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眠:“我们今晚就要出发,你穿点宽松方便的衣服,我放学以后来接你。”
许老板:“今晚就要走?”
“你上次不是说周末嘛。”
林星眠:“是啊,我的周末就是从周五晚上开始算的。”
许枳鱼:“什么时候回来?要在外面过夜吗?”
林星眠:“要。周日回来。”
他顿了顿,“带上身份证。”
“周日才回来!?”许老板惊讶,“去哪里啊?搞这么神秘,那我得带个行李箱了!还想化妆打扮什么的呢……可以拍照发朋友圈……”
林星眠怔了下。
这个他倒是没想到,他想的是等他们到了以后,她需要什么都可以现买,所以她只用带上身份证就好了。
林星眠:“嗯,得出木水,到时候有缺的东西都可以买,不过你要带上自己用习惯的也确实更方便些。”
怕她再继续追问下去,他逃似的:“那姐姐回家收拾x行李吧,我先去上学了,晚上杨叔会开车过来,你别拎箱子,等我放学过来帮你提。”
许枳鱼满头问号:“诶——”
她诶不动他,林星眠脚步带风,迅速从超市撤离。
她看着门口晃动的风铃,疑惑不已。
竟然还要出木水?
周日才回来!
这小子又不告诉她具体去哪里,整这么神神秘秘的真是!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搞什么呀,出去旅游呀这是?
这么突然……
。
天幕渐暗。
今天傍晚吹起了大风,将地上的落叶吹得满天乱飞。
许枳鱼回家收拾出了一个小箱子,换上宽松的蓝白运动服,微卷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浅浅描了个淡妆。
她将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一些,看着镜子里面脖子上漂亮的项链。
是的,最终她还是选择带上了这条项链,并没有把它退还给星眠。
她想,如果她愿意戴上,星眠看见了一定会每天都很开心的。
于是她改变了主意,她不再想着把这条项链还回去,而是转头去黄金店挑了一颗实心方糖金子,令中间穿个细小的孔,接着她买了一把黑色的编织绳,决定回家自己亲手给他编个手链。
她在网上找了许久,找到一款十分复杂的款式,但这种款式的手绳穿金方糖是最好看的,于是她研究了一整个下午,总算才学会这种编制方法。
白天超市人来人往,编手链太容易被人看见,她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对方看见后肯定要问是编给谁的,所以她干脆等到下班之后,回家晚上熬夜编,反正她是熬夜大王!
自从上次许老板在店里宣布自己浴火重生之后,街坊邻里也都为她感到开心!包括其余几家同行超市,虽然在商业上是竞争对手,但大家都很是心疼阿鱼,她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是想要为她打抱不平。
去聚餐的时候阿鱼还叫上了王婶、薄荷姐、小梦三人一起。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是她们在出主意帮忙,她也知道是小梦从超市里翻找的监控接着她们放到网上去的,只是她那几天实在是太累太累。
内心疲软,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都没有了兴致。
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们去了。
后来她精神头恢复后,她看了小梦三人那日来超市查找监控的监控录像——有点难以相信的是就这三个人竟然能把这件事闹到这么大的地步?
阿鱼无奈地笑了出来,但同时她内心却是感动的。
生活有这么多爱她在意她的人,她又何必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反复折磨自己?
是沈思清的错不是许枳鱼的错。
她想通了,除了爱情以外,她还有深爱的怀南巷。
……
再次打开盒子确认里面的手链完好无误。
她谨慎地将盒子放进了手提包中。
星眠一定会喜欢的,因为这不是一条普通的手链。
【一缕青丝系君腕】
传统寓意着女性愿意将一生交付给心爱的人,通过头发这一象征着生命的部分,传递着深厚的情感和承诺。
这是她在找编制款式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于是她怀着奇妙的心境,分出一小缕头发,亲手剪了下来,将它一并编进了黑色的手链里。
编得紧扎结实,完美将头发藏在里面,若非大力拉扯,或者暴力撕毁,里面的头发是不会显露出来的。
。
妖风大作,将她的碎发吹得迷眼。
许老板跟爸妈打好了招呼,接着跟星眠上了超市门口的车子。
他今天来得晚,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上午还穿着牛仔衣,傍晚就已经换上了白色的冲锋衣和宽松的运动裤。
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杨叔今天依照林少爷的嘱咐将车开进巷子里,许老板与林星眠两人坐在后排,中间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许枳鱼:“杨叔叔好~”
她打量了一下穿着西装的司机,心中虽然很疑惑为什么他要打扮地如此板正?但面上还是礼貌地问好。
杨司机微微诧异,显然没想到这人会特意跟自己打招呼。
他规范点头:“许小姐好,久仰大名,我们家少……”
他话说到一半,后视镜里少年凌厉的目光倏然扫过来。
“咳,经常听我们家星眠提起你。”
许老板看了看杨叔和星眠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她尬笑:“哈哈,是嘛?”
