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高挺的笔尖蹭着她的面颊,唇瓣和唇瓣磨着含着,无限辗转,无限留恋,无限温柔,舍不得离开,丛夏侧过头去亲了他之后有点后悔了。
明明本来只是想要浅浅一吻,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脑袋被他强硬地扣着,丝毫不得退路,炙热的潮湿的吻铺天盖地,属于他的气息像是海浪潮水,将她淹没,丛夏有点窒息,像是溺水的人。
呼吸交织着,车外落叶簌簌飘落,落在车顶上,发出温柔细碎的声音,将他们低声呻吟都浅浅盖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无限眷恋地放开她,丛夏双眼还有些许迷蒙,她只觉得嘴唇是麻木而湿热的,有点发肿,她抬眼看向陆翊周,他眸子也不是很清明,烧着一团欲的火,但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奇怪,明明车内没有开空调,温度的为何这样高,她后背已经出了一身汗,陆翊周刚才亲她的时候摸到了,这会儿撞见她满面通红,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心说该不会是生病发烧了?
丛夏一手拍开他的手,怒瞪他一眼,操,装什么无辜。明明罪魁祸首就是他,他装什么无辜。真受不了。
丛夏:“没发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嗯,回去换件衣服吧。出汗了容易感冒。”陆翊周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末了,才吐出一句,“去我那里吗?”
丛夏:就知道。
还能怎么办,他总是让x她没法拒绝。
“如果我说不去呢?”
“为什么不去?”
“你看,你又这样。”丛夏无可奈何地摆摆手,所以不去是不行的。不是丛夏没法拒绝他,而是他总是会想方设法磨着她,让她答应他的请求。
陆翊周听到这里已经大概得到答案了,丛夏会惯着他,所以他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还在装无辜,“我哪样了?”
“你哪样你自己知道。”丛夏啧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
“我也真拿你没办法。”陆翊周笑起来,开车的时候轻哼着歌,心情别提多好。
车辆驶入上次丛夏去过的那个高档小区,这里安保系统的做得极其完备,夜间灯光明亮,路边大片大片棕榈树,驶过一条人工湖,湖水在灯光里闪动着熠熠光辉,湖光投射过来,丛夏把车窗降下来一半,晚风温柔。上次自己怎么没有看到这么美好的景色呢。
陆翊周说:“可能你今天心情好。重要的不是周围景色,而是你。是你心境发生了变化,才发现了那些美。”
丛夏笑了声,调侃他,“说得这么哲学啊,看来以后要叫陆大哲学家了。”
陆翊周:“随你。我只是想说,其实你来这里,很开心对吗?”
“你有没有想过,搬过来住。”他试探着说。
丛夏顿了一两秒,目光从窗外风景转移到陆翊周脸上,企图观察他说这话时候的神态,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亦或者只是随口一说。
陆翊周认真开车,深遂的眼眸紧盯着前方,没有看丛夏,只一眼,丛夏就明白了,他是认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虽然面上装得漫不经心,可是紧张的情绪却骗不过她。
只有在乎才会紧张,他很紧张她对这件事的态度和回答。
丛夏忽然心生点小坏,故意说:“你很想要我搬过来住?为什么?”
陆翊周心想还能因为什么?他知道丛夏就是故意这样问他的,于是他说:“可能因为我喜欢你。”
“说点你我都不知道的。”
陆翊周气笑了,他不知道丛夏到底想要听什么回答,“丛夏,你继续装。”
“我装什么了?”她笑着说。
“你是不是在装你喜欢我?”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丛夏无语,他又开始作了,陆翊周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给他点颜色他就开染坊。作得要死。
丛夏:“那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啧,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这时候车子已经驶入了地下停车场,车速放缓,丛夏:“我怎么说话了。”她咧嘴笑着,为自己能在他这儿掰回一局感到十分自豪,眼里全是自己的满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车已经停稳了,陆翊周转身凑过来,替她把安全带解了,接着他下车,将她从车里拉出来。
他攥着她的手,进入电梯,丛夏还没反应过来,一下被他摁在墙角,他牢牢禁锢着她,低头倾身,低低地说:“来来来,上去说。我们好好说。”
丛夏心说刚才那几句挑刺的话确实给陆翊周气得不轻,要是真给他惹急了,指不定更加作。
丛夏软下来,是:“我现在错了还不行么。”
“不行。”
“啧。我就和你开个玩笑。”丛夏说。
“开玩笑也没用。”电梯门正好打开,陆翊周拉着丛夏一路进门,他啪嗒把门关上了,将人摁在门边,亲着她,好一会儿才肯松手。
她眼神有几分迷离,渐入渐深,捶了他一下,再睁眼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坐到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盯着她。
丛夏过去,拾起旁边的抱枕砸向他,有病。
陆翊周还是笑得更加,“怎么了?还没够?”
