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皱眉,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
“当然!”商祁笑得神秘,“你喜欢的那个超市老板啊,她跟那个日本男技师分手了。”
“日本男技师”是商祁给沈思清取的绰号,因为他觉得沈思清笑起来很像日本电影里面男技师讨好富婆的谄媚表情。
林星眠眉间的愁色瞬间消失,眉尾上挑:“当真?”
“千真万确!为什么呢?因为他男朋友……出、轨、了!”
“你说什么?”他再次拧眉,“沈思清出轨?”
商祈手舞足蹈地给林星眠演绎了一下这件事在民间流传的版本,听得星眠脸色阴沉,没了响动。
下午放学后,许久不曾走原来那条路回家的他脚踩槐树叶,踱步到街对面的槐树后,隔着小马路远远眺望对面的人儿。
她坐在自己的小窝里,头发梳得顺溜,衣裳穿戴干净,眼睛周围不红,坐的很中规中矩,像一个认真上班的收银员,却不像他的姐姐。
她的嘴角没有弧度,眼神没有颜色,如果就普通顾客而言,并不能看出许老板跟平时有什么差别,而星眠却能瞧见她蹲在逞强躯壳里的灵魂,小小缩成一团,在瑟瑟发抖、无助地抽泣。
少年捏紧了拳头。
。
一周后。
小梦、王婶、薄荷,三人小组在薄荷饭馆里面召开重大进度会议。
王婶:“听小梦的,我找了我好多亲戚朋友去发布讨论这个事情,我女儿儿子也找同学帮忙了,而且你说这个网络舆论啊,真是厉害,比我们想象中的快多了!”
小梦:“当然啊,因为大家对这种背叛爱情的事本来就很敏感,很容易有关注度。”
薄荷:“我这边也进行着,我联系了我弟妹,她在公司上班文化高,她说她已经打电话举报了那沈的,证据也发去了,就是在等核实,如果证据属实,那姓沈的工作铁定保不住!”
小梦:“沈家应该不知道是你们举报的吧?龙哥不是跟沈思清他爸关系好吗?”
薄荷:“害,就是他们以前经常来我们饭馆吃饭,多好的关系说不上,反正指定不必咱们好,而且先前那个姓沈的那么会装,换谁知道他其实是那样儿的人啊?”
王婶:“既然我们一切进行的顺利,那我们现在一起去跟阿鱼通气儿吧,她上次在网上看到这件事,她还纳闷问我说这件事竟然流传出去了,还是她店里的监控!我当时没跟她仔细解释,只说过几天再告诉她。”
小梦:“行,去天天吧,这件事我们擅自做主张了,只希望阿鱼不要怪我们才好。”
三人一行来到天天来门口,神情严肃。
阿鱼看见她们三人,招呼她们进店里来坐。
三个人,各有各的气势汹汹。
王婶叉腰,一身正气;薄荷环胸,带着一百分的坚定;小梦摸着下巴,仔细思考要从哪里开始讲起。
许老板木讷地看着这三个神情异常的人,问:“我......最近不小心把你们三个都得罪了?”
王婶:“阿鱼,我们要郑重地跟你说一件大事。”
薄荷:“没错!我们有大事要跟你说!”
两人说完话便没了下句,目光齐刷x刷看向小梦。
小梦接受到两人的信号,组织好了语言:“阿鱼——”
只可惜刚说了两个字,突然一个跑得满脸通红的男生从外面撞开她们三个,直冲向收银台后面,把许老板从位置上拽出来!
许稚鱼傻眼,灵魂还在椅子上,身体已经被这男生拉到了店门口。
商祈满头大汗,喘息急促:
“出大事了许姐姐!你快去看看吧!!林星眠快把小日本儿打死了!!我们二十几个兄弟都拉不住他!!”
“林星眠”三个字让阿鱼的心狠狠颤抖了下。
“怎、怎么了?”她不知所措,虽茫然却也跟着担心起来。
在场的另外三人也都疑惑地看向他,竖起耳朵听下文。
然而商祈却早已拉着许稚鱼马不停蹄往前走,着急道:“不能磨蹭时间了,我路上跟你说,出租车还停在巷子口!”
阿鱼紧张地小跑起来,商祈拖着她越跑越快,快到她几次都险些摔跤!
在上出租车之前,她往后看了一眼,兀地发现自己走失多日的灵魂终于回到了家。
出租车开往西城的路上,商祈给许稚鱼解释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星眠得知了最近有关许老板的热门事情,他心中愤怒,于是向学校请了一周病假去调查沈的住处,调查清楚后就开始了每日蹲点。
今天又是周五,他提早跟学校里的一些兄弟约好,放学后到西城凤凰街碰面,要一起捉住姓沈的给他个教训!
仅仅是为了堵一个沈思清,他竟然约了二十来人!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最夸张的是,他约的这二十多个一起去揍沈思清的男生,后面却全部变成了拉架的人。
商祈说,林星眠失去理智了,像一个疯子,把沈思清按在地上揍的血肉模糊!
他说谁拉他他就连着一起打,他牛劲大,兄弟们都挨了他的拳脚;
他说星眠这学期像变了个人,整日整日地学习,谁说话都不理;
他还说说,之前天天来生意不好,他花钱让同学们去超市买东西……
“作为林星眠的好朋友,你和他的事情我是外人我不好插手说什么,但是看他这样我心里实在是难受,星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许姐姐之前有了男朋友后就不与他来往其实我觉得你挺心狠的,我不好替他说什么,有些话还是等他自己亲口告诉你比较好。但是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很想你。”
这是快到时商祈最后对她说的。
只能说是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