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晚上回哪?”逄优介指尖夹着叉子,“还回你的公寓?”
“我……”听荷悄悄抬眸看了眼对面男人的表情, 她自然是想回自己公寓好好休息, 也可以趁着晚上休息的时间继续往上的兼职,不过男人这样问, 是摆明了想让她跟他住一块吧?
“我没想好, 你呢?你今晚要回家吗?”
听荷又把问题抛给了逄优介。
“我在外面住。”逄优介看过去。他从来都不喜欢回那个家的,要不是林听荷在,他现在说不定在哪呢。
“哦,这样啊, 那我……”听荷有些焦灼,时而抬眸瞥一眼逄优介, 他们二人的感情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她可不想惹男人生气,于是说:
“叔叔与阿姨最近在家, 那我们……有空的话不妨回去?”
逄优介眉梢轻挑,“可以。”
他叉了块牛排吃,表情看起来……似乎心情还算不错。
听荷松口气,低头小口小口吃着自己的饭。
吃完饭,距离下午的上课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听荷寻思着到图书馆看会儿书,而男人已经叫了车,他又说:
“书看多了得成书呆子。”
听荷不满,皱了皱眉头,“我只是喜欢看书,怎么就成书呆子了。”
一说她不好,她就要皱眉头埋冤,逄优介把人搂怀里,揉了揉她脑袋在她头顶笑,说:
“林听荷,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没了你,我得失去多少快乐啊。”
而往往一到这时候,听荷就觉得男人在说她蠢,听荷撇了撇嘴,心想不跟他计较。
坐车到了电影院,到这里听荷才知前年在高中学校看的一部电影出了第二季,她顿时兴奋得不行,也不管男人不顾她意愿带她来这里,她跑到男人面前,抬头,眼眸里含着光,笑嘻嘻道:
“有第二季了啊,当时第一季我就好喜欢,男女主结尾分开了……我期待好久。”
期待好久……逄优介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画面。
那会儿是在学校上晚自习,因着学校将学生们安排在学校住宿了一阵,有老师在晚自习给他们放电影,放了个……青春文艺片,全程看下来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逄优介也不知其他同学在伤感什么。
只觉得很吵吵,很烦人。
而他旁边这位林听荷更是重量级,直接哭了。嗯?怎么就哭了呢?她在哭什么?
逄优介根本想不到,但是他知道,趁这个时候,递过去一盒纸巾,将肩膀
靠过去,女孩就会拿过纸巾靠在他肩头,一颤一颤的,边哭边诉说着心里话。
那般近距离接触,还是林听荷主动的……从此,逄优介更确信,伪装下去,宝宝才会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
电影开始,来看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小情侣,影厅内光线昏暗,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听荷坐在位置上,手上抱着男人刚给买的爆米花,边吃边看。
与她想象的不同,这部电影第二季的开始,是女主和一个……男二?在酒店暧昧。
看到这幕场景听荷心脏砰砰乱跳,本是期待男女主分别后又重逢,结果……听荷悄悄往旁边瞥了眼,确认逄优介没有什么想法,她又继续看。
她这人看书看电视不怎么挑的,什么都能看,但是这电影剧情属实有些狗血,到最后怎么就成……三个人在一块儿了?
听荷又往旁边瞥了眼,男人指尖绕着听荷一缕头发,本是兴致勃勃地在玩,看到这一幕,脸色一黑,缓缓转头朝听荷看来,二人对视上的那一秒,听荷心头一颤。
碍着周围人还在观看电影,逄优介倒没有说话,听荷抿了抿唇,缓缓转过头,如坐针毡。
一直到电影结束,众人纷纷往外走,听荷被男人牵着,男人步子大,她得小跑着跟上,一路走出电影院,进了地下停车场。
坐上车,听荷系好安全带,沉沉呼口气,往旁边看。
逄优介一路上都没说话,那脸色看着便知他心情不怎么好。
车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听荷寻思着放个广播听听,却不想里面讲的内容居然是一个女人在谈自己的感情史……听荷忙将广播关掉,换了个安静点的音乐,恰逢十字路口,红灯,男人停下车。
“林听荷。”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叫了她全名,细听甚至有一丝生气意味。
听荷心头一咯噔,“啊?怎么了?”
