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要做的事情又不多,不用怕。”盛惊来倚靠着青松淡淡道,“到时候只管到处放火就行,北齐士兵大都身体高大,行动笨拙,切记不要近身,你二人的轻功……勉勉强强够看,小心弓箭手就行。”
盛惊来将怀中火折子全都掏出来,一把塞进张逐润怀中。
“那、那你呢?盛惊来,你不会真的要跟呼延准打罢?”张逐润咽了咽口水,眼含期待的看向盛惊来,“盛惊来,呼延准此人真的不容小觑啊,且不说天寒地冻,你我难以适应,就说那呼延准为此战首帅,身边保护他的人定然不少啊!”
盛惊来抱胸嗤笑。
“人再多有什么用?你二人不要啰啰嗦嗦的,听我的没错。”她摸了摸腰侧被隐匿在衣裳里的玄微,安心下来。
“我自然不会叫自己丧命于此,此战,启楚必胜,我亦不会输。这三日,我的人已经潜入北齐军营中,只要你们行动,他们就会帮助你们打掩护,到时候别忘了发信号,我已经通知赵利带人赶来,到时候,趁着月黑风高,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唉唉唉!盛惊来!盛惊来!回来啊!”
盛惊来说完,转身朝着北齐营地飞身前去,张逐润吓的连连喊她好几声,盛惊来通通装作没听见,毅然决然放倒临近的护卫,将其掩埋,自己悄无声息的融入其中。
张逐润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心都要碎了,他跟孙二虎对视一眼,绝望痛苦。
“这这这怎么办啊?她一个人进去,那么危险,暴露了不是死路一条吗?!”张逐润压着声音焦急道,“前两天都是气话,总不能真的这样看她赴死罢?寒光院怎么办?裴宿怎么办?”
孙二虎挠了挠头,也一脸为难。
“她说她的人已经进入营地,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她的指挥,等着几个时辰后布防松动再行事。”
两人唉声叹气,最终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从盛惊来指挥。
漫天飞雪,青云蔽日。
守在帐篷门口的侍卫冻的脸泛着紫红,整个人穿着臃肿,就算裹着棉衣,也浑身僵硬,身上落满了雪也不曾动弹一分一毫。
盛惊来躲在角落,白气从鼻尖冒出来,她眯了眯眼,感受到身体内的热气不断往外消散,她咬了咬牙,调动内力输送全身。
盛惊来在军营中摸索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将暗卫汇报的情形全部熟悉。
这里是北齐军队最核心的地方,呼延准和一众将领都在这里商议要事,洽谈机密,而盛惊来对面,就是呼延准的帐篷。
她只需要找到机会进去,在外面失火的消息传过来,人心慌乱之际,杀掉呼延准亦或是生擒呼延准,再联合已经压境的赵利等人,趁着他们没有防备,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盛惊来眯了眯眼,心底对这件事有了决策,眉眼一凛,侧身闪进就近的帐篷内,低垂眉眼,靠近里面的将领。
那人正擦拭弯刀,只不过是随意瞥了眼盛惊来便粗声粗气的随口一问。
“你进来做什么?”
盛惊来压低声音,略显沙哑,穿着冬衣,看不出胖瘦,加上她本就高挑的个子,不去仔细看,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
“报告将军,呼延统领喊您过去,有要事商议。”盛惊来微微弯下腰,行了个标准的北齐礼。
那人不疑有他,只是微微蹙眉,有些不悦,低低嘀咕着,“这呼延准,整日无所事事了吗?不过是打个启楚罢了,提心吊胆的,有何可惧?哼!”
他随手一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盛惊来无声勾唇,侧身让开,那将领见盛惊来一副请不到人誓不离开的样子,也没心情擦拭弯刀,烦躁的低声骂了几句,起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与盛惊来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猛然站住脚,瞪大眼看着沉沉闭上的门布。
“将军,启楚不可怕,可怕的,另有其人。”盛惊来凑在他耳边轻轻笑着。
玄微比这山巅寒雪还要冰冷,一箭穿心,隔着层层叠叠的棉絮,那样狠戾果决,鲜血温热,不断的顺着狭窄的缝隙往外冒,雪白的棉衣被浸染,玄微泛冷,又将即将滴落的鲜血冰冷凝固。
盛惊来掐着男人的后脖颈,残忍的咧嘴笑x,手一用力,将玄微从他心口拔出来。
噗呲一声,鲜血喷溅,盛惊来抓着男人已经断气的身体,一路拖到床榻上,随手扯过来被褥擦了擦玄微,盛惊来收了剑,为男人盖上棉被。
“寒冬也不错,起码血腥味散的慢。”她笑着拍了拍尸体的脸颊,起身掀起眼皮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将军,今夜有暴风雪,还要严加防卫吗?”指挥站在呼延准身侧,一脸为难,“将军,暴风雪年年都威力无尽,别说启楚那群人了,就算是我们,不是也常常在这种恶劣天气下损失惨重吗?若要我说,这种天气就该叫所有士兵全部进帐篷躲躲,免得被暴风雪卷走。”
帐篷内,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首座,一脸深沉凝重。他身侧围着许多高大的男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就是啊将军,启楚什么实力,我们都清楚啊,为了这种小国折损这么多北齐精兵,实在得不偿失啊,不如就听兰指挥的,叫将士们进去罢!”