“够你大头鬼。”明明是他自己,总是能够随时随地做出这种事情。到底谁才是像那个还没够的人。
不要脸。
静下来之后,才发现室内是昏暗的,外面的光亮美轮美奂,陆翊周起身开了灯,偌大的平层,一整个冷调的风格,灯光也略显惨白,主要是所有物品都摆放得极其整齐而又秩序,这就显得极其没有人情味。
让人感觉冷冷清清,无端寂寞。和丛夏那个出租屋的小家不一样,她那里虽然不是那么整洁,东西杂乱,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她很有归属感。
丛夏说:“你一个人住这儿都不嫌太冷清?”
“嫌啊,所以才想让你行行好,过来陪陪我。”
丛夏:“……”心眼子真多,又绕到这个话题了。看来他今天真不达目的不罢休。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丛夏犹豫的是这个。其实她们明明前些日子才重归于好,如今就要搬到一起住了么。丛夏还有点没习惯。这么多年她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居住一个人上下班,一个人生活,突然之间有个人如入室抢劫般闯入你的生活,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们变成了同一个个体,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可以分开。你总得花点时间去适应去接纳。
丛夏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陆翊周也理解这点,他觉得自己好似确实有点太着急点,没办法,失去了太多年,再次得到,就不再容易满足了。
似乎怎么都不够。
他爱她怎么都不够。
算了,陆翊周不再逼迫丛夏,生活和感情都得慢慢来,催促和焦虑都是没用的,陆翊周知道清楚这点,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实践又是另外一回事。
爱情和喜欢这东西,本来就是不可控制的。
陆翊周慢慢开始接受。试着接受这种不可控制感,他点点头,说:“没事,慢慢来。”
丛夏忽然觉得喉咙无比干涩,都怪他,不知道他什么癖好,亲她的时候总是吃她口水。他那么渴吗?
丛夏起身去厨房接了一杯开水,刚喝了一口,陆翊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他从后面圈着她的腰,淡声说:“晚上吃点什么?”
丛夏挣脱开他的手,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几乎没有什么食材,丛夏问他:“你修仙吗?”
“什么?”
“你平时修仙吗?冰箱怎么什么都没有?你平时真的住在这里?”丛夏斜眼看他。
陆翊周挑了下眉,“不修仙。在国内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这里的。只是平时我在的时候阿姨都会过来做饭,每次都是她买的新鲜食材。”
“哦,还真是大少爷。”她调侃一句。
“啧。”陆翊周靠在冰箱旁边,“你能别这么阴阳怪气么。”
丛夏俏皮眨了下眼,“开个玩笑。”
陆翊周又啧了一声,过去伸手掐着丛夏的脖子上的肉,“你是越来越肆意妄为得寸进尺了。”
“哦,有吗?”
“当然。”
“那就当我有吧,所以呢,那你想怎样?对我生气吗?”
“你明知道我舍不得对你生气。”陆翊周笑了声,因为他意识到,丛夏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会这样说,其实这样说话,也是一种得寸进尺。
丛夏理所当然,陆翊周靠在旁边看着她笑,她指着空荡荡的冰箱问陆翊:“现在怎么办?我们晚上喝西北风?”
“我打电话叫阿姨过来做饭?”陆翊周说着就准备打电话给秘书,因为他所有事情事无巨细都是周秘书在负责,陆翊周至今不知道阿姨的电话。只有秘书才知道。
丛夏制止住陆翊周的动作,“没事,不用麻烦。你也想和我有个单独的空间吧?直接点个外卖吧。”
说到私人空间,陆翊周其他什么也没听到了,他止不住地笑,“都看你。”
“好。”
两人点了附近有名的私房菜,吃完之后,窗外突然射来橙色的光,西边的乌云散去,落日露出来了。
“国外有这么好看的落日吗?”丛夏突然转头,认真问陆翊周,她回想起来她还一直不清楚他在国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刚开始几年肯定很苦吧。
陆翊周只是微微点头,“也许有吧。”
“什么叫也许有吧?”