“你若敢找其他男人……”逄优介凝着听荷,在女孩惊恐的眼神下,他心中默念宝宝喜欢温柔的,很好。
逄优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沉吸口气,说:“宝宝,我只有你一个,你不能不要我。”
“啊?”听荷本是等着男人发火,却不想……男人竟然卖起了惨?!
“你可以选其他人,但我不能,我只有你,我只要你。”逄优介说,“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没人要我了,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吗?”
在男人那双漂亮眼睛的注视下,听荷心跳漏了拍。
逄优介向来不缺人追捧,也不知道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可听荷还是不由地心疼,她见过逄优介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比如生日没人陪他过,比如小时候怕黑怕打雷下雨,他只有一个人,再比如男人曾说,在遇到她之前他是孤独的。
不知逄优介为何会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可听荷心软,她总是忍不住心疼别人,听到男人这样说,于是回:“我不会的。”
逄优介闻声,嘴角在女孩看不到的角度勾起好看的弧度。
*
年底,苗家要给老爷子举办寿宴,逄优介自然是要陪父母过去,只是他硬是把听荷拉上,要女孩陪他去。
上一次逄夫人只说要他去,逄优介这么做无疑是在反抗逄夫人,逄夫人心知肚明却不多说什么。
路上的时候,逄夫人说:“听荷啊,你和阿书韶仪她们几个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逄夫人和逄先生经常不着家,也不知道孩子们在家过得怎么样,问这问题本是无心的,却不想直击听荷心脏。
听荷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半天,打算骗过去的时候,一旁逄优介开口了。
“还可以,就不劳母亲你操心了。”逄优介说,“听荷跟着我呢,不会有任何事。”
逄夫人点了点头。
听荷低垂脑袋半天,一直到宴会现场,脑袋也不抬,很沉默。
她心中知晓逄优介那样说是想让逄夫人放心,可心里面还是会难受,而逄优介知道她在逄家受了委屈,知道她经常被代书欺负……却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做。
逄先生与夫人先一步进入会场。
听荷站在门口犹豫许久,苗家她是不想来的,恰好这时候逄优介走过,听荷仰头看他,说:“哥……我就不进去了,我想在外面转转。”
“听荷。”男人垂眸看她,声音沉重:“刚开学那会儿,你参加比赛,落选。上一次校庆晚宴上,被当众看热闹……代书刚回国没几天,就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你不跟她计较,可当哥哥的我总要维护一下你。”
视线里女孩怔愣在原地,逄优介微微弯腰,抬手抚过女孩侧脸,轻声:“我说过了,我只有你,我只要你……你受了委屈,我会心疼。”
男人突然说这么多肉麻的话,听荷却听了进去。
逄优介口中,她那次文创比赛落选……她一直以为这事是逄优介做的,是为了控制她做的,可男人这么一说,听荷不可置信。
听荷茫然,“不是你吗?”
“什么?”
听荷嗓音有些哑,“那次比赛落选,我质问你,是不是你联系了陈院长害我落选,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也不解释。”
“林听荷。”逄优介突然轻笑,他揉女孩脑袋,说:“你那么开心能参加个喜欢的比赛,我支持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落选?当时比赛结果出来,我确实是第一个知道的,知道你落选,我特地联系陈院长,想问问原因。你想成什么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十恶不做的坏人呗?”