其实一直以来她对星眠的家长是有点意见在的,关于他以前总是吃面包的问题。
“高中毕竟是关键时间,我是看他之前总吃面包,想着说他这样对身体不好,请问杨叔叔是星眠的……?”
杨司机:“我是他叔叔。”
他也不说是什么叔叔,但别人家事她不好多问。
只是一味有点语气不善道:“像星眠这个学习关键的阶段,作为家长,给钱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关心也是不能少的,再加上高三,我高三的时候我爸妈虽说工作繁忙,可是每天早上他们二人是轮流早起给我做早饭的,家里有高中生,那做家长的是应该更加重视一些。”
杨司机连连点头:“许小姐说的是。”
是他们不重视?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林星眠在一旁听了以后,笑得倒是开心:“我就喜欢去超市跟你一起吃饭,没事的。”
杨司机:那可不?
不是我们不管,是我们根本管不了!这边要帮少爷瞒着许老板,那边要帮他瞒着林老爷,这工作真是不好做!
阿鱼侧头,靠在头枕上,注视着星眠,笑了笑。
林星眠被她视线烫得喉头干燥,沙哑道:“姐姐睡会,我们去机场。”
有杨叔在他还不敢太放肆,杨叔只知道姐姐对他来说很重要,但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所以他也不敢坐得离她过近。
他想将她搂在怀里,却也只是敢想一想。
许枳鱼点头,不过她没有睡觉。
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车子的内里,感觉很是价值不菲,心里对星眠的疑惑更深了,寻思得找个合适的时间仔细问问他。
现在想起来,似乎上次的问题被他打马虎眼转移了,并没有得到答案,这次等到了目的地,说什么都要逮着他好好问清楚!
她看向车窗外,有一丝畏惧渐渐徘徊上了心头。
她有点不确定,包里的手链,究竟是否合适送给星眠。
。
半夜十一点,雪安山世纪大酒店。
他们的飞机在临风城雪安机场落地,酒店派车来接他们,一路顺畅,直到现在才办理好入住。
酒店的服务人员帮忙拿着行李,阿鱼跟在星眠身后,抬头仰望巨大豪华的酒店装修,心中的震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陌生的地方和过于高档的风格让她有些没有安全感,同时也让她与星眠之间逐渐产生距离感。
原来星眠比她认知当中还要富裕殷实得多。
她看着前方从容前行的少年,他低头查看房卡和地图,认真研究等会他们要走的路线,她忽然感觉他好像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林星眠。
对于他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的家庭,不知道他成长的故事。
甚至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而她竟然也就这么傻乎乎地跟着他来到了远离木水的另一座城市,一座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城市。
阿鱼摸了摸包里的盒子,更加迟疑了。
林星眠看地图看得太过认真,抬起头后才发现姐姐不在自己的视野中,他下意识地慌乱,连忙往身后寻去——
只见她生涩地走在后面,宽阔的酒店室外花园显得她尤为渺小局促。
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眼神打探着他。
林星眠心中忽地一酸。
他主动往回走,三两步便跨过了许老板眼里正在剧烈扩张的鸿沟,走到了她的身边,牵住她被雪安吹凉的手。
尝试安抚她的局促:“我拉着姐姐,不要害怕。”
他们一起往前走,他又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好大,我看着地图找找都还是感觉要迷路了,所以姐姐拉紧我,你要是跟我走丢了,我会着急疯的。”
“哈哈哈~”女孩被他三两句就逗开心了,“你要怎么个疯法?x我还挺想见识一下呢!”
林星眠:“那可不行。”
明晃晃的酒店花园灯下她看不见他脸红。
“我可不会让姐姐看见我不帅的样子。”
“哟呦呦~”许老板倔起嘴巴调侃,“谁说你现在帅了呀,真是喜欢自恋!”
星眠歪头,忽然转过脸凑近——
紧急停留在她唇前,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他好看的嘴巴动了动:“不,我不喜欢自恋,我喜欢姐姐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