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离她好近好近。
那瞬间,姜书屿不自觉有片刻的屏息,身体下意识僵住,像被揪住后颈的猫,顷刻之间动弹不得。
昏暗的光线,在两人之间织就暖昧的薄雾。
徐舟野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她鼻尖,松木混着好闻的气息丝丝缕缕渗入身体。
仿佛有一个世x纪那样漫长,又仿佛只是短暂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姜书屿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已经僵持了好一会儿。
“先别动。”
男生的声线偏低,却蕴着若有似无的温柔语调,像浸润了夜色的柔哑,三个字传进耳畔,有种莫名的酥痒。
姜书屿看到他的喉结有明显滚动。
...没法承认,他刚才突然的凑近,让她几乎变成人机,做不出任何反应,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脑海中竟然不自觉地浮现出曾经那个荒唐的梦。
徐舟野注视着她的所有表情,任何细节都不想放过。
看到对方那颗黑色小痣缀在雪白的肌肤中,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摇曳,他无声轻笑。
“...”
姜书屿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顿晚餐,和那束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花。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愣神间,发丝的碎纸页被徐舟野的指尖触摸,轻柔地捋下来,摊在她眼前。
“好了。”
他终于起身。
徐舟野的动作矜贵淡然,不紧不慢,优雅得像猎豹收起锋利的犬齿。
站直身体,他没忘记她,朝她伸出手。
摊开的独属于男生的掌心,宽厚、温暖,做出邀请的姿态。
姜书屿免不了有些怔然。
可是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坦荡,没有蕴着其它的意味,纯粹而真挚。
鬼使神差地,她终于伸出手。
徐舟野扣着她的手腕,很绅士地扶着,将她从深陷的柔软沙发垫里拉出来。
“晚上准备吃什么?”他开口,像在询问再日常不过的小事。
“...不知道,随便吃点。”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徐舟野‘嗯’了声。
他的腔调,很明显地跟刚才不同,这让姜书屿不禁感到疑惑。
“就是。”
徐舟野喉间滚出低笑,缱绻悦耳,像山涧的微风,轻柔拂过草甸。
他评价出这样一句:“你似乎挺好养的。”
这没头没尾的话,究竟是夸奖还是贬义?
姜书屿不说话了。
“我给你点份晚餐吧。”
“不了,谢谢。”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姜书屿离开的时候,他仍旧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经过今天的忙碌,她才感同身受地体会到,身为学生会主席,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就算是这样的日理万机,还得处理纷繁的人际交往关系。
姜书屿对他肃然起敬。
-
国庆节放的小长假,宿舍的门禁依旧是十点半。
此时才七点三十分,刚刚好,姜书屿有两个小时多的时间可以做兼职。
她走出校门口,小吃摊的吆喝依旧一个比一个卖力。
风里散发着麻辣烫的香气,直勾勾往鼻腔里钻,让人难忘,却比不上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那样印象深刻。
姜书屿抿着唇,快步通过。
等待人行道的红绿灯时,手机讯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Y:[向你转账2000元]
Y:[这是今天的报酬]
姜书屿点了领取。
再往下翻阅,寝室4人小分队的微信群聊里,室友们正聊得火热。
何思佳:[姐妹们,这个冰皮月饼巨好吃!我母上大人亲手做的!放假带过来给家人尝尝]
何思佳:[图片]
陈霞:[哇塞!雀氏看起来感觉很不戳!爱了爱了!]
吴玉琪:[姜姜,你一个人在学校,会不会想我们]
姜书屿点开大图,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有多诱人。
几个糯糯的玉团子卧在餐盘里,表皮晶莹透明,软得像棉花糖,卖相实在是太好,几乎能够感觉到满口香软的口感。
姜书屿随手回了个表情,跟她们简单地聊会儿天。
她又打开家人群聊,姜城发出来一张照片。
是张自拍全家福。
里面的爸爸妈妈面露笑容,而姜城在最前面举着手机,略带苍白的脸上,同样笑意盎然,充满着强烈的生命力。
尽管,他仍旧穿着病服,手背也仍旧有输液针管。
阿城:[姐,我们都很挂念你,国庆节没能回来,实在有点遗憾]
阿城:[但是没关系,等你放寒假,下次跟我们一起照相。]
姜书屿勾唇笑了下,鼻尖却有些发酸。
刚刚回复了个‘好’字,手机屏幕又弹出一条消息。
Y:[向你转账388元]
Y:[送你的月饼,还有,双节快乐]
她怔了怔。
绿灯恰好亮起,姜书屿跟着行人穿过马路。
忽然觉得,坠落到谷底的心脏,竟然好像没有那么酸涩了。
她收敛掉所有情绪,回复完消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姜书屿打算先去超市里随便买点面包充饥,货架前,穿着红色工作服的售货阿姨热情招呼:“妹宝尝尝月饼伐?桂花味的,打折后只要四块钱一个!”