“就是啊,将军,我们每次打仗都这么小心翼翼,但是周围这些小国有哪个能在我们手中撑过一月?这次若您实在不放心,我们过了这几日就速战速决!这种水平的军队,我们不出五日就能打赢的!”
一群人跟着附和,也有少部分不满嘟囔,众人吵吵嚷嚷许久,主座上的呼延准才慢慢抬头,一双敏锐如鹰隼的眼睛扫视四方,众人在他眼神中慢慢闭上了嘴。
“一群蠢货。”呼延准紧锁眉头,粗声粗气的骂,“这是战场,不是你们过家家酒!稍不注意就会死人的地方!若要王知道,定然要惩处我们这群将领!胡闹!所有人散了!正常行动,不准擅作主张!”
屋内一时间安静无声,被指着鼻子臭骂一顿的北齐将领们低下脑袋,看了看周围同僚,尽管心中有气,但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应声,不情不愿的离开。
盛惊来站在帐篷门口,握紧腰间弯刀,站得笔直挺拔。
“哼,呼延准不过是仗着王后是他阿姐就这样张狂!军中将士苦他良久,能力不如何,脾气倒是臭的很!”
“唉,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无论如何都是王亲自封的主帅,我们这群小将领能奈何人家?回去跟手底下的说,呼延将军不准休息,风雪再大,也给我好好守着!死了就死了,给北齐呼延准将军卖命,受着呗!”
埋怨讥讽的话不断传入盛惊来耳中,她动都没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抱怨完离开,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群人心底不满。
这是好事,无论如何,军心不齐都是大忌。说不定底下的将士们听了这话,心里更加不平衡,守卫自然也就松懈下来了。
等人走完,盛惊来才慢慢勾起唇角,任由风雪落在眼睫上肩膀上。
果不其然,盛惊来不多时就听见周围的士兵怨声载道,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换班,不过换下来的和换上去的,自然心里有怨,守在粮草帐篷外都松松散散。
盛惊来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抬眸看了眼慢慢黑沉下来的天色。
北齐这三日,军中已经有不少她安排下去的人了,那群人比北齐的将领勇猛,比江湖侠客懂得变通,甚至死脑筋的只听从盛惊来的命令。
而盛惊来对他们下的命令,是战至死亡。
这就意味着,他们那几百人就只能在几万大军中一直厮杀,直至死亡。
盛惊来不在乎那群人的命,只不过是突发奇想,想起来有那么一群人能正好让她使用罢了。
冷月夜,风雪寂寥,满天寒霜。
盛惊来微微驱动内力,将已经冻僵了的身体暖暖,接过士兵递过来的吃食,掀开帘子走进去。
“将军,吃饭了。”盛惊来压低声音,沙哑开口。
帐篷内烛火摇曳,比外面倒是温暖不少,火盆中燃烧着的火焰不断腾盛,噼里啪啦的炸裂。
盛惊来端着托盘走到主座,慢慢将托盘放在桌上,微微抬眸,就看到面容略显疲惫的男人闭着眼,呼吸平缓。
“你看我做什么?”男人慢慢道。
“回将军,属下以为,将军睡着了,正想着要不要叫醒将军,广寒山寒冷,终年风雪,这吃食,放一会儿就冷了,吃了容易闹肚子。”盛惊来低低道。
呼延准掀起眼皮,眼角的皱纹被摇曳的烛火照出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抬起头来。”
盛惊来一顿,心立刻悬到嗓子眼,一时间,盛惊来脑袋飞速运转,思索刚刚自己的行为到底有哪点暴露。
手心冷汗沁出,盛惊来表面按兵不动,慢慢抬起那张带着锋芒的脸。
她终于对上呼延准的目光。
呼延准此人在启楚名气也不小,此人常年为北齐带兵打仗,他所带领的军队,无一不是军纪严明,作风刚正,他所打的每一场仗,没有不赢的。
常年沙场征战,呼延准如今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一双眼带着沉淀的锐利和沉稳,打量着盛惊来。
好半晌,盛惊来跟呼延准维持着对视的动作,一动不动。
“小家伙,你看着,年纪不大啊。”
突然,呼延准咧开嘴笑了笑,眼角的褶皱都浮现出来,他笑的身体也跟着抖动起来,腰间的银环配饰叮当作响。
“你今年多大了?看着比小伙子秀气,比小姑娘英气,嗯……长的倒是不错,应该很招小姑娘喜欢罢?”呼延准倚坐在座椅上,长叹一声问。
盛惊来摸不清他的心思,思索片刻便低低回答,“回禀将军,属下今年十七,在家中……确实有不少姑娘家喜欢。”
呼延准大笑,“行啊,不错不错,年轻好啊,可有心仪之人?来参军,不杀几个人,挣挣军功,算什么意思?”
