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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作者:九洲梨 当前章节:7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0:28

周秘书早就存好了丛夏的电话,一接到电话就问:“是的,丛记者,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陆翊周乘坐的航班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我在机场,找不到他。”

“丛记者,谁说他已经上飞机了?陆总还在302别墅区。不过他那趟航班应该也快了。您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丛夏听得心脏一阵怦怦跳,血液重新恢复了流转,在叫嚣和沸腾,她立马说:“你跟他说,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

“好的,已经帮你转达。”周秘书打电话的时候,时不时瞄了旁边一眼,瞧着陆翊周的眼色,陆翊周自然将他们所有对话都听到了。只是,他面容依旧是冷的,随后冲着周秘书摆摆手,让他先去忙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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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夏一路上一直让出租车司机加速,饶是如此也缓解不了丝毫内心的煎熬,她心像火煎,到达302别墅,丛夏跑着下车,几乎是撞开那扇大门,她喘着粗气,心跳剧烈,万分害怕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当她站在门外的时候,她试图推开门,手都是颤抖的。

好在,推开门,他还在。

“陆翊周。”丛夏站在门外唤了他一声。

陆翊周瘫陷在沙发里,懒懒回过头来,光透过门隙打在他脸上,一束光,穿透丛夏,落在他的面容上,将两人连接。

丛夏内心的火一瞬熄下来,她望着他,心中茫茫然,那些遗憾,那些误会,那些天真,又该如何诉说,又该如何说起呢?

她喉头哽咽,又唤了一声:“陆翊周。”

他嗯了一声,似乎知道丛夏的来意。当他看见丛夏的眼神,心中了然丛夏也许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所以如x今看向她奔向自己的身影,陆翊周心中并没有喜悦,相反心酸泛滥成河。他觉得丛夏现在只是可怜他,亦或者只是想要报答他的恩情。但陆翊周知道,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她的怜悯,她的恩情,他都不想要。

丛夏踏出一步,平复好心情,思索措辞,“陆翊周,我知道。我有很多想说,但是现在,我情绪可能有点激动,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你能先别走吗。听我说完这些话。我知道我没资格让你留下,但是,但是。”

陆翊周打断丛夏语无伦次的话,“你想说什么?我可以听完了再走。”

丛夏试图让自己平静,她看着陆翊周,他的五官分明的脸一半在光束下,一半陷落在黑暗中,那样子,像是有一半停留在过去,而另一半已经走到了现在。这让丛夏眼底恍惚,有些看不真切。

她还是鼓起勇气,说:“我还是想问,当年,六年前那个寒假,2月17号,那天你还没有出国对不对。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你去了哪里?你腿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让我以为那天你已经出国了?”

丛夏那边情绪已然掀起滔天波澜,而这边,陆翊周却好似完全没有受到干扰,他应该早就料到了丛夏会问这些。

陆翊周垂眸,似乎在思索如何回答丛夏的问题,可是却良久没有吱声,气氛寂静得令人心慌,丛夏再也忍受不了,她向前,走向陆翊周。

她坐在陆翊周旁边,想要微微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想要抱一抱他,可是他却避开了。

丛夏心凉了半截,她忍住让自己的泪不要流下来了,她告诉自己说陆翊周这么对自己都是应该的。是自己活该。

良久,她听见陆翊周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些吗?因为他妈就是不想要你可怜我!如果你是因为可怜我,或者是觉得对不起我,觉得欠我的恩情而和我在一起的话,我想还是算了。没必要。你不欠我什么。你不用觉得有负担,这些都是我自愿做的。如果是别人,我也会去救。”

“你是会去救,但。”丛夏突然无比坚定地说,“但你只会为了我,而强行拖住那个杀人犯。你是害怕那个杀人犯逃走之后会报复我,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等到警察来了之后才敢放开他,为此你不惜废了一条腿。”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她觉得心里还是难受得发紧,她了闭眼,无法想象当年的情形,觉得心脏在一点点收缩,末了她低低地说:“无论如何,我很感谢你。”