姜书屿垂眸看去,月饼的卖相实在很好,色香俱全,很难不让人心动。
这阿姨挺潮,看来没网上冲浪,叫她妹宝,感觉还怪新奇的。
姜书屿咬了咬唇,刚想拒绝,不知是想到什么,又突然改口,犹豫着问。
“请问这种月饼...单卖的话,是要多少钱一个呢?”
“8块钱!不过,今天真的只卖4块哦,妹宝想要几个?阿姨给你装袋子里!”阿姨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问。
“...”
清吧霓虹灯闪烁不断,有种赛博朋克的错乱感。
少女抱着印有玉兔图案的礼盒出现在舞台,成功得到年轻客人们的欢呼。
“哇塞,妹妹来了!”
“啊啊啊,女神亲手发的月饼,太有口福了吧!”
虽然正值放假,清吧的客人反倒出奇地多,大都是留校的学生,还有几个工作党。
姜书屿今晚发的小月饼,把那些小男生迷得不要不要的,甚至呐喊和支持声,比以往大了不少。
有男生跃跃欲试地想上前要微信,全都被姜书屿委婉拒绝了。
她一改往日的冷清风格,唇角竟然罕见地染出一点笑,尽管不明显,却也足够让男生倾倒,就算被礼貌回绝,也仍旧喜欢她。
凌晨打烊,周思辰对着今晚流水单上飙升的数字挑眉。
他在微信里连连夸赞,特意提到她。
“可以啊,书屿,今晚的业绩又创了新高。”
“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得知姜书屿给他送了月饼,周思辰有些惊喜。
“谢谢你,今天有点事没来‘九点’,下次我去拿。”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反光,他倚靠在窗前,端详着那张照片里面的月饼。
黑色大理石桌面放置着两枚玉兔模样的冰皮月饼,糯米皮又软又绵,模样讨喜,莫名有几分诱人。
回复完,忍不住拍照随手转发到另一个群。
周:[啧,绝哉绝哉]
周:[图片]
浩子:[什么意思?谁的古风小生,快领走]
周:[店里的学妹送的]
周:[真不错]
浩子:[是不是书屿妹妹?!我靠我靠?还有没有,给我留个]
这个群是建的专属亲密私聊,除了周思辰、浩子外,还有徐舟野。
他迟迟没有回应,却不代表没有浏览到。
豪华的京市中心公寓,寸土寸金,位于繁华的黄金地段,价值六位数一个平方。
平层构造,无比宽敞。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打开,男生的身影浮现。
他披着真丝浴袍,腰带随意系着,额前乌黑的碎发有水珠缓缓滴落,撕掉往日的禁欲,多出几分野性,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肌**壑,若隐若现,很有性张力。
智能管家调亮灯光,他手执高脚杯,里面盛放着珍藏多年的好酒,缓步走到客厅坐下。
尽管平日里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徐舟野也仍旧保持着健身的习惯,119cm的身高,肩宽窄腰的顶级身材,再加上男模般无可挑剔的完美俊脸,不怪乎会被那么多的女生惦记。
就算不看显赫的身份地位与超绝的才华,光是那副皮囊,也足够让女人神魂颠倒了。
群聊里,月饼的照片赫然呈现在眼前。
他放置好酒杯,浏览几秒,黑眸中盛放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浏览信息,他唇角噙了些不明的笑意,耐人寻味。
“汪汪~”
“喵呜呜...”
狗吠和猫叫声同时袭来。
浑身雪白的布偶猫踩着柔软的地毯,信步走来,姿态矜贵傲慢,轻松地跳到沙发,伏到他膝头,尽管是公猫,它也仍旧很有心机地躺在他的腹肌上,露出柔软的肚皮,意思很明显,求抚摸。
威风凛凛的杜宾犬依偎在他的脚边,争宠的意味也十分浓郁,锐利野性的瞳孔中,倒映着男人悠闲慵懒的模样。
头顶忽然传来温柔x的触摸,是他骨节分明的手。
“这招...”
“是在学谁装乖。”低沉嗓音蕴着缱绻的夜色,他淡淡哼笑。
“汪!”