听荷眼眶瞬间红了,她微微低下头。
头顶又传来男人的声音:“宝宝,我说过了,只有我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只有我会关心、在乎你的一切感受。”
“你当时怎么不说嘛。”听荷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她朝男人走近了一步,有些埋冤。
当时还不觉得林听荷能从他身边离开啊……逄优介当然不会这么说,他说:“我对你好不需要你知道,我自己做就行了。”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上前将额头抵在他胸前,两只手攥着他的衬衫,隐约间听到女孩的哭声,垂眸看,她肩膀又是一颤一颤的,像高中那次看电影一样。
逄优介呼吸微乱。
“哥……”听荷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总会被感动的,到此刻她主动上前抱住男人的那一瞬,多年的信念在此刻动摇。
听荷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是坚定地想要离开的。
———
宴会结束,听荷在外面等了会儿。
刚刚宴会上男人直接当众点明代书之前犯的错,今晚是苗家的宴会,男人这样做自然是不合适的,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而逄优介只说代家先生与夫人不给个解决办法,这事没完。
微微侧身往里面看,逄优介就站在人群中央,他个子高,身材好,往那里一站格外显眼,然而周围长辈看他的眼神微微有了变化。
也是,平日那么聪明乖巧的一个孩子,今日居然不分场合干出这种事。
代家先生最后还是无奈下命令,让代书必须在国外完成学业再回来。
几分钟后,逄优介从里面出来,带着听荷回去。路上的时候,听荷问:“哥,你为什么非要今天说?”
为什么?为什么在苗家宴会当天呢……答案自然是不能告诉林听荷的,逄优介在开车,扭过头来眉眼懒洋洋,指尖在方向盘上哒哒敲,随意道:
“今个人多。”
听荷闻声,瞬间明了。
是想以牙还牙报复回去,而惩罚……罚代书在国外读完书再回国,这惩罚在别人看来不轻不重的,但听荷觉得,代书那种性子,最不喜欢管教,如今被家人强|迫到国外读书,估计要不满意了。
听荷觉得这惩罚是够了。
逄优介开车,直接拉着听荷到了他那边,这些天听荷一直是在逄家住,时隔多日再回到逄优介的这间公寓,她有些恍惚。
这公寓拥有着最大最干净的落地玻璃,采光是极好的,可是进去后发现里面阴沉沉的,听荷边往里面走,边环顾四周,身后男人进来关上门,跟在她后面走。
听荷走到了落地玻璃前,抬手将窗帘拉开,无奈窗帘很大,拉不动,这时候逄优介拿遥控器将窗帘拉开,听荷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转身,男人已经从她身后抱住她,埋头她颈窝,呼吸喷洒在脖颈上,湿漉漉的。
听荷说:“哥,你一个人住在这……又不拉开窗帘吗?人要多晒晒太阳的。”
逄优介没说话,搂着女孩腰的手缓缓下走,手背青筋迸起,轻松撑开女孩裤腰,他嗓音有些哑:
“月经结束了吧?”
上次带听荷回家,本打算趁着逄先生与夫人睡觉那会儿来一次的,却不想听荷的月经提前了两天,没赶上趟。
听荷实话实说,点头说走了,她手掌摁在男人手腕上,试图阻挡他,可这力气轻如鸿毛的,哪掰得动男人的手,竟然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
不主动,却也不抵抗,相比以前乖了不少。
在女孩于他怀里发颤的那一瞬,逄优介陡然想起他和听荷的第一次。
那时候女孩比这时候要乖很多。
也对。那会儿听荷对他还言听计从的,和其他人一样崇拜他,所以当他提出那个要求时,稍稍哄两句女孩就同意了,那是因为……那会儿听荷正喜欢他呢。
慢慢变得不乖,是不喜欢他了吗?怎么可能,估计是被哪个坏人给骗了,有了其他心思。
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宝宝的人,可真该死啊。
落地玻璃擦得干净亮堂,听荷两只手摁在上面,不知看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背过手去推逄优介。
“怎么了宝宝?不舒服吗?”逄优介把人更紧地抱怀里,吻在女孩耳边。
“外面有人……”听荷声音发颤。
逄优介顺着女孩的视线看了眼,有在高空作业的工作人员,此刻正认认真真地擦玻璃,逄优介眉梢轻挑,上次偷|情的滋味他还记得,只是许久没试过,心里面像是有根蒲公英在挠他,心痒了,某处也在蠢蠢欲动。
“他们看不见的宝宝。”逄优介在女孩耳边轻哄,“放轻松。”
听荷摇头,“我怕。”
听荷总是怕外人看到他和她亲热,那不仅仅是害羞。
逄优介盯着女孩的脸蛋看了会儿,许久才说:“那你不怕我不开心,不怕我会难过吗?”