“……有,属下来参军,就是为了心上人能过上好日子。”盛惊来埋下脑袋道。
“好!好!我北齐男儿,本当如此!上战场杀敌!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为心上人,弯刀斩月!一骑北归!”他端起来托盘上的酒盏仰头豪饮,酒盏重重摔在桌上。
“砰——”
盛惊来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的后撤好几步,她压低眉眼,将手中断了的弯刀扔在一边,冰冷的抬眸看去。
刚刚还跟她调侃笑乐的呼延准此刻,手执双锤,高大魁梧的身躯将面前的酒桌笼罩着。
“呼延将军,宝刀不老啊。”盛惊来从衣裳里抽出来玄微,寒光闪过,对面男人脸色不变。
外头已经开始吵闹起来,有人高呼着火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也不小,盛惊来听见嘈杂的脚步声,陆陆续续开始靠近。离得近的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有刺客!快来保护呼延将军啊!”
“走火了!快来帮忙救火啊!”
盛惊来头都没转,从腰间摸出来几枚飞镖,闪身躲过身后士兵砍过来的弯刀,借力朝着呼延准飞去,玄微高高举起,以极为迅速的趋势猛地劈下来,同时手中飞镖骤然出手。
“将军小心!”身后传来士兵的惊呼。
呼延准也一直注意着盛惊来手中的飞镖,铁锤高举挡住玄微的下劈,另一个铁锤准备应对飞镖,但是当飞镖离手,呼延准才猛然瞪大眼,他刚想张嘴,可是已经来不及,盛惊来身后的士兵已然闷哼一声,中招倒地。
场面一片狼藉。
盛惊来脚尖踩在呼延准的小臂上,跳到一旁躲开铁锤的进攻,她刚才所在的地方,已经被铁锤蛮横的砸凹陷下去。
外头火光映天,来回焦急慌忙走动的士兵只能就近用满地积雪救火,可是大规模的起火,不仅仅是粮草棉衣,还有将士们住的帐篷。这就算了,竟然还有人隐藏在将士之中,伺机杀人,有的暴露引起小规模的暴乱。
正所谓祸不单行,正当众人焦头烂额,在呼延准和粮草棉衣两方左右奔波之事,外围传来噩耗。
“不好了不好了!启楚、启楚打过来了!”
“……”
明德十二年十月,启楚大军突袭北齐,趁着风雪渐猛,连夜进攻,北齐不敌,步步败退,启楚乘势而上,不过半月时间,拿回通州城之际,还掠夺北齐三百里国土。
此战又延续半月,北齐伤亡惨重,粮草殆尽,呼延准投降,王室派出使者,赶赴京都求和,割地赔偿。
至此,启楚大胜,举国上下无不为此欢呼。
广寒山外,盛惊来帐篷内,气氛略显压抑,屋内血x腥味浓郁,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来。
“呜呜呜,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瞎操心,非要上赶着给她拖后腿,她也不至于、不至于为了救我而挨了那呼延准一锤子呜呜呜呜哇——”
张逐润哭的满脸泪痕,眼眶红肿,嗓音嘶哑,他趴在盛惊来床边,哇哇乱嚎,不复往日泰然自若。
孙二虎也沉默着坐在盛惊来身边,一抽一抽的,显然刚刚哭过了。
“好了,别哭了。”盛惊来躺在床上,不耐烦的出声呵斥,她一说话,腰腹的伤口就开始疼痛,小脸瞬间煞白。
张逐润依旧哽咽抽泣。
赵利坐的远,不过也好不到哪去,一身的伤,刚包扎完就跑来看盛惊来。
此战凶险,赵利带人赶赴北齐境地时,其实已经折损不少人了,毕竟风暴雪夜,环境恶劣严酷,可是奇怪就奇怪在,他们到的时候,北齐军中已然大乱。
火势旺盛,一眼望去就知道并非三五人就能烧起来的,还有盛惊来这个意外,说好了去放火,没想到都打人家主帅帐篷内了。
“要不是我跟孙二虎非要担心你,怕你打不过呼延准,半路折返回去帮你,呜呜呜盛惊来,你保护我干什么啊,我烂命一条呜呜呜……”张逐润边哭边擦眼泪,怎么都擦不完,“不是说各走各路吗,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啊啊啊啊啊盛惊来,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我张逐润把话放在这里了!从今以后,就算你再怎么骂我,再怎么赶我,我都不会离开你了!这是过命的交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孙二虎安慰的拍了拍张逐润的背给他顺气,也叹息开口。
“就是,丫头。”
盛惊来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你为张逐润挡住呼延准的那一锤,张兄现在指定已经没气了。呼延准那一下下了死手,唉,多亏了你,我们实在没想到你跟那么多人打完,对上呼延准还能勉强打个平手。我们都是寒光院的挚友,哪有隔夜仇?我跟张兄一样,从今往后,生死都与你同行!”