话音未落完,杜宾犬仰头,委屈巴巴地叫了声,戴着的项圈跟着动作弧度晃动,是某个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大型犬撒娇的模样,实在是违和,以至于徐舟野黑眸中笑意更深。
布偶猫也不甘示弱,跟着叫几声,试图吸引注意力:“喵呜。”
徐舟野不经意地挠了挠下巴,纵容着它的撒娇。
他举起那杯酒,喉结滚动,仰头喝了几口,慢慢品味。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风景很好,不知想到什么,他悠悠感叹了句。
“倒是有意思。”
清晨,姜书屿很早就起床作准备。
今天要参加唱歌比赛,她打算自己做个简单的妆造。
其实昨晚就接到了消息,原本定在下午两点的比赛,突然提前到今早十点,但负责人在晚上十一点多通知的她,而那时已经睡了,这也就意味着她今天没法去当徐舟野的助理。
现在情况特殊,原本的计划不得不更改,就连上午都没法去学生中心。
姜书屿抿着唇,在聊天框里发送消息。
y:[上午…我有点事,可能来不了,抱歉]
给徐舟野的短信发出不到三十秒,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Y:[嗯,今天不用过来]
Y:[比赛加油]
他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
姜书屿没有继续思考,打开衣柜,将自己在拼夕夕购买的,十几块的藏蓝色吊带碎花裙套装拿出来,就算布料廉价,凭着她的那张脸,也依旧撑起整个身材,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绝佳身材,裙摆弧度温柔,美得像仙女。
化好妆,她就出门了。
京大的正门放置着百年牌匾,很好辨认,这里乘车非常方便。
落叶大道人烟稀少,尽管门口外有公交车和地铁,地理位置仍旧显得有些偏僻,就算是距离最近的商业广场,也有十几公里的路程。
天色尚早,晴空中闪烁着几只飞鸟。
偶尔有校车经过,里面坐满了人,是本校的老师和工作人员。
姜书屿耐心地在公交站台前等待,帆布包里装的东西不多,除了必须的食物外,和其它的东西外,还有把晴雨伞。
等待将近二十分钟,公交车终于姗姗来迟。
她耐心地排队,等前面的人都上车,才终于走进去。
幸好还有空位置,找到后坐下,发现包里的吐司面包只剩最后两片。
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她决定等会再去买一个。
空调吹得浑身都无比舒适,甚至让人感到昏昏欲睡。
廉价的纱帘被拉上,遮住窗外的日光。
车载小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早间新闻,女主播神采奕奕,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早上好,我是雨晴,接下来为大家推送今日的消息...”
原本一切都是那么地相安无事。
“乘客们请注意,前方即将到站临江道。”
“吱——”
报站声响起时,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
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这场灾祸,钝物与铁器相撞发出的闷响让人心惊胆颤。
姜书屿没有站稳,感觉自己的腰侧撞到座椅,疼痛感瞬间袭来。
好疼…
“怎么了?”
“卧槽!什么情况!”
“突然急刹车干嘛?哎哟我的鸡蛋...!”
“...”
车内议论纷纷,此起彼伏的抱怨和诧异声不断。
司机安抚着乘客,对窗外不懂事的鬼火少年破口大骂:“wc!你tmd不长眼睛啊!”
“是你自己没看清,好意思怪别人?”外面传来不服气的反驳,“神经病!”
两人对骂了几句,要不是因为停留太久会造成交通堵塞,他们可能会骂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有个黄毛突然窜到面前,吓死老子了!”
“真倒霉!”
结束后,司机解释,公交车重新启动,却抵挡不住逐渐泛滥起来的舆情。
“什么没事啊!我孙子受伤谁来负责?”
“我们家子涵乖得很,你怎么回事啊!赔钱!必须赔钱!”
“这是意外事故,我有什么办法?”
“要是不停车,撞到人,死了,你来赔?”
“...”
姜书屿抿着唇,没有说话。
侧腰偏后的位置仍旧隐隐作痛,她刚才掀开上衣看了看,淤青有些严重,可是比赛马上就要开始,真有什么事,等过后再说吧。
“哎我靠,你别乱抢方向盘啊!”
“你这泼妇!”
嘭!!
重新踏回地面,姜书屿的眼神有些迷茫。
刚才那辆失控的公交撞断护栏,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再次袭来,尖叫声更加剧烈。
意外来袭的瞬间,谁都没法不管不顾地置身事外。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损坏的公交车,过了几十秒才终于缓过来。
差一点,她可能就会死。
“姜书屿。”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低沉温柔的嗓音裹着关切,重重砸进耳膜。
姜书屿有些恍惚地抬眸,睫毛湿漉漉的。
限量款法拉利停在马路边缘,男生倚靠在车门前,双手插着兜,衬衫系得端正,一丝不苟。
看她罕见地露出发愣的模样,徐舟野缓步走过去,开口:“没事吧。”
姜书屿终于回过神,摇头逞强:“我走了。”
转身时有些慌乱,腰侧不争气地疼起来,她小声‘嘶’了下。
“怎么了。”
“得去医院。”
他再次欺身逼近,表情有些严肃:“我送你过去。”
“不用。”
“我...”