“啊?”
逄优介说:“你总想要对别人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对我来说不公平,我会多想的宝宝。”
听荷有些心累,“不是,这压根儿不是一件事啊,逄优介,你不能这样。”
“怎么不是一件事了?”逄优介却理直气壮,手掌缓缓落在女孩侧腰,慢慢收紧,掐住,
“我想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话之际已经掐紧女孩的腰,微微俯身,盯着女孩的侧脸,在她耳边说:“嗯?”
这一声,带着“逼”问。
听荷脚尖已经顶住玻璃,无路可逃,哀求道:“不是一件事……不要在这里啊。”
女孩要哭,那模样真是惹人怜爱,逄优介渐渐丢了魂,指腹替女孩擦了擦眼角的泪,他说:
“那你要在哪啊?嗯?说个位置,哥都依你。”
这个“依你”,说了跟没说似的。
他把人抱浴缸里给人洗澡,像是故意在拖时间,听荷已经洗掉身上的泡沫,他又给人添上,听荷说他一句,他嬉皮笑脸说不是故意的,几次下来把听荷惹急了,他就看着人家炸毛,自己笑得得意洋洋。
“不要脸。”听荷低声嘟囔。
很少听到宝宝骂人的,逄优介手掌拢起一团泡沫抹女孩头发上,揉她脑袋说:“再骂一声呗,我听得好爽。”
他故意的!
听荷刚洗好的头,已经吹半干,要涂护发精油了!
她想骂,硬生生地忍住了,逄优介要她干什么她偏不干,跟人反着来,好一会儿没搭理他,男人就开始问了。
“林听荷,你以前很听我的话的,怎么十八岁开始叛逆期了?”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我的坏话了?嗯?你怎么不理我?”
“逄优介,有没有人说你话很多。”听荷捂着耳朵,拿毛巾包裹住头发,又紧紧裹上浴袍,是不打算给男人留一点机会。
“没有啊,只有你说我话多。”逄优介单手撑在洗漱台,懒洋洋地侧着身子,歪着脑袋看听荷,女孩把头发包裹住后,显得脸蛋更小了,那模样真是可爱得想让人现在就过去抱住吧唧亲一口。
想象总要付诸实践,逄优介就这么个人,所以在刚说完话那时候就把女孩搂进怀里,亲了人家好久,说什么刚洗完澡的宝宝很香,太招人稀罕了。
听荷沉默了。
*
次日听荷是被男人拉着往学校走的,二人在一块儿,郎才女貌的,路上看他俩的人就挺多,听荷有些害羞地垂着脑袋。
一直到教学楼,听荷让男人松开她,说:“我要上课了啊。”
“我们一起。”逄优介说,停了片刻他又补充:“我上午没课,想来蹭蹭你的课。我想学习,你总不能不让我学吧?”
