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棠顿在原地,不可置信道:“你就是白无烬?!”
小说里对白无烬没有多少描写,陆青棠还以为白无烬是那种温和的谦谦君子——毕竟是三大捉妖世家之一白家的嫡子。
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模样俊美,却充满着危险和神秘气息的少年。
白无烬笑道:“不像吗?”
江浔白垂眸瞥了一眼陆青棠,陆青棠收回目光,讪笑道:“没有没有!”
“……就是挺突然的。”
江浔白接道:“是挺突然的。”
他知道来了南诏就必然会遇上白无烬,但没想到竟这般快,还是她才在梦中喊了他的名字后。
白无烬的目光不停地在江浔白和陆青棠身上打量着,他凑近笑眯眯问:“陆姑娘,你为何会和我表兄走在一起啊?”
江浔白刚要开口,陆青棠就率先道:“我有一颗想要降妖除魔的心,恰好遇到了江大哥他们,还好他们不弃,我便跟来了。”
江以阶和苏铃摇见她有意隐瞒去寻母一事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她不想让旁人知道。
白无烬微微笑着,并不说话,也不知是信了没有。
江浔白不动声色地转到陆青棠和白无烬中间,挡住了白无烬打量的目光。
“我们今夜还要待在这里,你不妨先归家。”
这是要他走。
白无烬往后退了一步,身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面露委屈:“表兄,你赶我走?”
江浔白:“……”
白无烬又自顾自地说着:“表兄,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话音一转,撩起衣摆在火堆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我恰好无事,我跟着你们,表兄你不会介意吧?”
江浔白气到牙痒痒,白无烬与他从小便是死对头,说是表兄弟,但他们从小就针锋相对。
江浔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你。”
说完,他就在刚才的位置坐下,不再理会白无烬。
陆青棠对江浔白这个模样很感兴趣,她在他身旁坐下,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看得江浔白脸颊火辣辣的,他忍无可忍,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声笑道:“陆小姐,当着未婚夫的面,这般盯着我不太好吧?”
陆青棠:“……”
就很阴阳怪气。
陆青棠也低声回怼道:“我是来做什么的,江二公子不会不知道吧?”
她要去蜀地找祖父,叫他给她退婚。
白无烬这般模样怎么可能是梦中温柔的小白?
她肯定是要退婚的。
江浔白笑问:“来找你的未婚夫的么?”
陆青棠气道:“江浔白你是不是有病!”
她看着江浔白阴阳怪气的模样,理直气壮道:“我见一下未婚夫怎么了?!”
她的未婚夫她不能去看一下吗?!!
江浔白冷笑道:“自然可以。”x
对面的白无烬将两人的吵吵闹闹尽收眼底,他嘴边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真有趣啊,他的表兄和未婚妻。
接下来的一夜都没出什么事了,次日一早几人将就着吃了些东西便乘坐马车一路朝南诏而去。
昨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陆青棠没怎么睡着,这时在马车上听着他们的谈话声昏昏欲睡的,她脑袋一个劲儿地点着,马车轧过一颗石子,颠簸了一下,眼看着陆青棠要撞上车壁,江浔白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托住了她的脑袋,没料到,陆青棠不仅没醒,还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江浔白只好无奈地托着她的头,车内的其余三人见状默了一瞬。
半晌后,白无烬轻笑出声:“想不到表兄你与我的未婚妻关系竟这般的不同寻常。”
江以阶和苏铃摇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开口,江浔白将目光从陆青棠脸上移到白无烬身上,他毫不留情道:“也就比你好上那么一点罢了。”
白无烬:“……”
几年不见,江浔白真是越发的厚颜无耻了。
见白无烬脸色不太好,江以阶立刻开口缓和气氛:“对了,小白,你为何到这里了?南诏最近有什么异常么?”
听到某个称呼,江浔白的脸色唰的沉了下来,他周身的气压都降了几度,苏铃摇默默地看了一眼江浔白。
白无烬的注意力果然被江以阶的这句话吸引去了,他收敛了神色:“表兄也看到那只火魅了。”
江以阶奇道:“你是追她而来的?”
白无烬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是,也不算是。”
“前几日,我养的灵蜂感应到了浓郁的妖气,紧接着南诏城中忽然出现了一种怪病,得病者先是四肢僵硬,而后蔓延至全身,最后整个身体变成一片僵硬,跟木偶傀儡一般,行动僵硬,不能思考。城中开始警戒,昨夜灵蜂再次感知到妖气,我一路追赶而来,便见到了火魅正对你们大打出手——对了,火魅可是妖都的大妖,她为何追入凡界,来杀你们?”