“不用。”陆翊周说,“任何时候都不用对我说感谢的话,你要知道,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愿去做的事情,谁也不能强迫我去做,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做了之后就永远不会后悔。”

“我知道。但是,我爱你。”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陆翊周半天没反应过来,或许是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他的胸腔后知后觉地像是被什么重重敲击了下,震得他头晕目眩。

而下一秒,丛夏再次凑过去,顺势抱住他的腰,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他被这一举动弄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还没来得及接受她的告白,他脑袋一片空白了,只是本能地摸摸了她的头,反过来,抱着她,手收紧,抱得严丝合缝,彷佛还不够,都想要将对方融入彼此的身体,融入彼此的生命。

丛夏声音闷闷的,传入陆翊周耳畔,“陆翊周。”她叫了他全名,陆翊周嗯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就是,我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他心玄颤动,良久声音暗哑地说:“不晚,什么时候都不晚。我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谢谢你愿意等我。”

“谢谢你还爱我。”

不知道是谁先踏出去那一步的,炙热的湿热的吻铺天盖地涌来,丛夏几近窒息,她仰着头,迎合他的吻,他的气息那么浓烈,宛如海啸呼啸而来,将丛夏淹没,她觉得自己要溺死在他的温柔乡里,可现实只不过才过了十分钟。

她不知不觉整个人跌进了沙发里,他压上来,极具侵略感,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感受到他坚实的胸肌,摩着自己的肚子上的软肉。

昏暗的室内早已经分不清黑天白夜,炙热的气息在这里无尽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很久。

意志沉沦,直到光线一轮轮照进室内,留下先及其浅淡的光印,衬着室内朦胧的影,暧昧而唯美。

晨光透过厚重窗帘漏了一点细微的光进来,丛夏才眯了眯眼睛,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陆翊周怀里。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她面颊不由得又红起来,往下缩了缩,企图缓一缓。

自己和他,就这样度过了这样荒唐的一夜。

丛夏现在不知道自己和他到底还是什么关系,陆翊周似乎还没醒,丛夏动了动,他才缓缓睁开眼,她本来不想打扰他睡觉的,奈何他牢牢抱着自己,她想要离开难免会惊动到他。

丛夏眨眨眼,和他对视,他睡眼朦胧,看起来有几分孩童的天真和野性,丛夏刚刚挣脱开他抱着自己的手,于他拉开一条“三八线”,下一瞬,他自然而然地一把将她再次拽进怀里,深深禁锢,紧紧抱着,像是要将她融入血肉和骨髓,他低头蹭了蹭她的柔软的发丝,低低地说:“就这样,再让我睡一会儿。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丛夏就这样怔怔地被他低头亲了一口,两具身体一丝/不挂地紧贴着。

她也拿他没办法,渐渐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

等丛夏再次醒来的时候,陆翊周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一边抽烟一边眯着笑眼看着她。丛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的,也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她起身,喉咙干涩,张口一讲话嗓子像是要冒火,她说:“陆翊周,我想喝水。”

陆翊周看她的眼神很不清白,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丛夏听得出来他笑得不正经,于是问他:“笑什么?”

陆翊周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丛夏,笑眯眯地盯着丛夏喝完,随后才摸摸她的头,说:“缺水是正常的。毕竟昨晚流了那么多水。”

她意识道他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后抬手捶了他一下,正好垂在他胸口上,上面有些许红痕,格外显目。陆翊周低头看了眼,又看看丛夏。

只是笑。

毕竟这是她的杰作。

丛夏骂了一声滚,陆翊周更加笑起来,反而凑上前抱着她的腰,往上蹭,低低地说:“喝水可以,滚不行。”

“**不堪。”她红着脸别过头,见他低下头,急急地去撩她的衣摆和内裤,丛夏制止他的动作,“昨天晚上还没闹够么。”