这理由……听荷没法子拒绝,于是带男人一起进了教室。
大教室,约摸着有四五个班的学生,但都是本专业的,他们专业的男生少,平常没怎么见过帅哥,今日在教室居然看到学校论坛上挂着的帅哥了,顿时眼眸一亮,不少逃课没来的同学直呼后悔。
逄优介陪着女孩坐在后面,说是来听课的,连本书都不带,老师上课往后面转,见到了盯着他,他不紧不慢的,伸手过去听荷那边,把人家的书往他这边拖。
老师就在旁边站,听荷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一直到下课,周围议论纷纷,听荷几个舍友都在朝她这边看,说什么羡慕她,听荷只笑不说话,不过说到谈恋爱这事,听荷扭头朝花银瑶看了眼,也不知道她和那个栾承分手了没。
她到底该不该告诉花银瑶有关栾承的事?
下课和逄优介一起往外走,听荷就问他:“哥,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栾承?就上次你跟我说和瑶瑶约会的那个。”
“嗯。”逄优介点头,几乎是女孩提到栾承这个人名的时候,逄优介就猜到听荷要问什么。
果不其然,听荷问:“他这个人是不是很坏很渣啊,我记得他高中的时候还早恋……他和瑶瑶谈恋爱,我总担心。”
“可他们在一块儿这么多天了,不也没事吗?”逄优介扭头看听荷,“你得给他一个机会,说不定他变好了呢?”
听荷点了点头。
不过刚信了逄优介的话,第二天出去买奶茶的时候又见到栾承带着其他女生和他那几个兄弟出去玩,听荷在原地沉默会儿。
这男人总是管不住自己,听荷寻思着自己必须要告诉花银瑶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朋友被渣男骗,走到奶茶店,却发现奶茶店的门关了,她联系不上老板,就给之前那个奶茶小妹发了信息。
【听荷:你们店今天怎么没开门?你们老板呢?】
回复过来的消息是听荷没想到的。
【小妹:我不知道,我辞职了。】
【听荷:你不在那边干了吗?为什么啊?】
那边没有给答复。
与此同时。
奶茶店小妹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了信息,男人如约转来钱,后面跟了句话:
【离开沪城。】
男人一如既往的话少,冷漠。
四个字,就要结束他们几个月的合作与联系,小妹盯着这条消息,眼神透着股落寞与不甘
。
———
总要在错误中吸取教训的,听荷想。
她把栾承的事给花银瑶讲述了一遍,怕人不信还给她看了照片,那会儿花银瑶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地嗯了声,和听荷说了再见。
起初是怕花银瑶被人骗,不过后来,听荷才发现原来只有她一个人是傻子。
这些天花银瑶一直不和她说话,像是在生她的气,听荷不理解为什么,想问也没抓住机会。
这天下午放学,逄优介过来接她,听荷走到男人身边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总是这样,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听荷总会问别人的意见,倒也不是她不能自主判断,而是单纯的怕做错事、说错话,小时候周围那群小孩子总是对她指指点点,她就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习惯一直没改成,如今遇到这事让她改了。
逄优介揉她脑袋,“林听荷啊,你少管别人的事好不好?说说,一会儿想吃什么?”
这意见是好,不过听荷不喜欢。听别人意见的坏处这就显出来了,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事。
男人问她吃什么,她摇摇头,“我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也不能不吃饭。”逄优介抬手掐人脸蛋,女孩不满地皱眉头,他又指尖刮她鼻尖,笑道:
“太瘦了。”
没有胃口还要逼迫她吃饭?听荷不爽,但手已经被男人牵起,被拉着坐上车,男人又给她系上安全带。
路过一家超市,车停进了停车场,听荷边下车边问:“怎么来超市了啊?”
逄优介指尖转着钥匙,回头时唇角勾着弧度,那模样竟有一股痞气,他说:“今晚跨年啊宝宝。”
听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明天就是元旦,而今晚……跨年夜,她跟上男人的步伐,说:“是要买什么东西吗?烟花?”