“可能有过,但我不记得了,准确来说或许是我从来有好好停下来看过一场落日。我不敢停下来,好像只要停下来就会被吞噬。”
“被吞噬?”丛夏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说得委婉,没有直接问他是不是有心理问题。仔细想想,当年他经过了那么多烂人烂事,这些年都靠着自己一个人硬扛过来的。有心理问题也是正常的。
陆翊周不说话,丛夏心酸心痛,她试探着问:“有接触过医生吗?”
“我不需要。”他斩钉截铁道。
“好好好,我只是问问。这些都不是事。都会慢慢变好的,有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她侧x身,轻轻抱住他,企图安抚他。
事实证明确实很有效果,陆翊周这会儿被丛夏抱着,乖巧得像个乖孩子,于是丛夏摸了摸他的头,“会慢慢变好的。”
他也微微点头,说:“嗯。”
后来的一段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都很平静,他们看了一部电影,一部讲述亲情友情的片子,十分温馨感人,丛夏看得很认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躺在了他怀里,而且还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他时不时喂给自己的水果。
影片结束,陆翊周先去浴室洗了澡,丛夏在外面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没过多久他就出来了,带着一身氤氲的热气,头发湿淋淋地滴着水。
“里面有你的浴巾和衣服。你要洗澡直接进去就行。”
丛夏:“我的衣服?”丛夏一开始还不解,直到她进入浴室,发现里面有一排柜子,里面放了一排崭新的衣服,牌子标签都还没剪掉,甚至还有内衣。。。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的这些,所以是早就蓄谋已久的吗?
洗完澡,她试着拿起文胸和内裤,虽然不是自己的买的有点羞耻,但总归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穿啊。
丛夏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一些细节,比如尺码刚好很合适,和贴得不能再和贴了,再比如,文胸和内裤风格和她平时穿的貌似是一致的。
是她会喜欢的那种。。。
不知道是他自己买的,还是秘书买的。。。
想到他清楚她的一切尺码包括喜好,丛夏莫名更加羞耻了。
她真想当年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的。。。
不过等丛夏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陆翊周已经进入书房,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丛夏也不打扰他,自己在外面自顾自玩了会儿游戏,直到时间来到十一点左右,她打着哈应有些困倦,想睡觉了。
再转眼看陆翊周,还在书房,他的工作似乎永远没有能够处理得完的时候,丛夏低了低头,有点心疼他。
她站在他书房外面,准备敲门,但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打扰他,就这样纠结一阵,她在书房外徘徊一阵。
直到书房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
丛夏睁大眼睛,她试探着敲了敲门才打开门进去,心中十分震惊,她明明没敲门,他怎么知道她在门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他坐在桌前,手撑着下巴,面带笑意又神神秘秘地说:“我就是知道。”
“哦。”丛夏也不再追究,毕竟有时候他好像就是这么神通广大,知道她的一切。丛夏有时候觉得她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还不如陆翊周对她的了解多。多神奇。而她在某些时候和他也很有默契感。
这些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真的很神奇。
人生在世,两个人之间能做这种份上,就算不当情侣,也应该一生一世在一起。
“怎么了?”陆翊周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问她。
“就是现在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还一个就是我睡哪儿?”她很认真地问。陆翊周却笑起来,觉得她怎么这么可爱,受不了。
“你上次睡哪儿,这次就睡哪儿。”
她回想起来,自己上次睡的好像是主卧。而陆翊周则是睡在别的地方,丛夏不知道上次他睡的哪儿,应该是客卧,因为上次她一醒来就没看见他人。
丛夏哦了一声,末了叮嘱他几句就退出书房,准备睡觉去了。
她以为陆翊周会像上次一样去睡客房。
可是当她迷迷糊糊躺在柔软的被子里,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好似隐约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紧接着,身后一热,有人钻进被子里,从身后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