他抬头,眨着无辜又欲望的眼,说:“闹一辈子都不够。”

她气笑了,由着他去。

一辈子这样闹吧。

她愿意随着他一辈子闹去。她愿意将剩下的所有年华都倾注,都挥霍在他身上。

暮色降临的时候,他们才从荒唐中抽身,窗外暮色里,小雨淅淅沥沥,两人穿好衣服,陆翊周拿起手机看见秘书给自己打了几十个未接电话,他只看了一眼,丝毫没有理睬的意思。此时此刻,除了眼前人,他什么都不想去管。正如江昊所说的,他只要有了她,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像个疯子。

一放纵起来,总是没个度,丛夏才发觉自己好久没吃东西,走路都有点虚浮,陆翊周圈着她的肩膀,蹭了蹭她的头发,“吃点什么?”

“要不就从前那家?好久好久没有去过了。”陆翊周补充说。

“好。”她吃什么都可以。

还是那条充满烟火气的小巷子,两人在一线天光下,面对面坐着,就像学生时代那样,还是那家菜馆,那个大肚子老板依旧满脸肉,快要把眼睛都挤没了,笑起来更是看不到,他居然还记得陆翊周,还记得丛夏。

“你们又来了,还是两个人。”

丛夏说:“你还记得我们?”

“当然记得,陆翊周这小子带过来的第一个女朋友哈哈哈。”他很幽默地把当年的事当作笑话讲,随后又问道:“结婚没?现在在哪里定居呢。还久没有见到你小子了。”

陆翊周低声笑笑,“还没结婚。”

“还不结婚,等什么呢?年轻人我告诉你,遇见了对的就要趁早牢牢抓住。就像我,我孙子孙女都两三岁了,我儿子儿媳工作忙,由我老伴带着。现在就我一个人在这里x忙活,经常忙不过来勒。她还劝我关了这店,反正又不靠这店养活自己,但我就是不想,毕竟这么多年了,习惯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可能这些年这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人认真听他讲话了。

丛夏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陆翊周只听见了他想听见的,说:“结不结,那还不得看她么。我随时可以。”说着悄无声息瞥了丛夏一眼,像是在暗示什么。

丛夏:“……”

她和他明明昨晚才冰释前嫌,今天他就讲到结婚上去了,未免跳度太大,太着急了。丛夏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地避开结婚的话题。

陆翊周于是温声地道:“她现在不想谈这个。可能是害羞吧。”说着,又笑嘻嘻起来,有点欠有点自恋。但很好地缓解了气氛。

丛夏啧了一声,说:“你臭不要脸。”

“又害羞了。”他笑笑说。

老板在旁边看到这一对笑得不亦乐乎。

炊烟散在茫茫然烟雨之中,笑声渐渐淡去,狭长小巷,天光一线下,两人身影并肩行走着,天光从小巷蔓延到无尽天空之中,宛如他们未来的路,无限漫长,一同前行。

-

明德校庆那天之后,丛夏再次约了沈思俞,年后她也要回公司上班,打算和陆翊周一起回北城。所以走前抓紧和沈思俞见一见。

“对了,你不是说你已经忘了程方维吗?”丛夏喝了口咖啡,暗戳戳地问,“我怎么看见你在礼堂上和他说话了。你们说了些什么?”

沈思俞想到这里,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他那个人能说出什么好话。”

沈思俞回想起来当时的神情,她在人群之中,正在吃一块蛋糕,结果转眼和刚进入礼堂的程方维对视上,她心里操骂了一百遍,为什么又要在这种时刻相遇!她想转身逃走,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过。

程方维三两步就追上了沈思俞,在这么多人面前,直直地挡住沈思俞的去路,几分嘲弄了说了句:“校友?”

