的。
心脏的震鸣在告诉她,她无法忘记。
李助理把宋暖送到家,一路上发现宋暖似乎都在走神,他打开车门,在宋暖要走远的时候,还是道:“宋小姐,我们沈总,真的很爱你。”
宋暖不答,径直上了楼,回了家。
她和沈时钦似乎不需要告别,她还是找了一张纸写写停停,最后又撕了……
接下来几天,她没见到过沈时钦,只是日历上红圈到了的日子的前天晚上,她接到了沈时钦的电话。
对面的话听得清楚,他喝醉了,她没有回应,直到他挂了电话……
她离开前,乔温做了很丰盛的早餐,她留了充足的时间吃,三人都很少说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乔温红了的眼眶,让她喉咙哽咽,临走时,宋暖抱了下乔温,“哥,不用送我,就在家里等我回来。”
“好。”
宋暖也轻轻抱了下林盛季,“谢谢师兄的成全。”
林盛季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问道:“宋暖,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交代我的?”
宋暖摩挲了下背包的那封信,最后放下,“师兄,以后要好好的。祝你早日成为名震国际的大科学家。”
“好,师妹,你也是。”林盛季笑着和宋暖挥手。
再见,祝好,非恋人,而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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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离开的前天晚上。
酒吧里人声鼎沸,顾与没想到沈时钦竟然会约他玩儿,他讶异,猜测沈时钦撬人墙角一定是有进程,不然不会有这样的雅兴。
“沈时钦!你小子不会是要成功了吧?”顾与问道。
沈时钦扯动着唇角,“是啊,宋暖一辈子都会是我的。”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满杯,而后全部喝了个干净。
顾与瞧着这情形有些不对,想说什么,他的杯子忽然被倒满了酒。
“喝,我今天高兴。”沈时钦满杯的酒碰过来,溢了出来。
顾与总觉得有些怪异,可问起话来,沈时钦都闭口不谈,只是道,他是宋暖的,宋暖是他的。
顾与晓得人魔怔了,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不晓得喝了多久,沈时钦基本上没有醉意,脸颊泛着红,脑子清醒的很。
宋暖明天就要走了,又要离开他。
酒醉人根本就是个笑话,他又给自己倒满,最后不得劲,让人换了度数更高的威士忌。
十一点,桌上酒少了大半,顾与瘫软在沙发上,无意识的摆手,“今儿没命了,不喝了。”
沈时钦饮完杯中酒,意识无比清醒,他想要拦住她,又要离开,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确定的时间,独留他一个人被思念蚕食。他疯了一样站起身来,即将拉开包厢门立住,砰的一声砸碎酒瓶。
手指发着抖,拨了电话,听到对面接了,他忍住颤抖的声音,“暖暖,你睡了吗?”
“大半夜的,沈时钦你发什么疯!”宋暖声音困倦。
他是疯了,不然怎么想要把她锁在身边,实际就是锁链在他脖子上,另一头宋暖牵着,偏偏她不想要牵,自己叼着绳索,求她牵。
沈时钦望着外边儿的月光,“暖暖,今天的月亮好圆。”
“嗯嗯。”宋暖像是困倦的很,几乎没有听清沈时钦的话,只是单纯的回应。
“你以后会想我吗?”
“嗯。”
从喉咙里发出很淡的声音,像是被吵到了不耐烦的叹息,或是被问烦了,只能回应。
手机那头没有声音,他想,她应该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她说以后会想他就行了。
沈时钦垂下手,靠着门坐了下来。
凌晨。
沈时钦和李助理把顾与送回了家。
等到了公寓,李助理刚要告别。
“今天麻烦你了,明天你休息一天。”
李助理忍住内心的欢天喜地,矜持道:“是我该做的,多谢沈总了!”
这时,沈时钦忽然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指着主卧的门,“离开前,把门锁上,明天12点钟来开。”
李助理很懵,还是按照沈时钦的指令,等沈时钦进入房间后,把门给锁上。
两点钟,窗外的光几乎都暗了下来,外边儿漆黑什么都没有。
四点钟,不晓得是不是她在收拾东西,一墙之隔有杂音,他靠在窗户边儿,捏紧了双手,按奈不住猛然冲到了门前,按下门把手,想起他让林助理锁住了屋子x。
六点钟,小区周遭住户隐隐有了灯光,窗外不再是漆黑,光亮照进来,他靠在门后,一只手压住把手。
她应该起床了,离开房间,吃了早饭,拖着箱子离开了。
怎么可以离开!
他的暖暖又不要他了,是他做的不够好,留不住暖暖。
窗外的天在亮,别人的光逐渐出现,他的光走了。
沈时钦拼命按压着门把手,却又压抑着忍耐着,控制着,像是个疯子,理智在两边拉扯。
一个放开她,成全她的路,一个求她别离开,把她困在身边。
他头痛欲裂,一只手抓住门,另外一只拦住。
七点,八点,九点……十二点……
房门被打开,李助理诧异的看着屋子里,还没有看清,就见沈时钦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他走到了宋暖家门前,拼命的敲着门。
忽然,对面门开了,沈时钦眸光点亮,迅速转身等看清人眸光暗淡,像是一盏吹灭了的灯。
“她走了?”沈时钦嘶哑的发出了模糊的声音。
“嗯。”林盛季点头。
得到确认后,沈时钦变成一尊雕塑,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被抽去了灵魂,他哑然一笑,也不晓得笑什么。
浑身没有一丝力气,随时都能倒地,林盛季连忙撑着些他。
“没事儿吧!”
沈时钦摇头,转身离开。
林盛季忽然叫住了他,“宋暖离开前,有东西给你。”
他去客厅把一封信交给了沈时钦,宋暖离开的时候,说是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可在房门关上不久,宋暖气喘吁吁回来,给他递了封信。
沈时钦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字字句句看了起来,生怕漏了一个字。
沈时钦:
展信安。
想了很久,落笔很多次,也不晓得该写什么。总觉得该告诉你我要离开的事,我走了,归期不定,这是我计划中的事,能够达成,我很高兴。原以为回国后,即便和你相遇,我们也只是陌生人,没想到你在找我在等我,挺让人意外的。感谢你多年的深情,你骗过我,我耍过你,我们间是真正的两清了。
沈时钦,你该有不同的未来,如果我当初不靠近你就好了。这是对你的遗憾,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你或许报了母仇,不会像现在一样困住自己。
世界广阔,一个宋暖只站了很小很小的地方,你的未来和我的未来会在怎样的线上,这是个未解之谜,只能等时间来给你我答案。
可是还是希望你,走在路上,往前走,因为我也一直在往前走。
落笔到此,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只愿你,
春祺夏安,秋绥冬宁。
沈时钦把信贴在了心口,笔墨生香,她走之前都是温柔的,让他放开她。
可,怎么可能,沈时钦是属于宋暖的。
飞机飞越上云层,宋暖俯瞰大地,一切都渺小,等冲破自由的牢笼,灵魂永远不会禁锢,她一直都在往前走,从来都不会回头看。
宋暖眸光扫视到手腕的东西,她轻触了下上面的铃兰花。
可是偶尔也会想,他如果能够追上。
她应该会放慢一些脚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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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就到这里吧,喜欢BE的宝宝刚好可以看到这里。
番外HE,会写孩子,会写追妻几十年才结婚,也会写IF,如果女主没有主动靠近男主,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
当然还会写写乔温和温柔的故事。
可能会隔日更,还是晚上九点
希望大家喜欢,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