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怡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夹起蟹块就往嘴里送。
吃进嘴后，陈佳怡和何芸妮一样的表情，嘴里嗯嗯声不断，且不停点头。
“我去，这真可以啊，感觉比...”陈佳怡竖起食指，朝楼上指了两下，示意闲云阁的位置。“要好吃很多啊。”
何芸妮点点头：“确实是，现在的厨子确实不行了，我小时候那会我妈每个月都会带我去闲云阁吃一次饭，我当时每个月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去闲云阁吃饭了，后面上了高中之后，很明显能感觉到味道变了，就不怎么去了。”
何芸妮是江市本地人，从小在这长大，那会在江市发家的闲云阁还没有这么贵呢，现在身价水涨船高之后，菜品质量确实日况渐下，也就靠着创始人余利海这么一个名号头衔喊得比较响亮了。
“要我说，就应该多些这种品质餐厅，价格适合又好吃，也不是赚不了钱，卷起来才能对我的嘴好一点嘛。”
......
分店店铺招的人够多，高级菜单每天有固定的供应时间，也就是每个饭点的两个小时，所以苏婉反而现在的休息时间会比之前要多的多。
林慧自打天气变凉了之后身体就不舒服，年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总骨头疼不好走路，也到了要贴膏药的时候，加上之前久站之后就不舒服的问题，苏婉想着就算不能根治，也得想办法调理调理，向刘莹迎打听，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厉害的中医馆能去给瞧瞧的。
刘莹迎一听苏婉这问的，声音语调都扬了起来：“你别说，你真是问对人了，还真有，我妈之前腿疼就是找的这个中医调理的，现在我妈好了不少。”刘莹迎顿了顿像是有些顾虑，不一会儿接着说：“不过吧，人老中医脾气不算太好，寻医问诊的人多，能找到他的人也不少，但是人老中医都到退休年纪了，平时哪有这么多的经历能接人待物，都是靠眼缘的，我也只能给你个地址过去，具体人家接不接诊那就不好说了。”
刘莹迎语气不算太好，感觉上，苏婉猜测或许是在人老中医那吃过亏。
“脾气这么怪？那还得是有真本事你才会推荐。”苏婉笑着打趣。
刘莹迎沉默会：“反正你看看，要是能在他那看最好是能在他那，人确实是有能力，实在不行我也没辙，我可不想和他接触第二次。”
......
刘莹迎给的地址跟分店在一个区，就是离市区有些远，苏婉到了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别墅区。
这是一片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别墅区，相应的安保也会很严，既然知道那老中医脾气古怪那肯定不能贸贸然就过来，刘莹迎在这个别墅区有房子，苏婉是靠着她进来的。
“往前走之后右拐，直走第五栋就是，您别走错了。”
“嗯好，谢谢啊。”
...
“三区...二排...二..三..六幢。”苏婉对比了一下手机上的信息，都能对得上。
是这儿了。
门口没有人，苏婉探头进去，在门口看到了三五个人，在房子里面扯着闲篇。
“你们好...”苏婉走近，她的长相天生的就比较人畜无害，只要不是在工作的时间，任何时间看到苏婉，第一印象都觉着是一个面善的姑娘。
“我想问一下，聂中医的诊馆是在这吗？”
“对的呀，过来坐过来坐。”
苏婉笑着摆摆手：“怎么都不进去啊，我看里面好像有位置空着的。”
和苏婉搭话的阿姨看起来五十来岁，她摆摆手，脸上带着些嫌弃：“里面一股子药味，现在里面那个病人啊，伤的比较严重，老聂给他用的药臭死了，这里待着x好呀没味道。”
阿姨上下打量着苏婉：“小姑娘......第一次过来吧？”
苏婉点点头：“对，身体不太舒服，我就想着找找中医，我朋友就给我推荐这里，说这个聂医生特别厉害。”
“啊，这样子，是伤着哪块地方了？”
苏婉语气中带着些许苦涩：“早前的时候落下的病根，那会忙，现在经济条件稍微好些了，就想着说给找个好的中医调理调理，不说痊愈至少缓解一下这样。”
苏婉有些不想再接着说下去，她着急进去看看情况，能不能让人家老中医给看病，要是老实在这等着，都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去。
那阿姨率先开了口：“你进去吧，我们这些在这等着的呀，都是他的朋友，所以早点晚点无所谓，随时能过来，来这么早就是为了聊聊闲，你要是着急看病赶快些吧。”
“好嘞。”
苏婉脚步不停，手里还拿了点名贵茶叶。
里面的陈设就和外头的中医馆无异，艾灸味溢满整个屋子，这个屋子大概有六十来平，后面估计还有不小的空间，毕竟是别墅。
分区明确，中药材在一处、问诊区在一处、针灸艾灸等又在一处。
墙上挂着不少证明。《医师资格证书》《中医诊所备案证》《营业执照》《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
苏婉没着急说话，静静等着老中医给病人处理完。
就这么等了十五分钟。
待那病人离开，老中医抬抬眼看了苏婉一眼，苏婉心领神会，拿着礼物过去，放在地上。
苏婉略带些恭敬和小心翼翼道：“聂老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替我母亲来问诊的，她离得比较远，然后......”