“我怎么记得,你是隔壁学校的。”

程方维说这话纯属膈应沈思俞。沈思俞瞪他一眼,“不好意思这位男的,我认识你吗?你怎么确定我就是隔壁学校的呢?抱歉!你认错人了。”

程方维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思俞,良久笑了,“也许确实是我认错人了。”随后潇洒转身离去,迎面又碰上另外一个搭讪的女生,程方维和那个女生笑着聊了几句。剩下沈思俞在他身后,翻了不知道多少白眼。

真他妈装货!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程方维的!

沈思俞现在回想起来还气不打一处来,她对丛夏摆摆手说:“事情就是这样。”

“我总感觉程方维好像对你不一样。”丛夏思索着说。

沈思俞扑哧一声笑出来,“是了,他讨厌我。所以对我格外刻薄嘴毒。”

丛夏:“依照我对他的了解来看,他绝对绝对不是讨厌你。”

沈思俞:“不可能。他就是讨厌我。不然为什么那么对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丛夏:“可能只是亲近你?”

沈思俞:“你别安慰我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只是不要让我再遇见程方维,不然我一定骂死他。”

丛夏拍拍沈思俞的肩,“我可不是安慰你,不过你还是要消消气。”

沈思俞闷闷不乐地用勺子搅动着咖啡里的方糖,“不说这个人了,晦气。唉,你和那位的事情怎么样了?进展如何?”

沈思俞问这话的时候,眼尖地看见丛夏有意地拉了拉衬衫的领口,她抬手一拉,看见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几片通红,沈思俞立即叫道:“我的天呐!夏夏。”

“原来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吗?昨晚的事情?”

即使是在沈思俞面前,丛夏难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丛夏让沈思俞小声点,“这事难道光彩吗?”

沈思俞没脸没皮地说:“怎么不光彩了,现在都倡导多生孩子,三胎四胎,这不就是鼓励大家多做/爱吗。”

丛夏无言反驳。沈思俞看丛夏脸都红了,坏笑道:“我的天,昨晚没少熬夜吧。”

“不是昨晚,前天晚上。不过我一晚上没睡着。”

“一晚上!真是年轻气盛啊。还是年轻有劲儿。”

丛夏:“……”她是意思只是她后半夜失眠了,没睡着。“不是那个意思。”

沈思俞:“嗯。我懂。不说了,再说你脸红得要滴血了。”

丛夏无力辩解,索性不再刻意解释,她现在不想再谈这种话题,只要一谈起,就难免回想起昨晚的光景,那些湿热的感觉仿佛又像是藤蔓一样蔓延了全身,令她难以自持。

沈思俞终于正经起来,丛夏也松口气,沈思俞问她,“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北城?明天后天?”

丛夏:“明天的行程。和他一起。”

沈思俞又坏坏地笑起来,“哦——我懂。”

丛夏:“……”你又懂了。沈思俞还是和从前一样,就喜欢调侃她。

“你呢?还是在洛城教书?什么时候过去?”丛夏问。

沈思俞毕业后就考入了另外一个城市一所中学的老师,沈思俞当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以后居然会干这行。命运就是这样,总是回带人来到某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然后偏离轨道,继续生活。

“反正也就过几天的事。”沈思俞说。

“明年还回来吗?”丛夏问。

气氛凝滞了几秒,丛夏大概知道一点沈思俞家里的事情,沈思俞毕业后她爸妈离婚了,她爸妈招呼没打一声就把他们在平潭市的房子卖了,财产分一分就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因此,沈思俞沉沦了一段时间,毕业工作之后也不再想要回到平潭市。毕竟这里再也没有了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她什么也没有。

今年过完年才回来一次,沈思俞低着头,或许是想到自己的一些事情,没有再说话。

丛夏拍了拍沈思俞的肩膀,想让她心情舒展些,丛夏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话,也闭了嘴。

“有缘分自会相见,不管我回不回来,我爱你的心依旧。”沈思俞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明媚灿烂,同时还双手给丛夏比了个心。

