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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门进来后,小公路两边是成片的花海,茂密的小白花傲然挺立,再往前要穿过一片很长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打下斑驳的竹影,竹影扑扇,像蜻蜓的翅膀。
放眼望去能看见的房屋建筑不是小木屋就是庭院,有假山流水,还有鸟语花香。
车子行驶了很久,停在了一座阁楼下。
估计这座阁楼就是林家的了,应该类似于别墅之类的?
许枳鱼是这么想的,但其实她不知道,从车子开进大门的那一刻,这一片地域她看见的所有东西都是林家的资产,这阁楼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没有心思感慨,下车后她仓皇跟在林书恺的身后,心中除了担心没有别的。
当走进阁楼的第一步,里面衣着一致的仆人齐刷刷躬身,他们也不说话,只是优雅地微微弯腰,阿鱼很难不去看一眼,发现这些工作人员竟然也都长得不赖,没想到原来在有钱人家当仆人竟然条件还要这么高。
这里面的装潢也是古典雅致,触目可见的都是古玩和书画,陈列的都以木质为主,屋内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房间干净到许枳鱼没换鞋子便踩了进来,心中有一种很深的愧疚感。
她收着力走路,因为这里面的人都很安静,走路都没有什么声音。
星眠的房间在二楼,但他们并未上二楼,而是直接来到了一楼拐弯处的第一个房间——
里面仍然是古风的装潢,深红色的墙面,各种竹木家具,但唯一不同的是房间里摆放了许多只属于医院里的仪器,以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脚步忙碌的护士。
跟着林书恺进房,一路畅行无阻,没有人阻拦她。
这种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星眠犯胃炎是、再上次去医院看爸爸也是...
此时此刻她的双腿又变得沉重起来,每前进一步都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气。
病床上的少年面色苍白佩戴着吸氧器,那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模样就跟阿鱼上一次去医院看见爸爸躺在床上的情景一模一样。
深红色的房屋在一瞬间就变成了黑灰色。
她的心迅速下沉,眼泪又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溢出来。
即使沉重,但许枳鱼的身体在这一刻似乎已经不受控制,她两三步便走到了林星眠的床边——将他从头扫视到脚,目光停留在他缠着白色绷带的手腕上,以及枕头边的黑色手绳。
许枳鱼把手链拿起来瞧了瞧,看着少年声音颤抖道:“星眠,姐姐来了。”
随着这一声呼唤,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少年的指尖微微一颤。
她在他的床边坐下,握住少年冰凉的手,温柔地对他说:“怎么回事呀?怎么这次又发这么大的脾气?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怕我知道了会生气?”
她抚了抚星眠额前的碎发。
“撒谎精。每次都编谎话来骗我,现在好了吧?你都你说自己过得很好...好了,现在我也被你爸搞到上海来了,来这里专门陪你,你该开心了吧?”
在场的医护人员面露疑惑,林书恺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大家便都先退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许枳鱼和林星眠的时候,她强撑的坚强这才松懈下来。
许枳鱼抱着星眠的胳膊,趴下来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抽泣不断:
“眠眠你起来一下,我最近好累,你起来抱一抱我好不好?我好难过,我爸突然就变成那样了,为什么你也躺在这里不动了,眠眠这里好陌生,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我好害怕......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