“烟花?怎么,你想看啊?”逄优介笑得吊儿郎当,估计是又有了逗女孩玩的计划。
“还行吧,不是特别想看的。”听荷说。
“哦,那就是不想看的意思?”逄优介说,“不想看也成,反正我来超市也不是买烟花的。”
这意思是真不买啊?听荷一下子衰了,但又不想主动开口,干脆选择放弃。
那表情变化,男人看在眼里呢。转过身背着女孩的时候,偷笑。
进入超市,逄优介带着人买了点食材,他边挑边说:“今晚我给你做饭,你不吃也得吃。”
“你做饭?!”听荷梗着脖子看他,似是被这话给惊呆了。
男人回头大手往她脑袋上揉一揉,笑道:“怎么?”
“你做饭……”听荷脑海里顿时涌上许多难忘的回忆。
小时候晚上饿了,偷偷下楼找吃的,遇上逄优介,男人会给她做饭,不过男人的厨艺她是真不敢恭维。而逄优介这人似乎分不出饭好吃不好吃,做得不好吃还要让她吃,听荷念着男人一片心意,吃下说好吃。
“没什么。”听荷说完叹了口气。男人想做饭,她也不能拦着啊。
估计是要过节的原因,超市里人比较多,人挤人的,听荷个子小,在人群中总是被挤来挤去,逄优介就拉着她的手,其他人自动给人让路,听荷就有些呆,气场强还有这好处呢?
买好食材后,男人单手推着购物车,单手拉着女孩的手,从超市出来,听荷还有些念念不忘地回头往超市看,男人回头问她看什么,她也不说,朝人摇摇头,跟上男人的步子上车。
逄优介开车,时而往女孩那边瞥一眼,后者坐在副驾上往窗外看,背影都写着低落。逄优介轻笑出声。
小时候,听荷刚来他家那会,赶上过年,他那几个朋友来他家,带了很多炮竹来玩,而听荷就在一旁巴巴地望着,逄优介叫她来玩,她却直摇头。
刚好前面是十字路口,红灯,逄优介停下车往听荷那边看,说:“还想要什么啊?”
“没有。”听荷转过头对男人摇了摇头,在男人炽热的目光下,她微微垂首,轻声:“我还挺喜欢看烟花的。”
逄优介就笑,“听荷,这快要到家了啊。”
“我只是说喜欢看,没说非要买的,回去就好了啊。”听荷扭过头来,也不看逄优介,一遇到不满意的事,她总会撇嘴。
红灯跳绿,逄优介又启动车往公寓方向走,副驾的听荷还嘴硬呢。
到了公寓,听荷一声不吭地往卧室走,说是要做作业,逄优介就由着她去,他自个隔厨房做饭。
约莫着晚上七点多,逄优介的饭才做好,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敲门,过了片刻,女孩才来给他敲门,逄优介正要说什么,兜里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看了眼。
看到备注的那一秒,男人眉头轻拧,但那股烦燥还是很快散去,他抬头对听荷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吃饭。”
“嗯。”听荷低声应着,绕过男人往餐厅那边走。
逄优介做的饭看起来倒真有食欲,不过尝一口,听荷闭了闭眼,那形容不出来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啊,她试着把每一道菜都尝了尝,终是吃不下,到浴室漱了漱口。
一直到晚上十点,听荷坐在客厅沙发,看了有两部电影,而逄优介却依然不见来,听荷时不时回头往门口望一眼,担心逄优介出什么事,犹豫片刻,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终于等到那边接通,听荷轻声询问:“哥?”
“嗯,在听。”男人那边时不时传来一阵喇叭声,估计是在路上?
听荷:“你去哪了啊?还有多久回来?”