话还没说完，聂老眼皮一抬，目光如炬，十分锐利，霎时间，苏婉感觉周身的气温好像降得更低了，饶是见惯了大场面苏婉心里也难免发怵，只见老人家指着苏婉没有注意到的一个小木牌子，上面明晃晃写着五个大字。
——不医二手人。
“二，二手人？”苏婉有些愣住了。
这会聂老才开了口：“脉象不准，舌苔不见，光凭你一张嘴说，大罗神仙来了也治不了。”他语带讥讽，“你是个孝顺孩子，但是孝心用错了地方，请回吧。”
苏婉着急忙慌起身，失了几分体面，苏婉提起自己带来的礼物，微微一鞠躬：“打扰了。”随后仓皇逃离，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场景。
苏婉狼狈地出到刚刚的会客厅，那阿姨看到苏婉出来，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
林慧一五一十的跟阿姨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那阿姨一听就笑了：“嗐，那我知道了，你踩到他的死穴了，老聂最讨厌的就是‘代诊’，他总说什么，哎，‘隔空断症’是医家大忌，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苏婉有苦说不出，这不是怕人老人家不接诊，害得林慧白跑一趟吗不是...
没想到苏婉想的这“探路”刚刚好踩到人老人家的雷区了。
“boom！”的一下，炸弹就炸了。
苏婉刚想听听阿姨要说什么，电话响了，苏婉有些抱歉，阿姨摆摆手，一脸和蔼：“你先接电话吧，要是有急事呢对吧。”
来电显示是刘莹迎，苏婉接通。
“喂，怎么样？聊的算是还可以吗？”
苏婉幽怨叹了口气：“别提了行吗......”
刘莹迎：“行了行了，我不是来幸灾乐祸的，那老头子的性子就是很难琢磨，实在不行我还有别的医生，也不一定要找他。”
苏婉看看会客厅里面：“晚些再看看，我刚刚认识一个阿姨，她要帮我支招，要是行的话就在这看呗，不行我再找你。”
刘莹迎：“行，那你随时找我，我都可以的。”
...
苏婉放回手机走回会客厅，会客厅里刚好有一个人老人进去问诊。
苏婉坐回刚刚的位置：“阿姨我回来了，您刚刚说的能再说点不？”
阿姨正跟一旁的好友聊得热火朝天，见苏婉过来，说了句“一会聊”转头又对着苏婉说话：“当然可以，来来来你坐过来一点我和你说。”
苏婉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这老聂啊，我不替他遮掩什么，有能力的人不都是有点小脾气小怪癖的呀？我们和他都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就这样都时不时被他呛声，他就是嘴坏，一个当医生的人能坏到哪去，退休了还跑着跑那就为了能够合规看诊，他可不收诊金啊，赶上义务看诊了，就收点药钱。”
“不过啊，这个老聂，他人怪，怪在哪？你的说法可以变变，别那么死板嘛年纪轻轻。”
“老聂这个人啊对两样东西最有兴趣：一是顽疾，二是懂行的食客。”阿姨说，“你妈妈有没有什么陈年老伤，或者特别的饮食习惯？比如是不是南方人擅长煲汤，或者对面食、药膳有独到心得？”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是要让他对你妈这个人产生兴趣。”
苏婉两眼放光：“我妈不懂，我懂啊。”
“我妈要是能来这看诊我都会过来陪着，到时候要是他爱听这些，爱交流这些的话，我可以和他聊啊。”
阿姨有些惊讶：“可以啊小丫头，你干什么的？做厨师的吗”
苏婉点点头：“差不多，我是开饭店的，做的东西确实也还行，能入口。”
苏婉自谦道。
阿姨带着些打趣说着：“哎哟那可不行，给我吃还行，刚能入口的话要是给了老聂估计他能拿个大扫帚给你赶出来都说不准，他年轻前那会就特别喜欢研究吃的，所以退休之后这十来年，不止是帮忙看诊，还研究了不少偏门的药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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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灵感来源我初三中考前去考试学校试场地，太着急摔了用手撑着，手腕就疼，骨头疼那种，我家里人就赶忙接我去看了老中医，敷了半个月药好差不多了，考试顺利，篮球拿了满分～中医文化真是博大精深～[狗头叼玫瑰]（不过有问题还是要到医院就诊哦，唠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