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惊来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在贵妃的白眼中笑吟吟的拉过裴宿的腕骨,“既如此,母妃便好好休息罢,我跟裴宿先走了。”
不等贵妃再多骂两句,盛惊来便迫不及待的带着裴宿离开长央宫。
“殿下,以后万不能像今日这样莽撞了。”
一路被盛惊来拉着往外跑,走过弯弯绕绕的青石板路,不知道跑了多久,盛惊来终于停了下来,裴宿已经累的开始喘着气。
盛惊来环顾四周,湖水静谧,小亭暖风吹来,倒是一处绝佳幽会的地方。
盛惊来勾唇笑了笑,松开裴宿的手腕,叫他坐在亭中石凳上。
“莽撞吗?你看四弟那肥头大脸的丑陋模样,多看一眼都叫我恶心。裴宿,若非他凑到跟前非要恶心我,我又如何会这样对他?”盛惊来一脸无辜。
裴宿:“......”
裴宿对她这样总是无可奈何。
“......殿下,我听爹说,温妃有意叫四皇子与吏部侍郎家的坤泽结亲。四皇子宫中已然有了刑部和兵部的支持,这对你夺下储君之位,实在不利。”
盛惊来看着裴宿垂着眼睑替她忧心的模样,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嫁入耀红宫不就得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是一愣。
裴宿立刻站起身来,脸涨的通红,有些局促震惊的后退两步。
“......殿、殿下!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
裴宿说的磕磕绊绊,被盛惊来这直白的话惊到话都说不利索。
盛惊来不自然的轻咳两声,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他们二人自幼便是青梅竹马,虽说这件事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毕竟,在他们之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还未曾捅破。
不知道何时萌发的朦胧情愫不断在越界的边缘试探着,随着飘渺的信香,只是交融,就能叫彼此心发热。
盛惊来张了张嘴,可是平日伶牙俐齿的人,在面对这样的窘迫,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辩驳。
说什么?
这不就是她日日夜夜盼望着发生的事吗?
盛惊来还能如何狡辩?
“裴宿......”盛惊来喊了他一声,发现自己声音变得暗哑。
盛惊来突然靠近裴宿两步,这几乎是对于未婚乾元和坤泽唐突的距离叫裴宿的跳动的心开始混乱。
盛惊来手心湿润,她捻了捻指尖,耳畔一阵尖锐的鸣叫过后,她垂下眼,看着面前叫她心心念念的人。
喉咙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声,盛惊来稳住发颤的指尖,慢慢抬起手抚上裴宿柔软白皙的脸颊。
气氛莫名变的焦灼暧昧起来。
盛惊来的指尖碰到裴宿的脸的时候,裴宿眼底蓦的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汽,他下意识的咬着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乾元的信香收的很好,没有任何冒犯。
但是毕竟是刚出信期的乾元,就算再怎么克制,面对心仪的坤泽,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还是叫盛惊来泄露几分信香。
仿佛干柴烈火般,裴宿的眼眶泛着红,盛惊来带着冷调的信香在他身边萦绕着,叫他双腿发软,勾着理智开始崩溃。
只留下因为原始欲/望而想要靠近的念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盛惊来的另一只手已经附在裴宿的后腰上。炽热的手掌的温度隔着衣裳传来,发烫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
裴宿没忍住,颈后,淡淡的落雪栀香传来。
盛惊来磨了磨牙,牙龈发痒。
“裴宿啊......”盛惊来沙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盛惊来的额头抵着裴宿的额头,太过近的距离,叫本就浑身发烫,好似被盛惊来的信香引诱到提前进入发情期。
裴宿眼底的渴求和祈求,被因为欲望激起的水汽笼罩着。
他深陷泥沼,看不真切,盛惊来却是看得清楚。
盛惊来扣着裴宿的脸颊,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口鼻之间,信期叫她日思夜想的气味如今唾手可得。
盛惊来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
“我叫母妃提亲,我等不了了。”她闭上眼,在这场两小无猜的爱恋中率先败下阵来,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
“我太喜欢你了,一分一秒,我都等不下去了。”
“你太美好了。”
裴宿含笑的眉眼,温柔的安抚,氤氲着浅浅情愫的信香,以及总对她无下限包容宠溺的姿态。
盛惊来对裴宿,实在是毫无还手之力。
她要提亲,越快越好。
春和景明,长街人头攒动,盛惊来将裴宿送回裴家后,回到皇宫,去了御书房。
帝王年老昏庸,江山社稷万不可落入庸才之手。
烛火摇曳,盛惊来目光落在主座的须发花白的帝王。
与记忆中威严的形象有些出入,如今老态龙钟,确实命不久矣了。
“父皇。”
皇帝浑浊的眼睛勉强睁开,望向盛惊来,眼底晦暗不明。
“父皇,生或死,都只在您一念之间。”盛惊来轻笑着道,“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儿臣钦慕礼部尚书之子已久。”
“......朕为你赐婚。”嘶哑的声音响起。
盛惊来漫不经心的笑出声,“聘礼,父皇觉得,启楚万里江山,如何?”