难得听荷主动关心一次,逄优介很是受用,回答时含着笑意:“在外面忙,一会儿就回去了。”
估计是看了眼表,逄优介又补充说:“十一点应该能到家,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哦好。”听荷点了点头,挂断电话。
又说今晚是跨年夜,又要她早点睡,听荷叹口气,闲来无事,她关掉电视,到阳台那边,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她缩在吊椅上看书。
逄优介今天是回来晚了,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推开门,出乎预料的,屋内的灯光还亮着,他环顾了眼客厅,没看到人,又进卧室看了眼,依旧没人,再出来,他差点以为人丢要打电话了,瞥见阳台那边的灯光亮着,他走过去。
于是看见了这样温馨的场景。阳台吊顶的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毛茸茸的吊椅上,女孩蜷成一团缩在上面,怀里抱小兔似的抱着一本书,她头发有些散乱,遮在脸前,衬得那张俊脸更小。
窗外月光与星光交织,屋内灯光不及女孩温暖。
逄优介走到吊椅旁蹲下,盯着女孩的脸蛋看了会儿,后者的脸蛋一半都被头发遮挡住了,男人就抬手,指尖温柔地将头发捋到一旁。
睡着的宝宝貌似更香了,平时白皙的脸蛋此刻白得有些发粉,睫毛又长又翘的,鼻尖挺翘,小嘴粉红,看着就很弹。
男人指尖就落在女孩的唇上,轻轻地点了下,似初吻那次刚触碰上这小嘴时,又惊喜又兴奋。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诱人的东西。
他盯着看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倾身向前,还未来得及触碰上,女孩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开了,眸中似有惊讶。
正好,吻就在女孩清醒时落下。
听荷有些懵。刚刚睡得有点死,都没有听到男人回来的声音,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有一道炙热的眼神,她缓缓抬起有些沉的眼皮子,男人那张俊脸在眼前放大,视线并不清晰,甚至有些朦胧,但男人的美貌简直是视觉盛宴,让她愣了许久,尚未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吻了上来。
果然,漂亮的男人总是误人。
这一吻柔软投入,绵长而细腻。
直到窗外传来烟花咻的冲上云霄的声音,听荷倏地转头,恰好看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那一幕。
一旁男人在看她,这么爽的吻被打断,心情本该不好,可是望着女孩的侧脸,他唇角竟也忍不住勾起。
女孩侧脸被光线晕得更柔和,窗外的烟花映入她那双闪亮的眼眸里,她仰着脑袋,小嘴微微张开
,那模样一看就是被窗外的烟花给吸引了去。
逄优介缓缓转头,能和宝宝同时欣赏美景,自然难得。
烟花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一路上都是在逗女孩玩,听荷这会儿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他也只说是刚刚出去那趟准备的,又骗人。接电话走的时候心情明显不好,听荷心里知晓却不多问。
窗外的烟花落下,很快又升起新的,美景永不落幕,听荷怔怔地望,男人起身坐上吊椅把人抱在怀里,他掐了掐人脸蛋在她头顶上说:
“林听荷,有愿望就说,哥都会答应的。跟我见什么外?”
听荷没回答。
准确来说,她不知该如何说。有些事逄优介不知道的,听荷小时候确实喜欢看烟花,也特别想和那几个小朋友玩,可那会儿的小代书特别强势,爱捉弄人,听荷刚往人群中走一步,代书就扔炮竹到她这边吓她,警告她融不进去的圈子不要硬融。
女孩不吭声,逄优介就低头在她脑袋上吻,低声:“怎么不说话?”
听荷眼眶红红的,男人伸脑袋过来看,看到了就问她为什么不开心,她摇头,侧身抱住男人脖子,一边抽泣一边说:“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逄优介总是知道她想要什么。知道她喜欢烟花会特地给她准备,知道她在家里不敢和长辈同桌吃饭,他就特地带着她去,知道她话少性子闷,他就会经常性地故意逗她,知道她喜欢什么,知道她讨厌什么,知道她的习惯,知道她的一切小情绪……
男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迷住了,愣了片刻才慢慢回答女孩的问题:“我是你哥,是你男朋友啊,对宝宝好是应该的。”
女孩抱着他,柔软的身躯往他身上靠,那种依赖他的感觉让他难以自拔。
他想:他的宝宝在抱他。那么奇妙。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好开心能入V!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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