丛夏被逗笑了,她心疼沈思俞,但她没办法为沈思俞做什么,也没办法说些安慰的话,因为沈思俞不需要,她只需要一个拥抱,于是丛夏凑过去紧紧抱住沈思俞。

沈思俞怔愣一瞬,笑起来。

-

正月初九那天是周秘书来接的丛夏,那天家里正好又来一波亲戚,暗戳戳打听丛夏的工作云云,还着急给她介绍对象。

只可惜,陆翊周现在没亲自来接她,丛夏想他肯定会后悔的。错失了这么好一个获得“名分”的机会。

现在他本人没来,就算丛夏说自己有男朋友家里人也太会相信,反而会问东问西,越搞越麻烦。丛夏索性暂时放弃这个想法,想着有机会再说。只是如此,他们总是要给丛夏介绍相亲。

丛夏心里冷哼一声,心想,这应该是陆翊周应该担心的事情。

周秘书帮助丛夏把行李都放上后备箱,丛夏就这样在妈妈许雨兰隐含泪光的目光下渐渐驶离了故乡。

直到周秘书将车开到一个私人飞机场的区域,丛夏才渐渐意识到不对劲,“陆翊周呢?怎么还没看到他人?”

“陆总先你一步到了。上飞机了。”

“等等。”丛夏探出脑袋,看着远处偌大的飞机场上那架私人飞机,“你说的飞机该不会是这个吧?”

不对,这着实有点超出了丛夏的认知范畴。

周秘书耐心地说:“是呢。就是这个。”

丛夏承认这着实有点震撼到了自己无知的小心灵,直到上飞机,启程,整个过程她还是感觉有点梦幻。

见到陆翊周的时候,丛夏真想要问他,刚才怎么不来接自己,白白错失了一个这么好的获得名分的机会。但临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她只是抬手,扬了扬,修长而白皙的手腕露出来,连带着手腕上那只镯子也闪着奇异的光辉,被光一照,折射出银河般的光亮。

陆翊周慵懒地坐着,掀起眼皮看向丛夏,看她俏皮地笑着,逗他玩乐地说,“某个人大晚上等了我几个小时,还不敢送给我,就放在我家门口,差点被我误以为是垃圾扔掉了,好在没扔。”

“你敢扔。”陆翊周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丛夏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笑得不行,“你怎么不说了?我真差点扔掉了,要是真这样的话,如何都无法弥补。”

“你想要我怎么x说?”陆翊周别过头,虽然平时和各种商业伙伴喝酒吃饭的时候能各种骚话违心话层出不穷,可是如今,等到真正需要坦诚的时候,面对她,他又说不出口了。

心里怀揣着胆怯,害怕,还有一份真心。所以小心翼翼,不敢宣之于口。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所以到后来我们差点就永远地错过了。”丛夏看着陆翊周的眼睛,认真地说。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陆翊周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直接告诉丛夏,丛夏企图告诉陆翊周,爱人之间,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会沟通和表达。

陆翊周一抬手将她拉到身前,顺势把人摁进怀里,他让她坐在他腿上,用练蹭着丛夏的头发,说:“我记住了。”

丛夏:“你最好记住了。”

陆翊周点头嗯了一声,嘴唇一偏,亲了亲她脖子,慢慢亲到耳垂,含着,用湿润的舌尖搅弄着,害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痒难耐。

他却还是不肯放过她,将她的脸扳过来,将人整个圈住,吻着她的唇,含着,舔着,似乎怎么不够,他手渐渐伸进她的衣服里面,粗大的手掌摩挲着,无限留恋辗转。

夜幕降下来,有一刻,飞机冲破厚重云层,一线绚烂的光地悠然乍现,远处星云漫漫,星光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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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太严了,又被锁啦,我才搞一次而已嘛,对我这么严格嘤嘤嘤。我错了,我再也不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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