“......”
长久的沉默,盛惊来并没有在意,反倒是好心情的自言自语。
“我倒是觉得不够,这次真真委屈他了。只希望日后,儿臣能尽力弥补他。”
盛惊来心里,裴宿实在是天仙下凡,是菩萨转世,再多的钱权爱,都不够叫盛惊来得以得到裴宿。
"......盛惊来,你实在年轻气盛,是朕老了。"
盛惊来不置可否,含笑将手中拟好的诏书放在书案上。
“父皇,退位罢。”
景明六十三年,三月初七,耀红宫被立为东宫,大皇女盛惊来为储君。
景明六十三年,三月十二,帝王颁布退位诏书。
皇太女盛惊来仁孝聪慧,温恭端肃,有帝王之姿。
继承大统。
景明六十三年,景初元年,三月二十一,新帝下诏,礼部尚书幼子系出勋门,性秉温恭,明大义而识大体,秉贞心而守纯德,授以金册金宝,正位中宫。
景初元年,四月十五,金銮殿前,册立君后。
新帝一笑,大赦天下,连同流放岭南的几位皇嗣也免去惩处。
……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喜结连理,永结同心。”
“......”
裴宿正在拆兄长送来的嫁妆,看着上面满是泪痕的祝福,垂着眼笑的柔和缱绻,轻轻念出声来。
“难为你兄长了,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居然能一口气写出来这么多祝词。”盛惊来一身黑金龙袍,却依旧改不掉骨子里的懒懒散散。
春光明媚,鸟雀欢叫。
盛惊来倚靠着门框,玉冠精致清冷,衬得她的眼,疏狂意气,恣意凛冽。
两人刚结契不久,心相交融,来自灵魂深处的羁绊叫他们之间多了根旁人看不见的红线。
红线缠绕着两颗不断跳动的心脏,血淋淋的心脏渗出的鲜血顺着滑落,滴滴答答的交汇成命运的痕迹。
裴宿浅浅的笑着,目光从身侧铺满的祝词和礼品移到盛惊来身上。
年轻的乾元登基没多久,身上漫不经心的随和还未曾褪去,眉宇间有娶到心上人的志得意满,也有少年的青涩狂妄。
她替爱人挡着身后刺眼的初夏的日光。
从爱人的眼睛看过去,就像是她周身都被镀了一层金光,热烈恣意的叫人移不开眼。
年轻帝王格外偏宠这位君后,后史记载,其在位期间,因君后不喜,罔顾群臣反对,一意孤行的废除坤泽楼之陋习,并欲为饱受催折的坤泽求一席立身之地。
当堂赐死三十余位臣子,新政推行。
终其一生,帝后恩爱,朝政清明,千秋万载,英名流传。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个番外我会当成福利番外发出来的!(已经被盗文折磨疯掉了[爆哭])
虽然正文才两个番外,但是福利番外一定会多写几个的!喜欢看平行世界番外的老婆可以点单了哼哼[墨镜][墨镜]
实在被我迷的神魂颠倒的老婆可以给我打五星好评了,祈求中…[求求你了]
老婆们这本写到现在不知不觉又写了很多很多,写的时候有想过放弃有烦恼数据,但是很幸福能有那么多美萌小女孩支持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一直在哭好吧!!!
盛惊来和裴宿也萌萌的,写的我很高兴,完全溺爱这对小情侣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写的或许很青涩很稚嫩,但是每一个字都是我一点点敲键盘敲出来的,哈哈哈哈,好佩服自己,已经写了100w+了[撒花]当然我更佩服屏幕前一直追订到现在的老婆们!!!太谢谢你们不嫌弃我偶尔断更不守时乱七八糟的写了[求你了][求你了]
我爱你们!!!!我们下本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