话还没说完,徐舟野已攥起她的手腕,态度坚决。
-
最后,姜书屿还是坚持不去医院。
只在路边的药店买了擦伤药。
车里。
男生重新回到驾驶位,单手按下开关,并没有将塑料袋里的东西递给她:“抽屉里有其它救急的,看看需不需要。”
“没事,药给我吧。”姜书屿攥着裙摆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没忍住,右侧的反光镜里映出微微泛红的耳垂,“我自己来就...”
“伤哪里了。”
“后腰。”
“自己看得见么?”
徐舟野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冰凉的半凝固体。
“放心,没有占便宜的意思。”
“等涂好了,我送你过去。”
“...”
他指腹的温度是灼热的,药膏却冰冰凉凉。
两个人靠得实在太近,姜书屿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上药时的刺痛明显。
“别动。”
“忍一忍。”
姜书屿的唇瓣抿得很紧。
徐舟野腾出另只手,虚虚拢着她的腰,好固定位置:“现在还疼么。”
“好多了。”
姜书屿赧着声开口,竭力不让自己的痛呼明显,还没来得及继续适应,骤然被对方的举措吓到。
带着薄荷气息的气流拂过腰侧,姜书屿攥着裙裤的手指猛然收紧。
他偏头,轻吹那处淤青,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减轻疼痛。
下一秒。
“嘶——”
徐舟野垂眸看着她的模样,喉结动了动:“不是说不疼么。”
“...”
临时停车场里的光线昏暗,车厢狭小暧昧。
姜书屿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界限实在是不太明朗,干脆保持缄默。
“没擦完,还能忍受么?”
她忍不住开口:“嗯。”
说完,又补一句:“你...快一点。”
这话实在是太像撒娇。
徐舟野不自觉轻笑。
他垂着眸,再度继续为她上药,换了另外的药膏。
空气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药味,还有属于少女特有的清新皂角香气,铺满整个狭小的空间。
“这次应该不会疼了。”
他的尾音缱绻,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沾着药膏的食指沿着腰侧轻轻打转。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姜书屿别开脸,似乎在避着他,从徐舟野的角度看去,恰好能够看到她露出的白皙细腻的脖颈,秀气得像白天鹅。
“...”
姜书屿率先开口:“好了吗。”
她的语气低低的,不似往日那边清冷带刺,像被顺毛的猫。
徐舟野没说话。
姜书屿又别扭地继续:“等会我还得去...”
“马上就好。”
“别急,又不会害你。”
徐舟野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指腹用力,慢条斯理地将药膏盖子拧紧。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待会我送你过去。”
“药膏别蹭掉了,等它吸收完。”
徐舟野将她撩起的上衣重新覆盖,看见她睫毛颤得像是要振翅离开。
女孩子仍旧别着脸,有明显的不自在:“不用麻烦你了。”
徐舟野再也抑制不住低笑,缓缓发动引擎:“你紧张什么。”
法拉利风驰电掣,很快来到商业广场x。
下车时,徐舟野关切的眼神如薄雾般淡淡笼向她。
他单手撑着撑着方向盘,高定手工白衬衫没有丝毫褶皱,整个人都透着慵懒的日常感,目光中缀满姜书屿的倒影,淡淡落下叮嘱:
“中午记得再擦一次药。”
“别忘了。”
说话间,刚才的气息仿佛仍旧残留,缠上她鼻尖。
姜书屿点点头,将药膏收好。
她莫名感觉,对方叮嘱的模样,有点像大人管教小孩。
“你...”
她准备下车离开,想到包里的东西。
那原本打算在晚上的时候送给他。
姜书屿抿了抿唇,取出里面的月饼,递给他,别扭开口。
“送给你的。”
“谢谢你。”
两言简意赅的话,却表明她的心意。
看着女孩子掌心里的月饼,徐舟野的眸光动了动。
他没有急着接过,视线反复停留在她的表情。
该怎么形容那时候的感觉呢。
女孩子伸出的白净柔软的手,向他示好,没有掺杂任何的杂质...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干净了,像雪山中融化的水,清澈透明,纯粹地释放自己的善意,徐舟野意外地不觉得讨厌。
他压低嗓音,耐人寻味地暗示:“给我送月饼...还对我道谢?”
“所以是以什么样的名义送。”
“...”
姜书屿的手凝在半空。
“...名义?”她涩着声重复,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
他的进攻性很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徐舟野低笑,极其富有耐心地引导:“嗯,我们现在算哪种关系?”
“朋友。”她尾音轻颤。
“朋友?”徐舟野胸腔震动,闷闷地笑,“是会帮对方擦药的朋友?还是送月饼的异性朋友?所以...”
他一字一句,强调:“说清楚,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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