江以阶和苏铃摇下意识地朝江浔白的方向看去,江浔白托着陆青棠的脸,小幅度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兴许是怕我们威胁到他们呗。”
见白无烬没说话,苏铃摇继续道:“此言有理,毕竟南诏也受到了袭击。”
白无烬嘴角扯出一抹算不上友善的笑容:“那可不一定,且不说那个怪病是不是妖怪为之,目前我们并未受到妖怪的袭击呢。”
江浔白闻言一下子冷了几度,他讽刺道:“那是,毕竟你们白家也没除掉几只妖,大妖自然不会把你们放在眼里。”
“你!!”白无烬气极,怒道,“你身上不也流着白家的血么?”
谁比谁高贵!
江浔白懒懒地瞥了白无烬一眼,冷笑道:“你还好意思提这茬,若非看在母亲的面上,我早把你打死了。”
话音一落,一只毒蝎猛地从他袖中飞出,江浔白扯了扯嘴角,随手一拂,一张符纸陡然贴近那只毒蝎,竟这么在虚空中僵持不下。
江以阶抬手按了按眉间,他们从小便不对付,即便他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但再次看见还是会无语。
灵力自江以阶手中飞出,没入虚空中的毒蝎和符纸上,毒蝎和符纸顿时被破开,各自往后甩去。
“好了,还在马车中,你们别闹了。”
两人齐声冷哼,各自转头,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这时,陆青棠不安分地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江浔白还没来得及收回托着她脑袋的手,她就这么靠在他手心朝他笑了笑。
她刚睡醒的声音里带着点儿娇憨:“江浔白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惹你生气了?”
说出口她才意识到她此时正靠在他手上,连忙直起身朝他笑,她笑得有些虚,试探着问:“是……我么?”
那点温热柔软的触感从自己手心移开,江浔白抽回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手心,试图留住什么。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嬉笑道:“那不敢,能为陆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脸上的这个笑容看得陆青棠有些莫名其妙的,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一道带着点儿阴阳怪气的少年音自另一侧传来:“表兄果然有自知之明啊。”
陆青棠这时才想起还有白无烬的存在,她满头问号,看来江浔白和白无烬的关系不怎么样啊,可是他们不是表兄弟么?
江浔白眼皮都没掀一下,回怼道:“我同陆青棠的事就不劳表弟费心了。”
白无烬顿时乐了,他将目光投到陆青棠身上,话却是对江浔白说的:“表兄此言差矣,陆姑娘可是在下的未婚妻,你与我未婚妻的事,我还能不过问么?”
他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江浔白果然瞬间冷下脸来。
白无烬细细地打量着陆青棠,他倒是想看看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有什么能耐,能叫这嚣张狂傲、喜怒无常的表哥对她如此在乎。
可他左看右看也只看到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女罢了。
虽然她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灵动无比,眼尾微微下垂便是一副无辜的模样,颊上还带着一对儿浅浅的梨涡,无比的可爱无害,但好像没有多少过人之处。
白无烬默默地想着,下一刻这可爱无比的少女骤然惊叫出声:“啊啊啊好大一只蝎子,好丑好可怕!!”
陆青棠被那只蝎子吓得不轻,她脸色苍白,一下子往对面扑去,栽入苏铃摇的怀中。
白无烬愣了一下,缓缓垂眸看向从自己衣摆中探出头的毒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很是精彩。
江浔白见状笑了,意有所指道:“陆小姐说的是,这蝎子长得丑就算了,还好意思出来见人,可真是厚颜无耻呢。”
毒蝎:“……”
蝎子不都长得一样么?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白无烬的眼皮狠狠地抽了一下,他咬牙切齿道:“表哥说得是。”
他看了一眼从苏铃摇怀中探出头的脸上尚带着惊慌之色的少女,心中冷哼不已。
呵,不过是个骄纵胆小、没有见识、毫无口味的大小姐罢了。
同他从前认识的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陆青棠心中冤枉啊,她是真的很害怕这些小东西,尤其是那只毒蝎子还从白无烬衣摆下探出头,她还以为它要爬向她。
如此恐怖!
江浔白见白无烬吃瘪,心中很是开心,他从储物袋中拿出陆青棠没有吃完的冰糖葫芦,笑意盈盈道:“陆小姐吃串糖葫芦压压惊。”
陆青棠接过他手中的冰糖葫芦,和苏铃摇、江以阶三人一人一串,到了白无烬时,他装作惊讶的模样道:“呀,真是遗憾了,竟然没有了,表弟只好和我一起吃不了了——表弟,你要吃糖吗?”
江浔白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糖果来,白无烬冷脸道:“不要。”
最讨厌吃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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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无烬:呵,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女人罢了
白无烬会被打脸的[狗头][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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