赵利感动的在一旁直抹眼泪。
“两个蠢货……”盛惊来烦的不行,喘着粗气,就算虚弱也要开口骂,“若不是你们两个蠢货,我早就、早就把呼延准斩于玄微剑下,蠢货,蠢货……气死我了……”
盛惊来气的头脑发昏,咬牙切齿,只不过现在身负重伤,无法起身拔剑砍人,只能愤恨的瞪他们俩,口头谩骂。
当时情况危急,盛惊来对付那些小喽啰小虾米就已经分神许多,跟呼延准打到后面,内力消耗的严重,呼延准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两个确实该打个平手,但是啊,盛惊来赢就赢在,玄微是把世间罕有的宝剑,此剑剑身寒冷,所割裂之伤口都能被玄微的寒气侵蚀,正因如此,呼延准才能在后期越打越疲惫,直到最后,盛惊来都要把人弄死了,半路冒出来两个蠢货毁了她的嚣张时刻,害的她身负重伤,卧床不起。
她恨。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盛惊来也不想再回味当时的事情,只当自己脑门一热就冲上去挡了一下。
算了算了,就当收了两个蠢货小弟罢,想跟着她就跟着罢,以后还能给她看家护院,缝衣做饭。
盛惊来安慰自己,不多时便平复心情。她越过张逐润和孙二虎,给赵利使了个眼色,赵利接收到后立刻起身靠近。
他正色道,“捷报已经传回京都,这次要多谢盛姑娘的英勇献身和绝妙策略,只是,赵某还有一事不明。”
盛惊来虚弱的动了动眼珠,示意他问。
“盛姑娘,你……是如何让北齐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起那么大规模的火的?还有,盛姑娘的那批……是他们带着我们越过风雪赶来,我看他们身手了得,从容冷静,呃……”
赵利越说越为难。
盛惊来此人身份未知,擅自养着私兵……这不是忤逆皇帝吗?
盛惊来舔了舔干涩苍白的唇,有气无力解释。
“一堆人分两伙,一伙来的快的提前潜入北齐军营,无声无息替换看守重要物资的将士,一伙来的慢的留给你们带路赴死。”她轻咳两声,呼吸略显急促,“他们比你们强多了,只认死理,管着也方便,别问我他们如何能在短时间潜入北齐军营的,还能怎么办,跟潜入启楚境内一样喽。”
赵利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来,他瞪大眼睛凑近盛惊来。
“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张逐润跟孙二虎也很震惊意外。
盛惊来云淡风轻瞥了他们一眼,嗤笑道,“西唐死士,如何悄无声息潜入启楚,我如何能得知?这些不过是我前段时间紧急从周边城池调过来的,就这几个荒凉破败小城都有那么多,你想想,京都淮州城新州城,又有多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是随手接了块能调动他们的令牌罢了,哎呦……”
她闷哼一声,额角冒汗。
“滚滚滚,等我伤好了再说啊,不知道体恤病人吗?还有,我不跟你们回去,赵利,你趁早带着两个小屁孩走啊,我有事,不跟你们同行了……”
她说完,疼得直冒冷汗,实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虚弱的生无可恋。
赵利还沉浸在盛惊来一番话中,孙二虎和张逐润也跟着瞎掺和,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蠢到一处了。
“盛姑娘,我还有——”
“滚……”盛惊来绝望闭上眼。
赵利闭了嘴,三人对视几眼,最终叹息几声,跟盛惊来安抚几句,被盛惊来骂出去了。
-----------------------
作者有话说:谢谢30791207老婆和我是杂食老婆的打赏,你们也为小盛和小裴着迷吧[眼镜][哦哦哦]
日六好累好累好累,我写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